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擦著頭發走到沙發跟前，習慣性的窩進去，長腿隨意的伸在跟前。
“說。”
Xylas點開平板開始匯報，“經過這幾天的監控盤查，發現蔣芙伊前天去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是第一次出現在她身邊。以及昨天王水鳳也見了一個人，這個人也是她第一次接觸。”
“我懷疑她倆見的是同一個人，雖然穿衣風格跟膚色都不一樣，但那人在鏡頭下的防備心是一樣的，沒有被拍下正臉，她在躲避鏡頭。”
“您看。”他將平板遞到Ethan眼前，上面是三張照片。都是從錄像中截出來的，三個不同女人的側臉，甚至看不見上半邊臉，只能看見下半邊。
Xylas放大照片，分別在三張下巴處點了點，“這三張的下巴是不是一模一樣。”
“穿衣服風格，妝容，甚至是膚色都可以偽造，但是骨像不能偽造。這里面其中一張是nini小姐之前的截圖。所以，蔣芙伊去見的人以及王水鳳見的人，都是nini小姐，而且她新的住址我也查出來了。”
Ethan的視線落在那三張照片上，確實如Xylas所說，這三個下巴形狀一樣。
“派人去盯著她，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Xylas聞言頓了下，腹誹這人還真是一天一個樣，上次還說會打草驚蛇呢。
Ethan睨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彎唇。
“就是要嚇一嚇她。”
李里跟著白如珍在商場逛了一圈，出來時整個人大變樣，再也不是剛才那個透著寒酸氣息的窮學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富家小姐。
穿著昂貴的裙子，戴著一頂禮帽，好像要去參加宴會的名媛。
這帽子，還是李里主動開口跟白如珍要的，就是怕被監控拍到自已的臉。
“怎么樣？”
兩人坐上車后，白如珍問她。
“好看，您的眼光太好了！”
白如珍十分受用，揚起下巴，“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像我這樣。”
“我以前也是一個窮丫頭，剛來T國時，窮得一塊面包都買不起，后來遇見了貴人拉我一把，才有了我今天的樣子。”
說著，她扭頭看向李里，“你知道通往上流社會的敲門磚是什么嗎？”
李里想了想，回答，“學歷？”
白如珍笑了，“在財富面前，學歷不值一提，你再聰明也只是他們雇來替他們掙錢的長工。”
“真正的敲門磚，是錢。”
“只有你看起來足夠昂貴，你才能獲得更多的目光跟機會。”
她突然問李里，“平時學校有人追求你嗎？”
李里搖搖頭。
白如珍挑眉，“那你等著看吧，等會的畫展上，一定有人找你要聯系方式。”
被白如珍說到了，一個畫展看下來，李里被好幾個人要了聯系方式，甚至還有人直接邀請她吃晚餐。
不過白如珍都替她擋了回去。
等到出展廳后，白如珍才告訴她，“你看，無論平時的你多么優秀，只要被埋在泥沙下，就沒有人看得見你。”
“當你換上鮮亮的衣衫從泥沙里鉆出來時，你的世界便寬闊了，可以選擇的余地也多了。”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得投資自已，讓自已變得昂貴。”
說著，她伸手點了點李里身上的衣服，“不要讓它變成灰姑娘的禮服，過了十二點就消失。”
李里看著白如珍這張臉，聽著她這番話，在心里嘖了一聲。
她還真是會洗腦。
看似好像沒說什么，但已經將一個觀念植入到了對方的腦中。
稍微意志不堅定一點的，就得被她帶著走。
想要接觸上流社會，就得讓自已變得昂貴，就得往自已身上投資？
投資錢從哪里來？
好，就這么上鉤了。
李里低下頭，“您說得對，可是讓自已變得昂貴真的好費錢，我暫時還辦不到。”
白如珍拍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白如珍又帶著李里去吃了豪華大餐，再次讓她感受了一把有錢的生活。
吃著最精致的食物，看著最美的景色，一呼一吸都是在享受。
而這期間，白如珍還在不停的給李里洗腦。
她洗的很有水平，那些話只有聰明又虛榮的人才能聽得懂，但凡你傻一點，或者務實一點，那些話都對你造不成任何影響。
可謂是精準打擊。
從餐廳出來，在送李里回T大的路上，李里裝出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問白如珍。
“您上次說您朋友的那份兼職，能給多少錢啊？”
白如珍還裝了起來，“你說家教嗎？”
“不...我是問您昨天給我說的那個。”
“哦...那個呀，具體我也沒問，不過聽他提過一嘴，如果是第一次的話，可以給80萬，后面只要他喜歡你，還能給得更多。”
李里十分配合的捂住嘴，“這么多？”
“你想清楚了？”
李里臉上猶豫，“我...我再想想吧。”
白如珍也沒催她，“行，是要好好考慮考慮，畢竟不是什么小事情。”
“你要是想通了，就給我發信息。”
從白如珍的車上下來，李里目送車子離開后，轉身往T大里面走。
一次就給80萬。
以前被白如珍騙去的人，多數都拿不到錢，想來這些錢都進了白如珍的荷包吧。
也難怪她前期投入這么舍得。
這時她又陷入了那個難題中。
要不要打入敵人內部深入調查？
她現在沒有把握，但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了下次未必還能這么順利。
就在她猶豫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后背發涼，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已。
自從王希出事后，很長一段時間，李里的精神都處于高度緊張中，這也讓她養成了隨時警惕周邊的習慣。
她沒有回頭看，而是繼續往前走，只是路線改變了一下。
原本是打算回公寓的，現在她去外面的街道上溜達了一圈，通過路邊商店的玻璃門以及建筑物的反光外墻查看著后面。
果然讓她看到了一個可疑人物。
身穿黑西裝的男人。
是白如珍派來的人？
這個念頭立馬被李里打消。
不對，不是白如珍的人。
腦子里浮起一個念頭，頓時讓她渾身冒冷汗。
是Et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