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修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就是他的底氣!
這就是他敢于獵殺神明的底牌!
一件漆黑如夜,仿佛由純粹的影子編織而成的斗篷,和一張刻畫著無數(shù)玄奧空間符文的銀色玉符,悄然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他將斗篷披在身上,整個人瞬間變得若有若無,仿佛隨時都會融入陰影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最后看了一眼姚曦靈。
“照顧好他們。”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等我回來。”
姚曦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但秦修已經將那張銀色的定點躍成符,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之前從冰皇意志中窺探到的,那座冰封王座的模糊影像。
就是那里!
“空間坐標,鎖定!”
“傳送!”
嗡!
銀光一閃。
秦修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冰洞之中。
只留下滿臉呆滯的姚曦靈,和她懷里昏迷不醒的秦命。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最后那句話的余音。
等我回來。
……
冰川之巔。
萬年玄冰鑄就的宏偉宮殿內。
王座之上,那道模糊的皇者身影,正劇烈地閃爍著。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精純到極致的冰雪本源,正從宮殿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螻蟻!!”
“本皇要將你碎尸萬段!!”
冰皇的咆哮,不再是意志的傳達,而是真正的,源自靈魂的怒吼。
他的根基,他花費了數(shù)萬年才凝聚的冰神之淚,竟然被一只他從未放在眼里的螻蟻,用一種污穢的火焰給污染了!
這是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他必須盡快穩(wěn)住傷勢,然后,他要親自出手,踏平那只螻蟻所在的世界,將與他有關的一切,都徹底凍結成永恒的虛無!
他正在全神貫注地吸收著能量,修復著那顆不穩(wěn)定的“冰魂帝核”。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
就在他身后不遠處的陰影里,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正悄然浮現(xiàn)。
那雙眼睛,正像獵人一樣,冰冷地注視著王座上的……獵物。
冰皇宮殿。
這里是整個北域的禁區(qū),是權力的頂點。
每一塊冰磚,都蘊含著足以凍結尊者的法則之力。
空氣中流動的,不是靈氣,而是純粹的冰雪本源。
然而此刻,這座亙古不變的宮殿,卻彌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暴戾氣息。
秦修的身影,就站在大殿的入口處,藏身于一根巨大冰柱的陰影之下。
虛空幽影斗篷的效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就像一縷不存在的幽魂,與周圍的環(huán)境完美地融為一體。
那些足以絞殺任何闖入者的禁制陣法,對他視而不見。
他的目光,穿過數(shù)百丈的距離,牢牢鎖定在宮殿盡頭的那座王座之上。
冰封王座!
它比秦修想象的還要宏偉。
整座王座仿佛是由一塊完整的世界之冰雕琢而成,上面天然生成的紋路,就是最深奧的冰系法則。
王座的中心,一顆拳頭大小,散發(fā)著純白色光暈的核心,正在微微搏動。
那就是冰魂帝核!
冰皇的身影,就端坐在王座之上,與帝核的力量緊密相連。
他正在瘋狂地抽取著能量,修復著核心上那一道由混沌之火造成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裂痕。
秦修靜靜地觀察著。
他很有耐心。
就像一個最頂級的獵手,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瞬間。
直接攻擊?
不。
那太愚蠢了。
即便冰皇只剩下三成實力,即便他正在療傷。
但一位圣境強者臨死前的反撲,也絕不是他現(xiàn)在能夠承受的。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夠從內部,刺穿這堅硬外殼的,淬毒的刀。
秦修的嘴角微微上揚。
“因果推演,啟動。”
他再次在心中默念。
“推演目標:這座宮殿內,對冰皇懷有最大恨意,且有能力接近他的人。”
這一次的推演范圍很小,目標也很明確。
【推演開始……消耗因果點:一千萬!】
一道微弱的信息流,再次涌入秦修的腦海。
畫面,出現(xiàn)在一個幽暗的偏殿之中。
一個身穿華貴宮裝,卻滿臉死寂的絕美女子,正跪坐在一塊冰冷的玉床上。
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塊小小的靈牌。
靈牌上,沒有名字。
【推演完成!】
【目標人物:冰妃,玄冰宮宮主之女,五千年前被冰皇強行擄掠為妃。】
仇恨根源:其獨子,擁有“先天冰魄體”的北域萬年一遇之奇才,于三百年前,被冰皇秘密煉化,用以滋養(yǎng)其本源“冰神之淚”。冰妃察覺真相,但無力反抗,一直隱忍至今。
【特殊能力:身為冰皇枕邊人,她知曉一處可影響皇宮能源中樞運轉的陣法節(jié)點。】
找到了。
秦修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多么……俗套,卻又多么有效的劇情。
他的身體沒有動。
但一絲微不可查的神念,卻順著因果的聯(lián)系,悄無聲息地,飄向了那座幽暗的偏殿。
……
偏殿內。
冰妃撫摸著那塊無字的靈牌,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絕美木偶。
三百年來,她日日夜夜都活在無盡的悔恨與怨毒之中。
她恨冰皇的殘忍無情。
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報仇?
她連死,都做不到。
她的靈魂,被冰皇下了禁制,永生永世,都只能做他身邊的一件玩物。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
一個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充滿蠱惑的聲音,直接在她的靈魂深處響起。
“想……報仇嗎?”
冰妃的身體,猛地一顫!
誰?
是誰在說話?
她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但整個偏殿,空無一人。
那聲音,仿佛是她內心的魔鬼,在低語。
“冰神之淚,已被污染。”
“冰皇的根基,已經動搖。”
“他正在王座之上,做最后的掙扎。”
“他現(xiàn)在……是你一生之中,唯一的機會。”
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只是在平鋪直敘地,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個事實,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冰妃心中積壓了三百年的陰霾!
冰皇……受傷了?
而且是根基動搖的重創(chuàng)?
她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的,升起一絲瘋狂的希望!
“你是誰?”她用神念,顫抖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
那個聲音悠然響起。
“重要的是,我給了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繼續(xù)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地活下去。”
“還是……燃盡你最后的一切,去換取那萬分之一的,復仇的可能?”
“他的力量核心,就在王座之上。只要給它,添上一絲不一樣的‘佐料’,那座堅不可摧的神座,就會變成吞噬他的墳墓。”
“你兒子的血,不能白流。”
說完這句話,那個聲音,便徹底消失了。
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偏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冰妃愣愣地跪坐在那里,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