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鈴蘭嫁進厲王府后不久。
一日清晨,夏清找上門來。
哪知,被告知王妃還未起床,要他在花廳里等候。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
夏清臉色變得鐵青,心中也越發焦急。
“怎么還不見夏鈴蘭?”
他語氣不悅,但是礙于在厲王府,只得壓低聲音問向在一旁伺候的丫鬟。
“夏伯爺息怒,王爺體恤王妃辛苦,特地囑咐我等,不得打擾王妃休息。”丫鬟應道。
“難不成,你們王妃每日都起得這么晚?”夏清看向窗外,這都日上三竿了!
“王爺說了,王妃行事不容我們打聽。”丫鬟徐徐添上一壺水,給夏清添上了一壺茶。
夏清心中火氣更旺了。
她們作為王府的丫鬟,怎么可能不知道夏鈴蘭的作息,這擺明就是在堵他的嘴呢!
夏鈴蘭自從出嫁后,對伯府不聞不問的,找她幫忙也未曾得到一個明確的答復。
今日,他火急火燎地親自登門,是有要事相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丫鬟,也敢在他面前甩臉色!
等夏鈴蘭起來后,他定要好好說道她一番!
……
在夏清等得渾身煩躁之時。
夏鈴蘭終于姍姍來遲。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襖裙,配上一件紅色的裘衣,頭發用一根白玉簪子輕輕束起,面若桃花。
她進門后,輕輕打了一個呵欠,坐在夏清對面,“夏伯爺,你怎么有空來了?”
語氣云淡風輕,仿佛對面就是一個認識的人而已。
“夏鈴蘭,我是你的父親,我怎么不能來!就算你現在的身份再高貴,可是也是我夏伯府嫁出去的女兒!”夏清憤憤道,“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怠慢自己父親的兒女!”
夏鈴蘭眸中一冷。
夏清這是要在厲王府擺架子啊。
“沒辦法,誰叫我出生被抱錯,在村里養了十幾年,沒有教養呢?”她紅唇輕啟,翻了一個白眼。
夏清頓時無言以對。
“是,當時抱錯之事,為父也有責任。可是一知道你被抱錯的消息,我們不就立馬去尋你了嗎?再說,你出嫁之時,紅妝十里,我跟你母親也是盡力了。”夏清自覺剛剛說得過激,緩了緩語氣。
“如若我沒記錯的話,你們聽信夏聰的話,僅僅只給了我幾床被子與衣裳,其他的都是王爺的聘禮與外祖父給我的添妝吧?”
夏清臉一紅。
這件事情,他并沒有告訴夏鈴蘭,他將李曉給過來的東西,全部都算在了夏伯府頭上,沒想到夏鈴蘭還是知道了。
他訕訕地陪笑,“我是看你嫁妝也挺多的了,也不差這幾件。”
夏鈴蘭不應答他,慢悠悠地品茶。
“鈴蘭,最后一波恩蔭的名單即將定下來了,你能不能去陛下面前求求情,給你哥哥也博一個恩蔭的機會,讓他能夠承襲夏伯府的爵位?”夏清見夏鈴蘭不再說話,直接挑明了今日的來意。
“不去,我跟夏聰沒交情。”夏鈴蘭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絕。
“聰兒畢竟是你的哥哥,是你的娘家人!等我百年之后,你能依靠的就是他了,鈴蘭你要將目光放長遠一些,莫要為以前一些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耿耿于懷。”夏清語重心長,循循善誘。
“夏伯爺,若是有人曾要溺斃你,要壞你名聲,你會不計較?”夏鈴蘭瞥了一眼夏清,“夏伯爺,做人不能太自私,除了想自己,也要學會換位思考。”
話不投機半句多,夏鈴蘭淡然起身,“夏伯府給我的兩箱嫁妝,待會你一并帶回去吧。我并不欠你們夏伯府的。再說,夏聰能不能夠承襲爵位,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他若是爛泥,任你怎樣為他籌謀,最終也扶不上墻。”
說罷,施施然離去,留下夏清一個人在花廳里吹胡子瞪眼。
之后,厲王得知此消息后,便下令:以后若夏伯府的人過來,要事先給王妃下拜帖,說明事由。
他不想看到夏鈴蘭被夏伯府的人,惹得不開心。
自此,厲王府也平靜了好些日子。
半年后,靖南侯府便被人舉報說克扣軍餉。
皇帝盛怒之下,命厲王徹查。
厲王將靖南侯府滿門關押,在查抄府邸時,竟然發現了一塊玉佩,與當年陳蓉那塊玉佩一模一樣。
厲王連夜追查,得知這塊玉佩來自異族,而靖南侯竟是異族打入大邱國的細作。
靖南侯設計了軍中的禁制陣法,企圖讓征西軍全軍覆滅,同時也買通伺候厲王的宮女,在厲王身上種下了魔種。
皇帝盛怒之下,靖南侯一族被誅滅。
而厲王在夏鈴蘭的幫助下,身上的魔毒也逐漸清除。
這天清晨。
夏鈴蘭聽到了來自魔界的召喚。
她順著聲音離開了厲王府,騎馬來到了森林外,正欲向林中深處走去時。
一陣馬蹄聲響起,夏鈴蘭回頭,厲王擋在了她的身前。
“大功告成,你竟然想跑?嗯?”厲王語氣中帶著薄怒。
“王爺,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并不屬于這里。”夏鈴蘭解釋道。
“就算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不能多待幾年?”厲王想要慢慢留住她。
一年……三年……五年……
甚至一輩子。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夏鈴蘭在厲王的審視下,頭皮發麻,輕聲開口。
“什么理由?”厲王不以為意。
“我算出厲王的桃花劫,便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