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祖安尷尬笑了笑：“你不必如此，我幫你是因為昔日交情以及自己的做人原則而已，若是趁機要挾你，那成什么了？”
“這并不是要挾啊，是我自愿的，”白柔雪急忙解釋道，“而且我并非出于報恩，而是……而是……”
見她吞吞吐吐，白凈的小臉此時也是紅云密布，祖安不禁一怔，下意識問道：“而是什么？”
白柔雪終于鼓起勇氣，抬頭望著他：“我從記事起，就是魔教訓練的一個工具，后來又成了幽影樓的圣女，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從來沒有一刻為自己活過。”
“我一點不喜歡當初的傻太子，但嫁給他是為了完成任務，只不過他太傻，完全不懂男女之事。”
“當時趙昊因為齊王同樣擁有皇位繼承權，他只能咬死嫡長子繼承制這點對抗齊王，所以沒法換太子，可是太子那么傻，注定沒法留下后代，趙昊又想著能有個聰慧的皇太孫來安群臣的心，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說到這里白柔雪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與厭惡，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簌簌直下。
祖安嘆了一口氣：“這一切都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
白柔雪一邊啜泣一邊回憶當初種種：“其實當時最合適的人選明明是玲瓏姐姐，她是正牌太子妃，皇太孫由她生最名正言順。可那些日子她卻忽然離開東宮回了娘家……”
說到這里，她不禁凄然一笑：“想來她出身名門，哪怕是趙昊也要顧及碧家，像我這般無權無勢沒有背景，自然就最容易被欺負。”
祖安聽出了她話中的埋怨：“想來你以為這件事玲瓏知情，甚至她也是主謀之一，所以這些年你們之間關系一直不太好吧。”
“我不敢那樣想，而且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我再想那些也沒有意義。”多年來身為間諜潛伏在皇宮，每一步都怕行差踏錯，白柔雪從來都不敢表達自己的情緒，這還是第一次將壓在心底的事情說出來。
“這你恐怕真錯怪她了，其實犧牲品不止你一個，玲瓏同樣是犧牲品。”祖安這才將趙昊留了一縷分魂在趙睿智體內，準備著將來天人五衰過后奪舍重生，而碧玲瓏則是她選定的下一代皇后。
聽完過后白柔雪一臉震驚：“趙昊這個人渣！”
想到趙昊那些操作，祖安也深有同感：“確實是人渣。”
“原來這么多年都是我誤會了玲瓏姐姐。”一想到剛剛碧玲瓏還不計前嫌幫她們母子求情，白柔雪便越發內疚。
“這件事過去了，你不必再糾結，日后你們握手言和挺好的。”祖安有些好奇，“照這樣說你應該恨趙昊才是，為何這么在意那個孩子？”
白柔雪凄然一笑：“這些年我都是生于黑暗，一開始我也不喜歡這個孩子，但他畢竟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慢慢的相處中，他成了我唯一可以傾述的存在，漸漸成了這么多年我能支持下去的唯一動力。”
祖安大致也理解她的心理，且不說作為一個母親，哪怕就是領養的孩子，這么多年養育相處，能給黑暗中的她帶來一絲光，那份感情也很難以忘懷。
“不過如今我又多了一個動力，”白柔雪望向祖安，臉上露出一抹羞意，“其實最開始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特別。不過我沒想到當初趙昊要秘密處死我的時候，你竟然會冒那么大風險來救我……”
原本她就對祖安十分有好感，那件事更是讓她徹底淪陷，若非后續被幽影樓控制，她恐怕早已向其傾訴愛意。
當然后來發生了這么多事，那些話卻再已說不出口。
“當初我可被你倆騙得好慘。”祖安苦笑不已，當時趙元各種來找茬，好幾次差點讓他藏匿白柔雪的事曝光，結果現在才知道他們是一伙的。
白柔雪臉上也有些歉意：“其實當時趙元并不想冒那么大風險救我，反正只要有皇孫在手，他就有了籌碼。只是他沒想到你竟然會救我，索性順水推舟，表演了一番盡職盡責，要知道當時趙昊感覺臨近天人五衰，又知道幽影樓主有可能藏在皇宮之中，所以一直疑神疑鬼，趙元那番操作反而越發得到趙昊的信任。”
祖安也有些佩服，趙昊心機深沉，當年真是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間，趙元竟然能騙過他，確實厲害。
白柔雪臉上流露出一抹憂傷之意：“祖大哥，你身邊有無數傾國傾城的紅顏知己，我知道自己蒲柳之姿，又生過孩子，你一定看不上。”
說到后面眼淚又流了下來，雖然一開始有表演痕跡，但哭著哭著是真傷心了。
為什么自己沒有先遇到他……
同時又想到自己和碧玲瓏同為太子妃，其實差不多同時遇到祖安，一開始自己和他關系還要好一些，為什么最后碧玲瓏卻能跟他雙宿雙棲，自己卻落到如此田地？
若是以前，她心中難免心生嫉妒，但知道當年的事和碧玲瓏無關，這次又得到她替自己求情，她哪里恨得起來，唯一恨的就是自己命不好了。
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祖安本想去給她擦拭臉上淚痕，卻又馬上意識到這樣太過曖-昧，只好說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同樣十分美麗，京城里誰不說你跟玲瓏是東宮的兩枝花呀。”
“可是你又不喜歡。”他一勸白柔雪哭得更傷心了。
“誰說我不喜歡……”祖安脫口而出，卻又立馬意識到不妥，他其實是想說自己也覺得她很美，但聽起來似乎有歧義。
白柔雪卻是眼前一亮：“真的？”
看到她那一臉欣喜，美眸中綻放出光彩的樣子，祖安的解釋一時間又說不出口了。
白柔雪卻是嫣然一笑：“祖大哥，你不必太過擔心，我不會奢求什么名分，我會一直等你，你什么時候想我了，來陪陪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正好外面傳來侍衛通報聲，白柔雪說話后就紅著臉跑出去了。
進來的慕容清河看到她紅著臉慌張的樣子，神色古怪地打量著祖安。
祖安知道她想岔了，可這種事也不好解釋，只好輕咳一聲：“清河，你找我有什么事？”
慕容清河欲言又止，良久后忽然鼓起了勇氣：“姐夫，能不能讓我抱一抱你？”
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