因為她看到了打扮成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孔令麒和胖丫。
看他們的打扮程蔓就能認出來，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深受各個大學戲劇社的青睞。
不過這可是在東北啊，程蔓不認識孔令麒，卻知道胖丫是一個不太出名的二人轉演員（如果出名的話就不在這里當服務員了），所以程蔓立刻就應激了。
“你們這是.......啥呀！？”程蔓雙拳握緊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
程菽邪惡的掏出了手機開始拍攝已經崩潰的程蔓。
不過可能因為周浩在旁邊，程蔓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出丑，所以強忍著不適。
她面部的肌肉微微顫抖，但并沒有崩潰的大叫。
“完了完了，我大姑最討厭二人轉了！”程淼在周浩耳邊小聲說道。
周浩明知故問道：“是嗎？為什么？我還以為東北人都能唱兩句呢？”
程淼笑道：“這是刻板印象，就像是外國人都認為中國人會功夫一樣。我大姑就不喜歡，反而很討厭，我聽我爸說，大姑小時候愛學習，但我們家隔壁全家都是唱二人轉的，每次在我大姑認真寫作業的時候，他們就在家練習，我大姑還偷偷地把人家玻璃給砸了！”
周浩豎起了大拇指：“你大姑從小就是個人物，為了學習她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是啊，我大姑是我們家的天才，我如果能有她一半聰明就能考個好大學了，也不用找工作這么難了！”
程淼看著程蔓，眼中滿是羨慕。
周浩在桌子下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低聲道：“沒事，這不是有我嘛！以后我養你啊。”
“哼！我可沒說要跟你在一起啊！”
程淼不敢看周浩，嘴硬的嘟囔著，但她的手卻沒有掙開。
兩人就這么十指相扣，握在了一起。
后面服務員們一邊聽著二人轉，一邊吃著狗糧。
在眾人的掌聲中，一曲二人轉版的悲劇愛情故事結束了。
程蔓長出一口氣，終于結束了。
孔令麒自認為很帥的帶著微笑來到了程蔓身邊。
“程小姐，好久不見了！”
程蔓疑惑地看了一眼孔令麒：“你是？”
他們是見過的，但很明顯程蔓已經把孔令麒忘了。
孔令麒一直以為程蔓寫出那個報告就是為了打擊他的多比。
因為他曾經在程蔓舉辦的一次酒會上當眾打臉她用了假酒。
這是事實，主要是程蔓他們公司負責采購的人做錯了事。
程蔓處理了那個做事的人，就把這件事忘了，根本就沒有把孔令麒的事放在心上。
但君子可欺以其方，小人就不會那么大度了。
在一次的研討會上，有人提出了讓程蔓評價多比。
程蔓做投資主要是看人投資，她調查了孔令麒的履歷之后，就覺得這個人不靠譜。
做游戲竟然不讓玩家氪金，大哥，你是來做慈善的嗎？還因為這件事把手下技術骨干都逼得辭職了。
在程蔓看來這種人能創業成功完全是走了狗屎運。
做企業賺錢是必須的，也是首先要考慮的，那些虛頭巴腦的情懷是賺錢之后考慮的。
不然你怎么給你的投資者信心？
員工也不會有信心，因為你不賺錢，員工也不會有很高的待遇。
你作為老板可以發揚風格，人家普通員工只是想混口飯吃而已，不讓人家活，大家自然也不會追隨你了。
當然這樣做也不是不可能成功，但成功很難，大多數投資者不會跟他一起賭的。
程蔓以一個投資人的專業性從孔令麒到多比狠狠地批判了一遍。
這只是他們內部交流的報告，但程蔓的助理，因為假酒的事情恨上了孔令麒，那個被開除的是她的朋友。
為了給朋友復仇，她故意泄露了這份評估報告。
這種小人，真是防不勝防，雖然事后程蔓開除了那個助理，但報告已經發布了，多比的C輪融資就出現了變數。
東叔作為一個大佬，曾經打電話想讓她幫忙補救一下，但程蔓自認為自己的評估是基于事實的，也是專業的，她不會收回報告。
所以孔令麒自告奮勇來向程蔓道歉了，他直到現在還認為程蔓是為了報復他，自己卻根本沒有抓住關鍵的地方。
孔令麒看程蔓故意裝作不認識他，他直接一把扯掉了金色的發套傲然道：“我就是那個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的孔令麒！”
說著把手上的發套遞給了黃毛，還向著程蔓挑了挑眉。
他一直認為自己最大的長處就是堅韌不拔的性格，所以經常把屢敗屢戰放在嘴邊。
其實如果沒有東叔的支持，他可沒有這么多資本讓他折騰。
程蔓有些無語道：“孔先生，我要說的話呢，全都在報告里了，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她說著起身就要離開。
“哎！程小姐，別走啊！”孔令麒趕緊攔在了程蔓的前面，“我就是看到你啊，我才特別激動。”
程蔓笑道：“你是緊張你的C輪融資吧？“
孔令麒嗤笑道：“我緊張什么？我兄弟周浩在這里，他看好多比，他完全有實力投資我，我的C輪可以說是穩穩的！”
話雖如此，但如果不澄清程蔓的說法，就算融資成功后上市了，也會有隱患。
程蔓看了一眼周浩，周浩點了點頭：“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投最低5億美金！”
程蔓看著周浩微笑道：“周先生，你在華爾街玩股票的能力很強，但投資方面，您的眼光還是差了點！”
周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表情就是我根本不在乎這點錢。
孔令麒一臉感激地看了周浩一眼，然后向著程蔓不滿道：“你報告上大多數內容，我都不認可，特別是你對我的評價，我覺得很不公平！”
程蔓淡笑道：“我的報告里你所有的光輝事跡有哪一點是我瞎編的？”
孔令麒面色愈發難看起來，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如果程蔓敢瞎編一句，等待她的就是起訴了，就是因為程蔓說的事實，所以他才只能來軟的。
黃毛趕緊道：“我哥以前是很不堪，但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程蔓嘴角帶著嘲諷：“浪子還有智商，但是孔先生呢，作為一個企業的聯合創始人，他連最基本的股權結構都搞不懂，一團漿糊！”
孔令麒被程蔓氣笑了：“一團漿糊？那我前面這么多輪融資是怎么做到的呢？太奇怪了！”
“天使輪是東叔投你的，你們之間什么關系我不知道，但是我敢確定的是，東叔肯投你只不過是給個面子，那些錢就當是打水漂了！”
程蔓調查得很清楚，不過東叔不是給孔令麒面子，而是跟他關系真的很好，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看。
東叔比孔令麒的親爹都照顧他。
孔令麒沉聲道：“這不就更說明他長期看好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