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葉小友的眼力，確實難得。”張老說，“我有個不情之請。”
“張老請講。”
“下個月，我有個老朋友從海外回來，帶了一批東西。”
“我想請葉小友幫忙掌掌眼，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葉楓心中一動。
海外回來的東西……會不會是那批回流文物？
“有時間。”葉楓說。
“好，那到時候我讓文海聯系你。”張老很高興，“對了，鑒定費……”
“張老客氣了，能跟著您學習，是我的榮幸。”葉楓說。
張老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年輕人不驕不躁，難得。”、“這樣，以后你有時間，可以常來一品閣坐坐，我這里好東西多，你可以多看看，多上手。”
“謝謝張老。”
離開一品閣，趙文海對葉楓更加佩服了。
“葉兄弟，張老可是很少夸人的。”
“你今天能讓他這么賞識，以后在圈子里，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了。”
葉楓笑笑，沒說話。
他心里清楚，張老的賞識，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重要的是，張老提到的那個從海外回來的老朋友，以及那批東西。
如果真是他記憶中的那批回流文物……
那他的機會就來了！
……
幾天后，葉楓接到周教授的電話。
“葉小友，鑒定中心那邊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九點，你帶著東西過來。”
“好的，謝謝周教授。”
第二天上午，葉楓帶著那件白玉持蓮觀音，來到國家文物鑒定中心。
周教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葉楓，立刻迎上來。
“今天來了三位老專家，都是國內頂尖的玉器鑒定權威。”
“你要做好準備，他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緊張。”
走進鑒定室，三位白發蒼蒼的老專家已經坐在長案前。
周教授介紹道：“這位是李老，玉器鑒定界的泰斗。”
“這位是王老，故宮博物院的研究員。”
“這位是劉老，國家文物局的專家。”
葉楓一一問好，態度恭敬而不卑微。
“東西拿出來看看吧。”李老說。
葉楓打開錦盒，取出玉觀音，小心地放在鋪著軟絨的長案上。
三位老專家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看得很仔細，用了各種工具，還小聲交流著意見。
葉楓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
足足看了半個小時，三位老專家才坐回座位。
“小伙子，這東西你從哪里得來的？”李老問。
“潘家園淘的。”葉楓說。
“花了多少錢？”
“八千。”
三位老專家對視一眼，都露出驚訝之色。
“八千……你撿了個大漏啊。”王老說，“這東西，是清代乾隆時期的宮廷玉器，雖然沒款，但從玉質和雕工看，應該是造辦處的東西。”
劉老補充道：“玉質是頂級和田白玉，雕工精湛，保存完好。”
“市場價……至少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比周教授預估的還要高！
葉楓心中一定。
“我們可以出具鑒定證書。”李老說，“有了證書，你就可以上拍賣了。”
“謝謝各位老師。”葉楓真誠道謝。
“不用謝我們，是你自己有眼力。”李老看著葉楓，“年輕人，好好干，這一行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拿到鑒定證書，葉楓走出鑒定中心。
周教授送他出來，笑著說：“葉小友，這下你放心了吧？有了這張證書，你這件東西，隨時可以上拍賣。”
“還是要謝謝周教授引薦。”
“舉手之勞。”周教授說，“對了，下個月京都有一場重要的拍賣會，有幾件海外回流的東西。”
“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弄張請柬。”
葉楓眼睛一亮：“是鄭德榮拍賣行主辦的那場嗎？”
“你知道？”周教授有些驚訝。
“聽說過。”葉楓說。
他不僅聽說過，還知道那場拍賣會上，會有一件不起眼的東西，拍出天價。
而那件東西，就是他下一步計劃的關鍵。
“我想參加。”葉楓說。
“好，那我幫你安排。”周教授說，“不過那場拍賣會門檻很高，保證金至少要五十萬。”
“我明白。”
五十萬……
葉楓看著手中的鑒定證書。
有了這張證書，他那件玉觀音就能拍出一百五十萬。
扣除傭金和其他費用，到手應該有一百二十萬左右。
這樣他就有足夠的資金，參加那場拍賣會，拿下那件關鍵的東西！
……
一周后，鄭德榮拍賣行的秋季拍賣會預展。
葉楓帶著大春來到拍賣行。
預展廳里人很多，大多是收藏家、古董商和業內人士。
葉楓在展品中尋找著那件東西。
一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花小罐。
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找到了！
罐子不大，高約十五公分，直徑十公分左右。
造型普通，青花發色淡雅，繪的是纏枝蓮紋。
底款是大明成化年制。
看起來就是一件普通的成化民窯青花罐，估價三十萬到五十萬！
但葉楓知道，這件東西的真正價值，遠不止于此！
這是成化官窯，而且是極其罕見的成化青花精品！
只是因為它沒有官窯款，被誤認為是民窯！
在前世的記憶中，這件東西在拍賣會上以四十五萬成交。
但半年后，在一次權威鑒定中被確認為成化官窯，價值飆升至八百萬！
而現在，這件東西就在他面前。
“葉哥，你看這個罐子干嘛？”大春問，“看起來普普通通的。”
“普普通通的東西，有時候最不普通。”葉楓說。
他記下了這件東西的編號，決定在拍賣會上拿下它。
正要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葉楓？”
葉楓轉頭，看到張雅站在不遠處，正驚訝地看著他。
“張小姐。”葉楓打招呼。
“你怎么在這里？”張雅走過來，“你也來參加預展？”
“隨便看看。”葉楓說。
張雅看了一眼葉楓剛才在看的那件青花小罐，眉頭微皺：“這件東西……看起來一般啊。”
“確實一般。”葉楓沒有多說。
“我爺爺也來了，在那邊跟鄭老板聊天。”張雅指了指展廳的另一邊，“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葉楓想了想，點頭：“好。”
張老和鄭德榮正在看一幅字畫，見葉楓過來，都有些意外。
“葉小友，你也來了。”張老笑道。
“張老，鄭老板。”葉楓打招呼。
鄭德榮打量著葉楓：“這位是……”
“葉楓，葉小友。”張老介紹道，“眼力很不錯的年輕人。”
鄭德榮想起來了：“哦，我聽周教授提過你。說你撿了件清代的玉觀音，還要上拍賣？”
“是的。”葉楓說。
“年輕人有本事。”鄭德榮點點頭，“那件玉觀音，要不要在我們這里拍？我給你個好位置。”
“已經在周教授那邊安排好了。”葉楓婉拒。
他不想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而且，他知道鄭德榮拍賣行的傭金比較高。
“那可惜了。”鄭德榮說，“不過以后有好東西，可以隨時找我。”
“一定。”
張老看著葉楓，突然問：“葉小友，你今天來，是看中了什么東西嗎？”
葉楓心中一動。
張老這是在試探他。
“隨便看看，學習學習。”葉楓說。
張老笑了笑，沒再追問。
但葉楓感覺到，張老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這個老人，眼力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