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還在市中心,天氣寒冷,大雪剛停了,她就坐飛機回來,應該也很累了,訴竹歧讓她先在市中心那棟別墅里休息一下。
他們家在郊區那邊的房子雖然多,但是那邊經濟一般般,出行也不方便,如果江母也回來了,那還不如讓江宿陽也回到市中心那里。
她已經教了江宿陽兩個月了,三十二式基本都學完了,只要讓他每天都練,有她沒她都一樣。
然后讓那些保鏢也跟著去市中心那里守著,徐姨也可以去,因為她不需要自己身邊有很多人。
她孑然一身更方便一些。
訴竹歧掰著手指頭算著,走出餛飩店,便決定在灣江市區內再逛逛,殺幾個異形,多積攢一些靈力。
扶吟吃飽了正在睡覺,而訴竹歧則是坐上了公交車。
現在不是早晚高峰期,所以車上的人也很少,外面的光有些刺眼,但是打在身上會帶來些許溫暖。
訴竹歧走到了最后面坐著,然后便閉上了眼睛。
……
在柔和的午后陽光中,公交車在大路上平穩又緩慢地行駛著。
車廂內,光線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了少女的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靠在車窗旁,頭微微傾斜,抵著玻璃窗戶,長發披散在肩上,幾縷發絲在空中搖晃,看著像是睡熟了一般,寧靜而又美好。
新上來的一個女乘客正往這邊走過來,想找個稱心的位置,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艷的光芒,忍不住點開相機偷拍了一張。
女乘客怕她睡熟了,坐過了自己的位置,便走上前去,向少女的方向伸出手,想要輕輕晃一晃對方。
但是她還沒有碰到訴竹歧,便見少女自己睜開了眼睛,頭沒有動,只是眼睛微微往這邊傾斜了一下。
訴竹歧閉了閉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是有點頭疼。
然后就轉頭看向一旁的女乘客,歪了歪腦袋,“怎么了嗎?”
女乘客覺得她簡直可愛死了,壓了壓要翹起來的嘴角,柔聲提醒,“我只是看你好像睡著了,看著點時間,別坐過站哇,小朋友。”
訴竹歧對著她莞爾一笑,點了點頭,道了句謝謝。
但是女乘客走的下一秒,訴竹歧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的嘴角平直,抬頭看著一側的公交路線。
下一站。
在下一站。
灣江當真是亂了些。
……
傅時響被東舟請到了級部主任辦公室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東舟不疾不徐地泡茶,拿了一個嶄新的茶杯,給傅時響倒了一杯,伸出兩根手指,推到他面前。
傅時響看著東舟,眉頭緊皺著,“你說你是部長派來的?”
“青鳥你耳朵不聾吧?”
東舟抿著茶水,雖然外表長得很溫潤,但是嘴里吐出來的可不是什么好話。
只要一開口,就顯得吊兒郎當的。
傅時響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部門里之前不是有規矩,說是獵手之間不得在非易容狀態下見面嗎?為什么你現在會在我面前?”
之前張振國對他耳提面命,讓他千萬不要跟蹤同事,窺探同事的生活,他才強壓下好奇心,誰也不打聽的!
現在這又是怎么回事?
東舟也不知道,他聳了聳肩,“你問問部長唄,他讓我過來跟你打配合,這個意思好像是。”
“這兒沒有人會來吧?”
“沒有。”
東舟攤了攤手。
他現在是這個學校的級部主任,之前那個級部主任要被分配到另外一個同系初中當校長了,高高興興地就給他騰位置了。
所以他有單獨的辦公室,隔音效果還不錯,有人來都得敲門,所以也確實不怕被聽到。
聽東舟說不會被別人聽到,傅時響立刻就給張振國打去了通訊。
“喂?部長?”
張振國正在去開會的路上,聽到傅時響的話,應了一聲,“青鳥啊,什么事?”
“你讓東舟來我這里干什么啊?”
“這個回頭跟你講,我現在有點急事,總之我想讓你跟東舟組個隊,你倆互相熟悉熟悉,他還是你前輩呢,懂得多了去了。”
眼看著開會時間就要到了,張振國只能先長話短說應付過去,等開完會了,再跟他們兩個詳細地說一下。
就這樣,傅時響的通訊被掛斷了。
傅時響:“……”
他沉默地喝了東舟遞給他的茶。
“怎么樣?問出什么了嗎?”
傅時響搖搖頭。
“誒~”東舟嘆了口氣。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代號青鳥,原名傅時響,今年23歲,目前身份是個高三學生。”
既然是以后的同事,那還是好好相處的比較好,傅時響也就率先開口介紹自己了。
“我是代號東舟,原名鶴昱,我是個道士。”鶴昱沖著傅時響擠眉弄眼,“想算什么運勢都可以來找我,無論是桃花運,還是事業運,一次收費一千,不準不要錢。”
傅時響:“……?”
“道士?真的算的很準?”
“當然,我可是有真本事的,你難道不相信玄學嗎?”鶴昱微挑眉梢,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了三枚銅錢,拋了拋,“要不算算?看在你是同事的份上,給你免費算一卦。”
傅時響遲疑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過了大概一分鐘,他搖搖頭,“我不算我自己,你算這個,能幫忙找人嗎?”
“可以啊,但是得有生辰八字。”
傅時響噎住了,“可是我沒有。”
雖然找不到,但是傅時響還是想給鶴昱描述一下的。
“就是之前,這個學校里出現過迷霧蠕蟲,然后那時候出現一個很神秘的人,救了一個人,她很像那種傳說中的修仙者,就是這么一抬,就擋住了。”
傅時響給鶴昱演示了一下。
“沒有生辰八字就找不了嗎?”
傅時響對于找那個修仙者的事情格外執著。
當然,張振國比他更執著。
張振國之前就跟鶴昱提過這個事情,但是鶴昱真的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找人。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他算出來的那個轉機,但是一個兩個都這么說,他也是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