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充滿熏臭漆黑的垃圾室內響起,引得蟄伏在此處的蚊蟲和微生物四散飛舞。
“趕緊起來,這下面也太臟了!”
深陷在大量的垃圾里面,艾薩克扭動了一下軀體,感受到了后背上傳來的壓力,說道:“我說,你能不能趕緊下來,這下面可不好待。”
“咳咳,你以為我想嗎?”
小心的在狹窄空間內將手臂抽了出來,楚瀟有些別扭的從垃圾箱內鉆了出來,不可避免的腳踩在艾薩克的后背借力。
等到上方的壓力減輕,艾薩克這才有空間鉆出來,雖然隔著一層面罩,但是與垃圾如此親密的接觸,說實話著實讓人感到不舒服。
“我們跟外界失聯了!”
打開UK的照明,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空間,楚瀟嘗試性的與外界取得聯系,卻發現自己無法與外界進行溝通。
“正常,現在劉克的觸手還沒有涉足到這里,自然就不可能跟我們取得聯系。”
用力的抖動了一下軀體,將外骨骼裝甲上的臟東西全部震落,艾薩克同樣左右看了一眼,說道:
“我們逃的匆忙,這里的地形我們現在就是一無所知,可以說我們現在處于一片未知地帶,暫時與外界失聯了。”
“呵,這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好事。”
依照這些年的經驗,這種越是平靜的時期往往代表著危險,楚瀟臉色逐漸變的凝重,這種內心隱隱傳來的不安感,讓她的原本狂放的性格也變的沉靜了起來。
兩人扒開了垃圾艙室的大門,站到了一片漆黑的通道上,注視著前方的黑暗,明明沒有任何的事物,卻給人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那些原本應該在此地工作的人,仿佛是憑空消失的一樣,這座地下基地就好似長時間無人使用,就這么被埋在泥土之下。
“吼吼吼——!”
就在艾薩克打算與楚瀟商量著該如何進行搜索的時候,幽暗的長廊深處,突然響起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就好像地獄中的惡鬼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不斷試圖向外掙扎逃離,卻無法脫離囚籠!
......
時間:凜冬紀元12年5月20日。
地點:伯恩斯坦自由地與德瑞爾帝國交界處——紅新堡壘。
溫度:零下一百五十度。
寒潮侵襲時間已持續:5小時35分11秒!
尸體!
大量的尸體!
隨處可見的尸體遍布于蒼茫的雪原之上,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都擁擠著無數人類與源物質生物混合的尸體。
只是隨著戰爭的時間不斷拉長,人類陣營可供作戰的士兵數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減少,僅僅靠機械造物頂在戰爭的最強,似乎已經顯的捉襟見肘!
就在這戰線的拉扯之間,遭受前后夾擊的紅新堡壘能夠抵御源物質生物的火力也變的越來越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源物質生物的洪流抵達了城墻之下。
“嘭!嘭!嘭!”
被冰霜覆蓋的高聳城墻因為一次次的猛烈撞擊出現震顫,那本來僅有一絲裂縫的城墻,在這頻繁的撞擊中快速的蔓延。
“轟隆!”
終于在一次重擊中,城墻終于遭受不住撞擊出現了一塊巨型的豁口,一只體型巨大的源物質生物翻越而出,直接進入了堡壘內部。
“不好,城墻被摧毀了!”
正在戰場上與源物質生物軍團攻伐的新聯盟士兵,看著被視為依仗的城墻轟然倒塌,所有正在與敵人搏殺的源物質生物驟然間變了臉色。
只不過這一次,在場的士兵們都沒有因為這唯一的依仗倒塌而有任何的恐懼,反而是因為寒潮的即將褪去和長時間的搏殺,所有人的血性都被激了起來。
不少天選者配合新聯盟士兵,在奮力搏殺了闖入內部的少量源物質生物后,立刻涌向了城墻的缺口位置,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搭建起了一座血肉城墻。
這一次人類的兇戾之氣比之源物質生物可謂是不遑多讓,紅新堡壘后方的戰場區域首先在城墻的缺口位置集中爆發。
“看來紅新堡壘已經油盡燈枯了!”
紅新堡壘的指揮室內,仲秋目睹著后方戰場上戰士們用自己的鮮血筑成的防線,眼中閃過悲愴之色。
只是即便內心再如何的心潮起伏,她也沒有任何要開口阻止的意思。
面對這場源物質生物發起的終戰,人類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退縮的可能,一旦紅新堡壘徹底的崩潰,遭殃的就是所有的人類。
別看現在距離寒潮褪去的時間僅剩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但人類其實現在就處在一個進退兩難的階段。
抵御源物質生物軍團的武裝力量退開拖延時間,那后方人類城市的所有居民就會全盤暴露在源物質生物的利爪之下。
有著大量的血肉精華作為的補給,即便是他們重新獲取了環球生態系統的支持,在如此四通八達的開闊地區域下,那些源物質生物一旦被擊潰,就會涌向其他城市重新獲取血肉精華在肆意生長,他們想要想要徹底源物質生物將會無比的艱難。
可若是繼續在這里與源物質生物進行短兵相接的搏殺,那新聯盟的有生力量也將會被大幅度的削減。
到那個時候,即便是環球生態系統的控制納入手中輔助了戰場前線的士兵消滅了所有源物質生物,還能參與戰斗的士兵數量恐怕也不會剩了多少。
須知,這場雙方之間大面積的搏殺與交鋒固然充滿了血腥,卻從來不是這場戰爭的核心。
那躲藏在寒霜深處,正不斷汲取著營養試圖恢復的原初母體,才是人類真正需要關注的對象。
倘若無法將這個核心給消滅,那即便是他們前面的九十九步走的再如何完美,也逃不脫失敗的命運。
“在我的字典里,從來不存在失敗一說!”
周振刀背負著雙手站在觀察窗前,注視著那些正在浴血搏殺的同伴,緩緩來到了旁邊的平臺之上,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下一秒鐘,幾條機械臂緩緩的垂落下來,將外骨骼裝甲的零件一件件的套在他的身軀上。
“你要親自上前線?”
瞧見他的舉動,仲秋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眼眸當中閃過了艷羨之色,說道:“真是羨慕你一把年紀了還能上戰場,弄的我都想注射藥劑再出去酣暢淋漓的戰斗一次了!”
“以你現在的身份可沒辦法做這種事情!”
周振刀抬手握住了遞送過來的戰刀,眼中滿是緬懷之色,沉聲說道:“局勢到了現在,任何的謀略和計策都是多余的,唯有血戰到底才能獲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