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奧丁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幾乎被哽咽淹沒。即使這張臉已被毀去一半,他仍一眼認出了自已的女兒。他的眼中瞬間盈滿淚水,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甚至忘記了身上的重傷。
華天佑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后退一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阿爾伯特張大了嘴巴,右手不自覺地松開了攔住索恩的手臂。
騎士長索恩則直接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小...小姐?真的是您?\"
唯有沈陌神色平靜,他的目光落在無面——不,是愛麗絲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愛麗絲緩緩跪在父親身邊,被劍貫穿的右手鮮血不斷滴落,染紅了奧丁的衣襟。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奧丁的臉龐,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落在奧丁染血的胡須上。
\"父親...對不起,我現在才想起來。\"她的聲音溫柔而顫抖,帶著孩童般的純真與愧疚。
奧丁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撫摸女兒毀容的半邊臉頰,淚水順著皺紋蜿蜒而下:\"我的女兒...你失蹤之后,我尋遍天下尋找你的蹤跡。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風卷起地上的塵土,拂過這對重逢的父女。
遠處的夕陽將天空染成血色,仿佛在為這一刻的團圓與心碎而嘆息。
阿爾伯特與索恩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釋然。
愛麗絲緩緩跪在父親身邊,被劍貫穿的右手鮮血不斷滴落,卻依舊堅定地擋在奧丁身前。
她抬起那張半毀的面容,碧綠的眼眸中沒有恐懼,只有平靜的決絕。\"華天佑,\"她的聲音微弱卻清晰,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若你真要復仇,我將命還你就是,別動我父親。\"
奧丁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撫摸女兒的臉頰,淚水順著皺紋蜿蜒而下。\"孩子,\"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能看見你活著出現在我面前,我死而無憾了。你活下去,當年華神勇的債,為父還了即可。\"
愛麗絲眼中淚水涌動,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她輕輕握住父親的手,那被劍貫穿的右手鮮血染紅了父親的衣襟,卻無法阻擋她心中涌動的親情。\"父親,\"她輕聲說,\"從我失憶后,我一直都在尋找丟失的記憶,因為我內心一直有一股抹不去的思念,在引領我前行。現在,我回來了。\"
華天佑僵在原地,手中的劍仿佛有千斤重。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面容——那被毒氣侵蝕的蒼白,那充滿遺憾的眼神,那最后的囑托。他曾經發誓要為父報仇,可如今,仇人竟成了一個被毀容的女兒的父親。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劍尖微微下垂,卻始終無法刺下。
他想起自已在離開極西途中,對自已許下的復仇誓言。可此刻,他站在復仇的終點,卻發現自已無法繼續前行。父親臨終前的面容與眼前這對父女的重逢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天魔君,\"沈陌的聲音如清泉般響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緩步上前,走到華天佑身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那一掌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說\"我在這里\"。
華天佑渾身一震,仿佛從夢中驚醒。
他轉過頭,看到沈陌平靜而堅定的眼神,那眼神中沒有責備,只有理解與支持。
\"若是做不了決斷,\"沈陌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接下來交給我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華天佑心中的迷霧。
他看著沈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父女,終于緩緩松開了緊握的劍柄。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也卸下了他心中的重擔。
沈陌的目光掃過奧丁和愛麗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情緒。
愛麗絲的碧眼警惕地注視著沈陌,身體本能地向后縮了半步。
她能感受到沈陌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武者所能擁有的,而是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恐怖存在。
\"別怕,\"沈陌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會傷害你。\"
愛麗絲咬緊下唇,沒有回答。
她知道,沈陌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蘊含著致命的殺機。她想起了與沈陌同行的那段時間——他總是那樣平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曾親眼見過他如何輕易地擊敗那些自詡為高手的騎士和馬賊,那種實力,不是她能想象的。
\"奧丁!\"沈陌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當年,你為了追求武道極致,覬覦華神勇的天魔之氣,下毒害死了他。如今,你必須承擔這個后果。\"
話音未落,沈陌右手輕輕抬起,掌心對著愛麗絲。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涌出,瞬間將愛麗絲托起,讓她懸浮在半空之中。愛麗絲驚恐地睜大眼睛,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已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快放開愛麗絲!!!我求求你放開她!!!\"奧丁嘶吼著,聲音沙啞而絕望。
他試圖從地上撐起身子,卻因為過重而跌回地面。他的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無助,不再是那個睥睨天下的無敵公,而是一位全心全意為女兒擔心的父親。
沈陌沒有理會奧丁的嘶吼,他緩緩走到奧丁身旁,俯下身,手掌輕輕貼在奧丁的丹田位置。
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從沈陌掌心涌出,開始抽取奧丁的內力。
奧丁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他卻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愛麗絲,眼中沒有一絲對內力的不舍,只有對女兒的擔憂。
奧丁的聲音顫抖,\"不要傷害她!\"
沈陌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祛功大法,將奧丁體內的內力一點點抽離。
隨著內力的流失,奧丁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的丹田開始枯竭,再也無法凝聚一絲真氣。對于一個追求武道極致的武者來說,這無疑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既然你為了追求武道極致,覬覦華神勇的天魔之氣,\"沈陌的聲音如寒冰般冷冽,\"那我便徹底毀掉你的武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