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威壓之下,首當其沖的裂山“噗通”一聲,竟然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滿臉駭然,感覺自己的魂體仿佛被扔進了熔爐,正在被灼燒、融化!
他想要抵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連抬頭都做不到!
他旁邊的玉面羅剎也再無法保持淡定。
“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手中的玉骨折扇“咔嚓”一聲被捏出了裂痕!
他臉色劇變,陰鷙的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能感覺到,這股威壓的本質……比他這個詭將后期還要高出半籌!
那絕對是已經摸到了“詭帥”邊緣,甚至就是詭帥層次的力量!
雖然似乎有些虛浮不定,但位格做不了假。
全場死寂!
所有詭異,無論強弱,都在這一刻感到神魂顫栗!
那些低級詭異更是瑟瑟發抖,幾乎要匍匐在地!
這股威壓只出現了短短兩三秒鐘,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陽的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一分,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那里,仿佛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覺。
他低頭,看著下面滿臉驚懼、汗如雨下的裂山。
以及臉色難看至極的玉面羅剎,輕輕笑了笑:
“現在,還有人覺得……我不配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詭異的心頭。
拍賣場內,落針可聞。
貴賓室里,方幽幽看著下方那道挺拔的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紅唇微張,低聲喃喃:
“董事長……”
死寂,足足持續了五秒鐘。
然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全場轟然炸開!
只是這次不再是挑釁和質疑,而是難以抑制的震驚與駭然。
“我……我的詭娘誒……這、這威壓……!”
一個穿著破舊鎧甲的老詭聲音顫抖。
他魂體都在波動,顯然是回想起了某種可怕的記憶。
“詭將巔峰?
不可能!他明明是活人!
活人怎么可能有這樣氣息?”
一個戴著眼鏡、學者模樣的中年詭失聲喊道。
“難道是……奪舍?還是御詭者?
不,不對!
那威壓做不了假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個對氣息感知敏銳的詭長級存在臉色變幻不定,低聲自語。
“人類……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這還算是人嗎?
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詭將!”
另一個詭長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看向二樓林陽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詭異再看向林陽時,目光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輕視、不屑、敵意,此刻大半被震撼、忌憚、甚至一絲討好所取代。
詭異世界,強者為尊,這是鐵律。
不管對方是人是詭,只要擁有碾壓性的力量,就值得敬畏!
而在眾人或震驚或恐懼的目光焦點處——
玉面羅剎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二樓那個面色蒼白卻依舊帶著淡然笑意的人類青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詭帥邊緣的力量!
他絕對沒感覺錯,雖然只是一閃而逝,雖然似乎有些后繼乏力。
但那恐怖的位格壓迫感,絕非普通詭將能夠擁有!
這個人類……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他之前的計劃徹底破產!
強奪酒店?笑話!對方不來找他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心思電轉間,玉面羅剎猛地一咬牙,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略顯僵硬但足夠“誠懇”的笑容。
他“啪”地一聲將玉骨折扇丟在桌上。
先是朝著二樓的林陽拱手,然后轉向全場。
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懊悔和“大義凜然”:
“哎呀!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他這一嗓子,又把全場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只見玉面羅剎痛心疾首地指著還跪在地上、魂體不穩、滿臉懵逼的裂山,厲聲喝道:
“都怪我平日對下屬管教不嚴!
竟讓這蠢貨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沖撞了林老板,實在是令我蒙羞!”
裂山:“???”
老大,不是您讓我找機會發難。
試探這人類深淺,最好能逼他讓出部分利益甚至酒店控制權的嗎?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裂山剛想開口辯解:“老大,您……”
“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玉面羅剎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猛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隨意,卻蘊含了他詭將后期的精純詭力。
陰寒刺骨,瞬間印在裂山的天靈蓋上!
“呃啊——!”
裂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魂體就像被重錘擊中的瓷器般,布滿了裂痕。
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殘魂,連維持形體都困難。
玉面羅剎下手極有分寸,既重創了裂山以示“懲戒”。
又沒當場讓他魂飛魄散,留下了最后一點本源。
只見他袖袍一卷,一股吸力涌出,將裂山那縷殘魂直接攝入手心。
然后張嘴一吸,竟然將其吞入了腹中!
“嘶——”
看到這一幕,不少詭異倒吸一口冷氣。
雖說詭異之間弱肉強食、吞噬同類增強自身并不罕見。
但像玉面羅剎這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干脆利落地“處理”掉自己剛剛還頗為倚重的手下。
其狠辣果決還是讓人心頭發寒。
這分明是棄車保帥,用裂山的徹底廢掉,來撇清關系,向那位林老板示好!
吞掉裂山殘魂后,玉面羅剎的氣息似乎略微凝實了一絲。
但他臉上卻露出“沉痛”和“慚愧”之色,再次朝林陽拱手,語氣“誠懇”:
“林老板,今日之事,全是我御下不嚴之過!
這蠢貨我已經嚴懲,其殘魂我也已收押,日后定當細細拷問,看他是否受詭指使,故意挑撥離間!
我玉面在此,向林老板和黃泉酒店致以最深的歉意!
今日拍賣會所有消費,我愿額外多付三成,作為賠禮!
還望林老板海涵!”
他一番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把鍋全甩給了已經“半死”的裂山。
還主動提出賠償,姿態放得極低。
說完,他轉向其他詭異,強笑道:
“今日鬧出這般笑話,我實在無顏再留在此地。
諸位朋友,拍賣會繼續,莫要因我掃了興致。
日后若有閑暇,歡迎來我‘羅剎血境’小聚,我定當設宴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