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境,第二十天。
距離“王座爭奪戰”結束,還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
然而,原本應該進入白熱化占點階段的戰場,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空曠。
七道沖天的光柱依舊在荒原上孤獨地閃爍著,無人問津。
而在全息地圖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紅點,此刻已經稀疏得可憐。
【當前剩余人數:14人。】
除了柯瀾、沈云舒等七人依舊保持著完整的滿編隊伍之外,整個廣袤的秘境里,只剩下另外七個人了。
這七個人,要么是身經百戰、從無數次絞殺中硬生生殺出來的頂尖獨狼;要么是臨時結伴、實力強橫的雙人組合。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這五百名精英中,真正最能打、最狠辣的存在。
“滴——”
柯瀾手腕上的通訊頻道突然亮起,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濃濃血腥味的聲音傳了出來,這是公共頻道的廣播,所有幸存者都能聽到。
“柯瀾隊長。我是江南軍區的趙鐵鋒。”
“打到現在這個份上,大家也別藏著掖著了。”
“什么狗屁的占領戰略點,那是考官定下的游戲規則。但怎么玩兒,是我們自己決定的!”
那個名叫趙鐵鋒的獨狼,語氣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狂熱。
“我們剩下的這七個人,已經達成了共識。”
“最后這幾天,我們不會去碰那些柱子,也不會再去互相殘殺。”
“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選出十個,這個國家最能打的年輕人!”
“柯瀾,你們的隊伍確實很強。但既然想要霸占那七個首發名額,就必須拿出碾壓一切的實力來證明自己!”
“明天正午,秘境中央的天譴火山口。”
“我們七個人,會聯合起來,對你們的小隊發起最后的挑戰!”
“無論是你們隊伍里的人,還是我們這邊的七個人。只要實力不濟的,只要在戰斗中倒下的,那就痛痛快快地淘汰滾蛋!”
“活下來的最強十人,去打世界賽!”
“就問你,敢不敢接?!”
聽完這段充滿了挑釁與血性的戰書,雷鳴社的眾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都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呵……”
柯瀾站在一只剛剛被擊殺的八星妖獸尸體上,紫金色的電芒在眼眸中瘋狂跳躍。她按下通訊器的通話鍵,聲音清冷而狂傲:
“有何不敢?”
“明天正午,天譴火山。”
“我等著你們來送死。”
……
次日,天譴火山口。
這里是秘境中最活躍、也最狂暴的區域。
巨大的火山口如同大地的傷疤,向外噴吐著滾滾濃煙和刺鼻的硫磺味。
暗紅色的巖漿在裂縫中翻滾,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聲。
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但卻無法扭曲場上十四個人眼中那足以燃燒一切的戰意。
除了柯瀾一行七人,另外七名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頂尖獨狼,也已經如約而至。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破爛不堪,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那股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煞氣,卻如同實質般令人膽寒。
“都到齊了。”
柯瀾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并沒有急著拔刀,而是轉頭看向了身后的陸瑤。
“瑤瑤,你退下。去旁邊觀戰。”
“啊?”陸瑤一愣,有些不情愿地握緊了魔杖,“小瀾姐,我也是隊伍的一員,我也能打的!”
“我知道你能打。”
柯瀾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那亂糟糟的頭發。
“但這最后一場,不是為了比拼殺戮,而是為了選拔出最合理的‘十人名單’。”
“在這個殘酷的賽場上,你是唯一剩下的治愈系。”
柯瀾的話音剛落,對面那七匹“獨狼”中,領頭的那個名叫趙鐵鋒的魁梧軍人也沉聲開口了。
“柯瀾隊長說得對。”
趙鐵鋒看著陸瑤,眼神中沒有敵意,只有對生存的極度渴望。
“這半年來,你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里。能夠在這么多人的追殺下活到現在,并且還能在關鍵時刻拉隊友一把,你的治愈術,當得起‘起死回生’這四個字。”
“未來的世界大賽,是一場絞肉機。一支沒有頂級奶媽的隊伍,是不可能走遠的。”
趙鐵鋒看向其他人,“我們雖然想贏,想去世界賽。但我們不傻,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陸瑤,你這個位置,是不可或缺的。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價值,不需要再參與這場為了‘名額’而進行的廝殺。”
“退下吧。”
在這件事上,場上的十四個人,無論陣營,達成了空前的一致。陸瑤這個“超級奶媽”,被所有人默契地保送進了最終的十人名單。
陸瑤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紅。她知道大家是為了她好,也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強行插手,反而會破壞這場神圣的決斗。
“那……那你們小心點。”
陸瑤深吸了一口氣,乖乖地退到了火山口邊緣一處相對安全的巖石后方。
安排好陸瑤后,柯瀾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場中的十二人。
“既然是要選拔出一支去打世界賽的隊伍,那陣容自然不能太偏科。”
柯瀾單手按在刀柄上,紫金色的電芒在指尖跳躍。
“同類型的職業,互相找對手。強攻對強攻,法系對法系,控制對控制。”
“十二個人,剛好六對六。”
“先打。誰輸了,誰就乖乖按下手環上的投降鍵,把名額讓出來。”
柯瀾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狂傲的挑釁。
“當然……”
“如果你們之中,有誰覺得自己實力夠硬,有能力直接挑戰我。也可以不用按照這個規矩來。”
“我就站在這里。”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沈云舒、白玄清等人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見。他們可是親眼看著這怪物是怎么在雷海里洗澡、一路飆升到九星巔峰的,腦子進水了才去挑戰她。
而對面那七匹獨狼,更是十分默契地將目光從柯瀾身上移開。
開什么玩笑?
單挑白凌風、能在天上騎著卡車大的黑貓招搖過市、連考官的劇本都敢掀桌子的“神眷者”怪物……
誰去挑戰她?活膩歪了嗎?!
“咳……那個,柯瀾隊長說笑了。我們還是按照職業來分吧。”
趙鐵鋒干咳了兩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隨后,他那雙如同獵豹般銳利的眼眸,瞬間鎖定了站在柯瀾身后的呂秀。
“小子,聽說你是北部軍區送來的?巧了,我是江南軍區的。”
趙鐵鋒緩緩拔出了背后那把布滿豁口的大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同為強攻系,同為軍人。來過兩招?”
“正合我意。”
呂秀沒有廢話,直接反手拔出了那把與他等高的黑色重劍。庚金之氣在他周身瘋狂流轉,切割著周圍灼熱的空氣。
他看著趙鐵鋒,冷硬的臉上沒有一絲畏懼。
“我要讓我哥知道……”呂秀雙手握劍,聲音低沉而有力,“他弟弟,不是孬種!”
聽到這話,原本還帶著幾分切磋心態的趙鐵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兔崽子,你的意思是……”
趙鐵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極反笑,“只有打贏了我,你才不是孬種?那老子如果輸了,老子就是孬種?!”
“狂妄!”
“轟——!!!”
伴隨著一聲怒吼,趙鐵鋒宛如一頭被激怒的狂獅,提著大刀直接朝著呂秀劈了過去!
呂秀也不甘示弱,重劍迎上。
“鏘——!!!”
刀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狂暴的靈力沖擊波瞬間將周圍的碎石掀飛!
這場巔峰對決,由兩位軍區硬漢的碰撞,正式拉開帷幕!
“哎呀,軍人哥哥們的脾氣真是火爆呢~”
南宮羽嬌笑一聲,目光流轉,最終停留在了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里、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枯瘦男子身上。
“這位小哥哥,看起來你也是個玩陰招的行家呢。要不要跟人家交流一下‘制毒’的心得呀?”
話音未落,南宮羽腳下的巖石瞬間被腐蝕成了一灘黑水,幾道無形的毒瘴如同毒蛇般朝著黑袍男子纏繞而去。
“找死。”黑袍男子冷哼一聲,周身同樣涌起了一股慘綠色的毒霧。
與此同時。
白玄清對上了一位同樣精通冰系法術的極北天才;蘇墨化作一道殘影,與對面的一名暗殺系高手展開了生死追逐;沈云舒則是揮舞著魔杖,與一名同樣擅長防御和輔助的土系御獸師展開了消耗戰。
沒有裁判,沒有花里胡哨的開場白。
只有最簡單、最粗暴的正面對抗!
十二個站在同齡人巔峰的天才,在這片灼熱的天譴火山口,為了那最終的世界賽名額,豁出了一切,爆發出了令人窒息的全力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