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可能是個誤會,我們再核實一下舉報信息,或許是舉報有誤。”
年輕警察結巴地說,語氣里沒了之前的強硬,帶著討好。
“是不是誤會,讓王廳長來判斷吧。”
江城已經開始撥號,手指放在通話鍵上,眼神盯著兩人。
“你們現在可以選擇等我打完電話,或者現在就走。”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互相遞了個眼色,道了歉,轉身快步離開,背影有些狼狽,甚至忘了關門。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江城關上房門,眼神凝重,眉頭皺得更緊。
對方已經開始動用警方的關系,不再滿足于行政打壓,這說明斗爭正在升級,他們已經急了,開始露出破綻。
晚上,小李帶來了調查結果,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興奮。
“江先生,查清楚了!稅務稽查科長的岳父是市委副秘書長李建國,兩人關系很密切。”
“科長能坐到現在的位置,全靠李建國提拔。”
小李指著文件上的關系圖,繼續說。
“而且市場監管局的副局長是張副局長的老同學,兩人在同一個部隊當過兵,私交很好。”
“他們形成了一個小圈子,互相照應,趙志遠就是靠這個圈子拿到了不少項目。”
江城看著小李整理的關系圖,手指在李建國的名字上停頓,突然抬頭問道。
“這個副秘書長李建國,是不是曾經負責過新城開發公司的項目審批?”
“我記得三年前老城區改造項目,就是他牽頭的。”
小李仔細一看文件,驚訝地說。
“沒錯!三年前新城開發公司中標的老城區改造項目,審批文件上的簽字人就是李建國!”
“當時很多公司質疑招標結果,但都被他壓下去了。”
一切都連起來了,像散落的珠子被串成線。
趙志遠只是臺前的傀儡,負責執行具體的項目和斂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李建國、張副局長等人組成的利益集團。
他們隱藏在體制內,利用權力為趙志遠提供保護,同時分走大部分利益。
第二天,江城決定主動出擊,不再被動防守。
他直接來到市委大院,門口的保安檢查了他的身份證和預約信息,才放他進去。
市委大院很安靜,綠樹成蔭,辦公樓莊嚴肅穆,他在會客室等了半小時,期間有工作人員送來茶水,態度客氣卻疏離。
半小時后,李建國才姍姍來遲,腳步沉穩,帶著官威。
李建國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發梳得不茍,油亮整齊,穿著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系得很嚴實。
他舉手投足間透著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坐在主位上,身體微微后仰,看著江城。
“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我很忙,還有個會要開,長話短說。”
“關于新城開發公司的問題,想向秘書長請教幾個問題。”
江城開門見山,沒有繞圈子,眼神直視李建國。
“三年前老城區改造項目,新城開發公司的報價比第二名高出20%,卻依然中標,這其中的原因,秘書長能解釋一下嗎?”
李建國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手指敲擊著桌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項目招標是公開透明的,由招標辦負責,我只是按照程序簽字審批,具體細節不清楚。”
“如果是商業糾紛,請走法律程序,不要來這里浪費時間。”
“法律程序當然要走,但在那之前,我想請教秘書長。”
江城打斷他,語氣堅定,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為什么這些項目的驗收總是格外寬松?明明存在工程質量問題,卻能順利通過驗收。”
“為什么永信建材這樣的空殼公司,沒有實際生產能力,卻能屢次中標新城開發公司的建材供應項目?這些難道都是巧合嗎?”
李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最初的平靜到后來的陰沉,額頭青筋微微凸起。
“江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是在誹謗領導干部,惡意揣測政府工作,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是不是誹謗,很快就能見分曉。”
江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順便告訴秘書長,省紀委已經成立專案組,專門調查新城開發公司的問題,很快就會來找您了解情況,希望您能準備好相關的解釋。”
離開市委大院時,江城能感覺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背上,李建國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寒意。
當天晚上,江城接到陳老從省里打來的電話,電話信號有些不穩定,時不時有雜音。
“江城,你這次捅了馬蜂窩,李建國在省里也有人脈,是省委的一位領導,他已經開始活動,想要壓下省紀委的調查,保住自己。”
陳老語氣嚴肅,帶著擔憂。
“你要小心,他們現在肯定恨透你了,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來。”
“意料之中,既然決定查下去,就沒怕過他們的報復。”
江城說,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不過還是要謝謝您,陳老,有您的消息,我們心里也有底了。”
“不過好消息是,王廳長堅決要求一查到底,他和那位省委領導據理力爭,說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腐敗分子。”
“省紀委的態度也很堅決,不會輕易妥協。”
陳老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
“但是江城,我要提醒你,這些人狗急跳墻,可能會對你的家人下手,你和侄女們一定要小心,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謝謝您,陳老。”
江城掛了電話,走到孩子們的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
晚晚和幾個小侄女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被子蓋得很整齊,小手里還攥著玩具小熊,呼吸均勻。
他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框上,眼神堅定,像一座山。
無論對方使出什么手段,他都必須保護好這個家,保護好孩子們,不能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收到一條匿名短信,號碼是未知的,文字是黑色的,很醒目。
“明天上午十點,你一個人來西山公墓。不許帶任何人,不許報警。”
“否則,下次就不會只是警告了,你的侄女們很可愛,我不想傷害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