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不過爾爾。

    響徹環宇。

    像是在無數人的心臟中炸開一樣。

    狂傲無比。

    不可一世！

    然而，一劍擊退天冥，這一刻的楚巖，也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要知道，混沌一族，從遠古皇庭時期至今，一直都是有著同境無敵之稱的。

    同境，他們就沒有敗過。

    在皇庭時期，一直也有人說，混沌一族的戰力，在各個境界中就可以說是同級內的天花板了。

    他們就是一境的極限。

    可偏偏，就是這種情況下，楚巖一劍擊退了和他同境界的天冥。

    “怎么可能……”

    天冥穩住身，眼神中也是充滿駭色和茫然。

    自己……被擊退了？

    還是同境，一劍？

    楚巖一臉輕蔑：“白癡，混沌一族，同境無敵？這話，也就對別人說說，在我面前，你們配么？”

    天冥握緊拳，有所不甘。

    混沌一族，碰上大道修，同級一般都是有優勢的。

    這一點，包括在皇庭時期也一樣。

    皇庭一戰，混沌戰敗了，但敗的并非同境，而是因為混沌一族的上限太低了。

    混沌，幾乎無法達到九界級，將萬道修煉到一定程度后就是極限了。

    大道修，大道可以質變，混沌一族卻不行，只能夠靠數量去堆砌，而只憑數量的話，七界、八界，就到頭了。

    當初，9大極限道主，還有6位皇主這些人，也都是從混沌之中走出。

    他們之所以會選擇修煉大道，便是因為混沌修煉到一定程度，就到極限了，很難再去變強了。

    所以不得不去選擇另辟蹊徑。

    然而，這只能說明，混沌一族的上限低。

    卻不能說混沌就弱！

    至少同境之中，混沌一族修萬道合一，永遠都是最強悍的。

    無論是真身、魂魄、血肉，都是同級無敵。

    可今天，在楚巖這，他受挫了。

    他不敵楚巖。

    怎么可能？

    天冥紅著眼：“我不信！再來！”

    “殺！”

    嗡！

    下一刻，天冥氣機涌動，混沌之力貫穿全身，腳掌一踏，將虛空都給踩碎，沖著楚巖便是打出一拳。

    楚巖一臉輕蔑，也不躲閃，回應便是一擊。

    轟！

    虛空再次炸裂。

    噗！

    天冥哇又是噴出一口鮮血，狂退萬里，一臉頹然。

    第二次！

    他還是敗了！

    楚巖眼中，卻是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覺得這才是理所應當。

    或許在別人眼中，同級戰勝了混沌一族多么值得驕傲。

    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

    可在他看來，并不覺得。

    混沌一族又如何？

    也是人！

    同境無敵又如何？

    誰不是？

    混沌一族，修煉萬道，我修的也是，而且我還是捋順出來的，我打造了自己的天地，我時光超脫，那同境之內，就沒有人能夠贏我。

    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哪怕修行400年來，他也從未丟失過。

    他怕打不過別人時，永遠都是因為差著境界，這些年他也從來不屑去打同級，因為沒有必要。

    只要是同級，他就不會敗，永遠不會。

    這也是這些年來，他給自己的底線！

    每一次晉級，都是這樣。

    “混沌，我說了，敢犯我六界，那今日便都別走了，死！”

    楚巖再一次持劍殺出。

    天冥一咬牙，也是立刻迎擊。

    砰！

    2人瘋狂戰到一起。

    不得不說，混沌一族還是很強大的，換做一般人，與楚巖打到這種程度，不說一定敗了，但傷勢絕對不會輕，真身崩裂是起碼的。

    可天冥沒有，一直在堅持。

    當然，這也和混沌一族的修煉之法有關。

    他們不分肉身與靈魂，將所有一切都修煉到了一起，合一成為一個集體。

    所以混沌一族的真身強度，也遠高于普通的大道修。

    可是，楚巖不是普通的大道修。

    從來不是。

    噗嗤！

    楚巖反手一劍，再次殺的天冥喋血，肉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天冥眼神陰翳：“楚巖，你在找死！大道一途，皆是傀儡，你們也不過是6皇飼養的寵物而已，唯我混沌一族，才是天下正統！你與我混沌為敵，就是在自尋死路。”

    此言一出，無數大道修者臉色微變。

    遠處，古主低沉道：“天冥，九界究竟為何而存在？”

    天冥冷笑：“所謂九界，不過是一個飼養場，你們都是待宰割的羔羊，等到九界合一之時，這個飼養場便會成為屠宰場，你們都是他人的口糧！”

    一句話，讓無數大道修臉色微變。

    血主、酷牛等人，都是莫名的悲哀。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命運嗎？

    當然，也有人不以為然。

    古主，人主。

    都不太在意。

    古主淡淡道：“飼養場又如何？吃光跑空的事，在遠古又不是沒有過！你們混沌一族，就真的是好東西嗎？當年為何培養9位極限道主，目地不也是欲要質變混沌？”

    天冥眼神微變。

    楚巖這時倒是來了興趣，笑道：“古，你知道的倒是多，來跟我說一說，9位極限道主是混沌培養出來的？”

    古主冷笑：“楚巖，我問你，皇庭之前，混沌稱霸，乃無敵的存在，如果不是他們默許，這天下會出現大道修嗎？”

    言罷，古主笑道：“就拿你現在來講，你一人統治六界，有人研究出新的道來，想要推翻你的信仰道，如果你不默許，他有機會成長嗎？”

    楚巖想了下，冷笑道：“我不允許，誰能開新道？開一個試試，我打不死他。”

    古主笑道：“這就是了，當年混沌極強，一統天下，那個時候，如果他們不允許，9位極限道主有機會成長起來？恐怕才開大道，就直接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楚巖楞下，隨意一想笑道：“別說，好像還真是啊。”

    原來，他一直以為，混沌和皇庭互相對抗。

    可卻忽略了一個時間問題。

    這天下，是先有的混沌啊。

    混沌，比皇庭大道一脈提前誕生了數千萬年可能都不止。

    9位極限道主還沒修成時，混沌一族可能就已經有七界、八界的超級強者了。

    這些人如果不允許9大極限道主修煉，他們能成長起來？

    楚巖笑道：“這倒是有趣，這么一說，9位極限道主，還是混沌創造出來的？那為何最后又出現了現在的一幕？”

    古主冷笑：“失控了啊，就如現在的你一樣，我要是沒猜錯，你的存在，恐怕也是有人故意培養，可是，你成長起來，漸漸失控了啊。”

    楚巖恍然，旋即他一下笑了：“所以說，9位極限道主，其實是混沌一手培養出來的？可為了什么啊？”

    “為什么？”

    古主冷笑：“自然是為了變強！混沌一族本身，大道無法質變，所以他們便想著大道專修，看結果會如何！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大道修者出現，卻開始侵吞起了混沌的區域，讓他們所能存活的地方越來越小。”

    楚巖恍然，笑道：“所以說，歸根結底，大道修有今天，還是混沌一手促成？只是他們沒想到，最終卻遭到了大道修的反噬？”

    “也不是反噬，9大極限道主修成，便開始遭到混沌壓迫，他們也是為了自保，便暗中培育出了6皇。”古主笑道。

    天冥眼神冷漠：“可笑，沒有混沌，何來他們今日？大道，本就是災難一道，修到最后，只會毀了天地。”

    楚巖了然：“合計著，混沌一族就是自己養狗，結果反而被狗咬了唄？”

    “也不對，你們養狗，卻是為了吃肉，不咬你們才怪。”

    楚巖冷笑：“這么一想，倒是和現在九界一樣啊，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此時，他隱約間對混沌一族和大道修的關系又深層了解一些。

    突然，他笑著看向古主：“古，你知道的東西，倒是挺多啊，我現在突然對你有一點好奇了，你究竟是誰？”

    古主笑道：“楚巖，別猜測我，我就是一個普通小角色。”

    “呵呵。”

    楚巖冷笑，也懶得多問。

    對古主，他一直有所保留，哪怕在毀滅之中碰見了燦煞，知道古主有了六界戰力，他依然覺得古主不太簡單。

    斷道就能打破極限？

    扯犢子呢？

    鏜王斷道多年，一直混跡在毀滅里，不一樣被封印卡死死的？

    被混沌消磨多年，實力沒倒退都算厲害了。

    還突破？

    咋可能？

    別的不說。

    毀滅中，自己也斷道了。

    達到六界了嗎？

    并沒有！

    他殺燦煞時，是達到了六界，但代價是什么？

    是燃燒大道！

    所以才達到六界。

    否則只是斷道的話，他其實并未打破封印。

    可古主不是。

    他是真的具備六界之力，并沒有燃燒大道。

    所以，古主突破，絕對不簡單，肯定是用了別的手段。

    當然。

    楚巖也懶得去追問，到了現在這一程度，凡是還活下來的，誰沒有一點本事？誰沒有秘密？

    但此時，他看向天冥，倒是多了幾分同情。

    混沌一族，也算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當然，楚巖在想一種可能。

    將來，自己若是率領九界，給古皇庭6皇推翻了，是不是也是一樣的道理？

    到時候，玩大的，就是6皇了。

    九界，現在不就是6皇的試驗品嗎？

    歷史驚人的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