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田英回到田家宅院的時候,天已經朦朦亮了!
剛一走進主臥室,田英就有些不滿的嘟囔道:“十六快過來呀,幫我脫掉這件黑色的袍子,上面全都被血給染紅了,穿在身上粘乎乎的難受死了!”
我急忙走過去,幫著田英把她身上穿的那件黑色的袍子給脫了下來,這件袍子挺大的,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況且這袍子上沾滿了紅色的鮮血,當然,我和田英都知道這并不是人的鮮血,而是狗血!
脫掉了這身滿是鮮血的袍子之后,田英頓時感覺輕松多了,可是我朝著她的臉上看去,不僅感到一絲恐懼,因為她的臉色很猙獰,那雙眼睛因為化妝的緣故,顯得血紅色紅的,還有嘴唇也是血紅血紅的,而那張臉卻顯得極其的蒼白!
“英子,我不得不說你的化妝技術真是太高超了,還真把自己畫成了女鬼,就連我看到了,都忍不住感到恐懼了,更別說那個何老大了!”我忍不住說道!
田英瞪了我一眼,撅著小嘴說道:“你還說呢,我們兩個不是說好了嗎?扮成鬼去嚇唬何老大,可是為什么最后只有我出現在他面前,你卻沒有出來呢?”
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出現在何老大的面前嚇唬他的,可是我看到他見了你之后,嚇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已經把他嚇得魂飛魄散了,我就不敢再出來了,萬一我再出來把他給嚇死了可就不好了,所以我只是躲在了身后不遠處的一棵樹后面,手里拿著一個臺式的電風扇,時不時的給他吹著陰風嚇唬他一下!”
聽了我的話,田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然后說道:“你還別說,那個何老大膽子還真小,我還以為他不會怕我呢,沒想到,我剛一出現在他的面前,就把他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有句話你是說對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而那個何老大竟然這么怕鬼?由此可見他是做了很多虧心事兒呀!”
我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這一次,我們兩個假扮成鬼魂,可謂是漏洞百出,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不是真的鬼魂,而是人假扮的,但是因為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再加上何老大心里本來就有鬼,所以就弄假成真,這是上天在幫助我們呀!”
田英卻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這一次并沒有太多的收獲,我還以為會從何老大的口中探出很多的真相呢,卻沒想到,關于拱形橋的事情,關于井下的密室,他根本就知道的不多,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呀!”
我走了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行啦,我們應該知足了,雖然沒有太大的收獲,但是也有一些意外的發現呀,比如說那個大太太,從頭到尾,我們都把這個女人給忽略了,之前我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何地主的三姨太,跟二姨太的身上,二姨太死的比較冤,死了之后,還被封存在了墻壁的密室里,至于三姨太,被何地主害死之后,直接把尸體扔進了井中,但是自始至終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人,那就是大太太!”
田英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們確實是把這個大太太給忽略了,真是沒有想到,她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婦道人家,其實是養鬼道的傳人,要不是何老大說,我還是有些不相信呢,看來在這所有人當中,只有這個大太太最詭異,更加可疑的是何地主被打倒之后死了,而她卻失蹤了,到現在一直沒有什么音訊,就連何老大是她的親孫子,也不知道她的消息,由此可見這個女人隱藏的很深呀!”
我說道:“是啊,英子,之前我們一直懷疑那個風水先生在搞鬼,可是現在我們必須得重新整理一下思路了,有可能有些陰謀,跟那個風水先生沒有關系,而是大太太在操縱著,雖然這些年她失蹤了,杳無音訊,但并不代表她不會再出現了,也許她就藏在我們周圍,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看著我們呢,而我們卻看不到她!”
田英說道:“嗯,有這個可能,絕對有這個可能對了,十六,你說關于井下的那個密室會不會對大太太有關系呢?雖然我們現在知道,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盲人女子,把我父母以及其他人的尸體和魂魄封存在了井下的那個棺材里,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穿著白衣服的盲人女子有可能只是一個幌子,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有可能就是大太太!”
我很謹慎的說道:“不排除這個可能,當然,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盲人女子有可能是武大的妻子,這個也值得懷疑,英子,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些事情跟何老大以及那個風水先生沒有太大的關系,看來他們兩個真的不知道那口井已經成為一口枯井,更不知道井下面有一個密室,密室里有一口棺材,棺材里還有八具尸體!”
田英也說道:“是的,在扮成鬼魂嚇唬何老大的時候,我仔細觀察過他說話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說謊,他和那個風水先生確實是不知道井下的密室,看來井下的密室跟他們兩個沒有關系,我們現在要把重點集中在大太太,還有那個盲人女子身上,問題是,到底是他們兩個中的誰呢?誰的可疑性更大一些?還有,他們為什么要在井下面建造一個密室,目的又是什么呢?對了,十六,我本來以為何老大跟那個風水先生勾結在一起,除了要找到那幾大箱子大金魚跟那本書之外,還有著更大的陰謀,現在才知道其實他們有什么陰謀,只是為了找到那幾大箱子大金魚還有那本書罷了!”
我說道:“你說的對,現在我們必須得把重點,集中在武大的家里了,接下來我們要重點的調查一下武大的妻子到底是個什么人?還有武大的父親也很可疑,雖然他看上去是一個慈祥可敬的老人,但是你別忘了,人都是會偽裝的,越是偽裝的善良,有可能越是虛偽和邪惡!”
聽我說到這里,田英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起來,皺著眉頭沉思了半天,這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當年何家的小姐暗戀的那個人竟然是武大的父親,也就是武爺爺,可是武爺爺并不喜歡她,在她投井自殺之后還去了另外一個女子,只是可惜那個女子嫁給他沒多久,生下了武大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而武爺爺的眼睛瞎了,你說他的妻子為什么會突然間失蹤?他的眼睛為什么會瞎掉?這其中到底藏著什么隱情呢?”
我說道:“看來要揭開的真相還有很多呢,我們也不能著急,慢慢來吧!”
田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融化掉的那個墻洞,朝著那個小密室看去,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小密室里放著的那口棺材,那是二姨太的棺材,紅色的,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我發現田英眉頭緊鎖,于是就問道:“英子,你在想什么呀?”
田英的眼睛依舊盯著那副棺材,然后說道:“我在想,到底是誰禁錮了二姨太的靈魂?不讓她回答你的問題呢?會不會是那個風水先生?也有可能是大太太,關于這個問題,我竟然忘記問何老大了!”
我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是啊,到底是誰禁錮了二姨太的魂魄,不讓她回答我的問題呢?很顯然,那個人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不讓二姨太的魂魄泄露他的秘密,這個人有可能是大太太,也有可能是那個風水先生!
“十六,不管怎么說,現在這個墻壁的密室已經打開了,二姨太的棺材也已經找到了,接下來我們必須得想辦法打開這口棺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有二姨太的尸體?現在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太出乎我們的意料了,很有可能這棺材里什么都沒有呢,并沒有二姨太的尸體,有可能是裝著別人的尸體,這都說不定!”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現在看來,有些事情太出乎我們的意料,所以我們必須得打開這個棺材,確定一下二姨太的尸體到底是不是在里面?有可能這里面根本就沒有什么尸體,這個棺材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也有可能這棺材里的尸體不是二姨太的,而是別人的!
但是想要打開這口棺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我們之前試過了,棺材的蓋子很重,確切的說是有人施了壓棺術,就算是我發出河東獅吼,也不一定能把棺材的蓋子給打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破解這個壓棺術,然后才能打開棺材的蓋子,可是要破解這個必須得用到處女血,這似乎也太強人所難,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抬起手指輕輕的揉捏著自己太陽穴,這幾天想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沒有休息好,總感覺隱隱的有些頭暈!
看到我這副模樣,田英急忙走了過來,關心的問道:“十六,你沒事吧?你看你臉色這么蒼白憔悴,這些天想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沒有休息好,我想接下來我們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保持足夠的體力,才能夠做接下來的事情!”
我說道:“我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我們時間不多,現在天已經亮了,我們必須得找地方藏起來,萬一何老大跟那個風水先生突然間來到田家宅院,發現了我們怎么辦?”
田英有些發愁的說道:“藏起來,往哪里藏呀?這田家宅院雖然很大,可是對于何老大來說,輕車熟路,他們如果真的來了,肯定是為了找到那幾大箱子大金魚和那個神相天書,所以他們肯定會到處尋找,我們藏也藏不住呀!其實我最擔心的是二姨太的這一副棺材,何老大跟那個風水先生來了之后,只要進到這個主臥室,就能夠看到墻壁的密室以及這口棺材,到時候他們會發現這墻壁的密室被人打開了,很容易就懷疑到是我們兩個干的,那時候他們不就知道我們兩個其實并沒有死嗎?”
田英這么一說,我也有些擔心了起來,是啊,就算是我們兩個藏起來,何老大跟那個風水先生來到這之后找不到我們,但是他們肯定會發現這個墻壁的密室被人打開了,也會看到二姨太的這副棺材,到時候他們肯定就知道是我們兩個干的,我們兩個肯定沒有死,要不然的話怎么會打開這個墻壁的密室呢?
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我對著田英說道:“現在擔心也沒有用,還是走一步說一步吧,英子現在天已經快亮了,我們又是一夜沒睡,這樣下去實在是不行,體力會撐不住的,我們必須得好好的休息一下!”
田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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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晚上被田英的鬼魂給嚇唬了一番之后,何老大一直到天亮都沒有睡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惹得他那個婆娘又是一個謾罵,不過還好,天一亮他的婆娘就離開了家,回娘家去了,因為最近和老大的岳母身體有些不適,他的婆娘必須得去娘家伺候她!
婆娘走了之后,何老大頓時感覺輕松多了,最近他發現婆娘的態度越來越惡劣了,好像是發現了自己什么事情,比如說自己跟你李寡婦有染的事情,也許婆娘已經知道了,所以對自己的態度才這么惡劣!
不過現在何老大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事情,他可是忘不了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在自己家院子里看到田英的鬼魂,至今想起來仍讓他后怕不已!
何老大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不敢相信,昨天晚上小英子的鬼魂竟然找到了我,說什么要讓我替她父母償命,看來她已經知道他的父母是被我害死了,太可怕了,她如果來找我索命的話,我可怎么辦呀?”
想到這些,何老大更加睡不著了,干脆就從床上起來,穿著睡衣在臥室里走來走去,一副焦灼不安的樣子,就在這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他有些煩躁地大聲說道:“誰呀?敲什么敲?”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一個低沉而詭異的聲音:“是我,我是厲千秋!”
聽了這句話,何老大微微一愣,原來是那個風水先生,雖然他對這個風水先生沒有什么好感,但畢竟現在跟他是合作的關系,關系還不能弄得太僵,所以他強壓住心里的煩躁,走到門邊將門拉開,果然看到那個風水先生穿著一件灰黑色的袍子,一臉詭異和陰森的站在門口!
“原來是厲先生啊,今天怎么一大早就到我家來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呀?”何老大打開門之后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