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是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見南姝離開,男生輕松了口氣,笑著道。
只是視線一直盯著武義星的背影,眉頭蹙起。
“是同學嗎?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開學了,遇到就好好處一處,我這里也不忙。”
女人開口道。
男生看了眼目前攤位的客流量,上一批放學的孩子基本上都走的差不多了,的確沒什么人,想了想,男生放下手中的毛線玩偶:“媽,那我去看看,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快去吧,多放松放松,回學校了就認真學習。”
“嗯嗯…”
男生應著,轉身快步朝著南姝幾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四人來到光華小區東門口。
相比于正門,這邊只有兩家便利店和一家菜鳥驛站的代收點,兩排快遞柜安靜地立在進門兩側靠墻的位置。
“就在這…”
武義星指向一個小屋,看起來像是小區廢棄保安亭改造的,“自從裝了智能感應門鎖后,這就廢棄了,本來物業想要拆掉,我覺得很適合當一些貓貓的臨時躲避點,就租下來了。”
“門鎖鑰匙只有我和居住在這小區的協會成員有,流浪貓可以通過小門的洞進入屋內避寒過冬,我們一般周二周四會來清理打掃,換水換糧。”
武義星用鑰匙將門打開,屋內墻壁上貼了隔熱層,很好地保證了室內的溫度。
南姝站在門口,掃了眼室內。
約莫七八平的屋子,整體還算干凈整潔,貓糧、水碗都是滿的,角落里還放著幾個貓窩和貓爬架。
看起來是個很舒適的環境,可此時,屋內一只貓都沒有。
“今天周二,按理說,一般這個時候,屋子里會比較亂,貓貓會為了搶食打起來,會員經常跟我抱怨…”
武義星嘴上說著‘抱怨’,可語氣里卻帶著笑意。
“可是…”武義星重重嘆了口氣,“自從發生那事之后,流浪貓對我們也起了警惕心,不怎么愿意來了。”
“其實,這也是好事,對我們警惕,對陌生人才會更警惕,才能減少傷亡,只是現在這溫度,雖然一直在回暖,可對于吃不飽的流浪貓而言,實在是太難了。”
南姝點頭表示認同。
從屋內的布置不難看出,武義星他們的用心。
他們對流浪貓的愛,甚至比一些散養的養貓人還要深。
“那你知道,它們一般會躲在哪里嗎?”
南姝問道。
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還是要找一兩只流浪貓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定期投喂點撲了空,眼看著天快暗下來了,天空還飄起了雨絲,找貓的難度又增加了不少。
“如果這里沒有…”
武義星似乎想起了什么,快步朝著不遠處的樓棟走去,“我不確定它還在不在那,但是相對于其他流浪久了的貓,它可能警惕心沒那么強。”
南姝三人抬步跟過去,還沒走幾步,身后傳來小跑的腳步聲。
“武、武哥!”
“阿文?”
武義星聽到這聲,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來人。
男生氣喘吁吁,下意識看了眼南姝。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幫你媽媽賣東西嗎?”
武義星疑惑,轉頭向南姝等人介紹男生,“傅文,大一新生,是個非常有愛心的小伙子,也是我們協會的成員之一。”
他們這個協會,入會的硬條件就是愛貓,至于有沒有錢并不是考核條件。
傅文喜歡貓,但因為家庭條件的原因,沒法養一只自己喜歡的貓,通過一個偶然的途徑,了解到這個協會后,主動找上武義星,想要幫忙加入科學喂養流浪貓的協會里。
從那之后,高三一年,他只要有空,都會跑來幫忙,抓貓、打掃、喂養、帶去絕育…干了不少體力活。
武義星他們都很喜歡傅文這個小伙子。
知道他家庭條件不好,還會變著法子資助他。
“這是小南主播,季管理員和她的朋友。”
武義星對傅文介紹道。
傅文聞言,又看了眼南姝,目露驚訝,“小南主播?”可他明明看見,那天南姝和警察站在一起。
傅文不看直播,甚至連斗魚都沒下。
流浪貓死亡事被發現后,聽到武義星說要找一個網紅主播來看看,傅文覺得會長這是著急過度,病急亂投醫了。
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聽懂動物說話?
簡直天方夜譚!
沒想到會長竟然真的把人給請了過來,更沒想到,這個小南主播,和自己竟然這么有緣分。
“你們認識?”
武義星敏銳地察覺到了傅文神情有異,疑惑問道。
傅文尷尬地看了眼南姝,囁嚅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之前見過兩面,沒想到他和武會長也認識,也算是緣分了。”
南姝笑著解釋。
她自然能看出傅文的尷尬,并未將酒吧里發生的事說出來。
“那還真是緣分。”
武義星也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了,哪里看不出這里面可能有些他不了解的情況,不過南姝都不介意了,他自然也不會刨根問底,讓傅文難堪。
“說起來,我們要去看的小家伙,還是傅文救下來的。”
傅文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武哥,你說的是雪團嗎?”
“是,想要找出真相,就要找到那群小家伙們問清楚情況,可現在,它們都警惕起來,不怎么來了,我想,那個小家伙膽子比較小,活動范圍不大,就想著去碰碰運氣。“
武義星解釋著,腳步未停。
很快五人就來到了地下停車庫,這里停著的車輛并不多,尤其是停電瓶車的區域,有很大一片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若是仔細看,會發現,灰層上,星星點點散落著梅花爪印。
繞過一層阻隔墻,一輛破舊電瓶車進入視線,車墊破了個洞,露出泛黃發硬的海綿,車身可以瞧見不少抓痕。
從遠處看,只能瞧見洞里似乎有一團白白的白棉花。
走近了,南姝才發現,哪里是什么白棉花,而是一只看起來年紀不算大的銀漸層,全身灰撲撲的。
聽到腳步聲,第一反應并不是逃跑,而是越發蜷縮起自己,仿佛這樣,別人就看不見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