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在大殿里,所展現的劍術。
正是沈言傳給他的“天外飛仙”。
雖然才傳授了他不過三日的時間,但小胖子這幾日,勤修不輟,無一絲的懈怠。
除了因為他喜愛這套劍法之外,也是為了能讓父皇開心。
因為他發現,只要自己進步很大,父皇就會高興一天。
在這樣的激勵下,雖才短短的數日時間,但竟已達到了初窺門徑的地步。
只見他舞起來,劍芒四射,如青天白云,無瑕無垢。
劍如飛仙,人也如飛仙。
眾文武見此,皆是不由大呼贊嘆。
哪怕是內閣那幫老頑固,亦是驚嘆叫好聲,不絕于耳。
別說他們了,連沈言都沒有想到,這小胖子竟在這短短的數日功夫,成長如此之快。
更重要的是,他竟身具卓著的武學天賦。
小小年紀,便已經達到了入流境界,這是在場人都沒有想到的。
四方夷狄的使者,皆是露出駭然之色。
他們本以為,這小太子只會些皮毛的基礎劍技而已。
因為在四方夷狄的心中,大明皇帝歷來重文輕武。
所以,也就養成了那種忍讓,妥協,隱忍的性格。
他們也是想借此,打擊一下這個年幼的太子,給他留下一些陰影。
可誰知,沒有給這小胖子留下絲毫的陰影,倒是他們自己心中滋生了恐怖的陰影了。
這小小年紀,就能文允武,那么將來成就,簡直難以想象。
四方夷狄的神色,已經是青一陣白一陣了。
而那大殿上,舞劍的小胖子太子,漸入佳境。
只見他的劍法輝煌迅急,竟能散發出連骨髓都冷透的劍氣,劍之鋒芒如驚芒掣電,又如長虹經天。
犀利靈妙至極,贏得大殿上陣陣的激動叫好聲。
“小胖子的天資果然是恐怖,沒想在這般光景,又能有所突破。”
沈言心中感嘆至極,自己收的這個大弟子沒有白收。
小太子終于收劍斂氣,而后氣定神閑,看向那已是目瞪口呆的夷狄使者:“你這把劍歸本太子所有,可有意見?”
“這件神兵本就是準備獻給太子殿下的。”那夷狄使者深深一禮,從未有過的恭敬。
在草原上,他們這些夷狄,最為敬重的就是強者。
而小胖子太子毫無疑問,贏得了他們的敬重。
“哈哈……”皇帝爽朗大笑,向太子招了招手:“吾兒又有精進了,父皇甚是欣慰。”
他唯一的兒子,給他如此長臉,長威風,皇帝當然是要好好給予獎勵。
“來,坐在父皇身邊,今日準許你放開了吃。”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要給東宮太子屬官的獎勵。
“錦衣衛指揮使沈言,作為東宮少傅,少保,太子武藝教習,你教導有方,重賞。”
皇帝思索了一下,而后笑道。
“朕就賜你,朕年輕時所佩戴的龍血劍吧。”
此話一出,大殿上,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伺候在一旁的韋小寶,皆是一驚。
因為這可是圣上最為喜愛的寶劍。
整整佩戴了十二年,可以說從少年時代,就一直視若珍寶。
直到三十多歲的時候,隨著身體日趨的發胖,他這才珍藏了起來。
此劍,三尺二寸,乃海外千年含鐵,摻有火日精金,經神匠,百余天,才最終煉制成功。
實乃世所罕見的神兵。
之所以叫龍血劍,是因為當它出鞘之時,宛若龍吟,劍身在內勁的加持下,會轉成猩紅色。
顧名,龍血劍。
這也是當今圣上,最為珍稀的幾件重寶之一。
沒想到卻贈與了沈言。
要知道這把神兵寶劍,已經不止是一把兵刃了。
他更是彰顯著了地位和身份。
那可是皇帝佩戴十多年的物品,可以預料,以后沈言腰懸此劍,整個大明,無人敢阻擋的其通行。
就算新帝登基,他身配龍血劍,也不必行此大禮。
因為這是先皇賦予他的身份和特權。
沈言上前接過了這把龍血劍。
當接過之后,他能切身地感受到它那強大,甚至它的歡騰雀躍。
神兵都是有靈性的,果然不假。
在寶庫里,珍藏多年,它又得以見到天日。
沈言也輕輕拂了一下劍身,感受著這把神兵的溫度。
我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神兵了。
隨后,皇帝又繼續道。
“東宮少師于璞,你教導太子多年,辛苦了。朕一樣有賞,晉升你為東宮太師,太傅,以后太子學業,由你負責了。”
皇帝眼中滿是贊許之意。
今天太子能在這樣的大殿,臨危不懼,從容淡定,那都是因為于璞之功。
若是讓內閣那幫老人去教太子,必定會給他灌輸一些,夷狄是豺狼,他們殘暴、血腥,兇險之類的話。
可以想象,一個孩子長久在這樣的恐嚇下,見到這些夷狄,一定會表現出慌張,甚至是恐懼來。
而于璞的教導,則是兼容,不行,就打服他。
再桀驁,兇殘,暴虐的老虎,也會害怕鞭子。
通俗來講,棍棒加蘿卜,加以馴化,繼而為我所用。
小胖子太子也正是擁有了這種思想,才不會畏懼這些夷狄之人。
因為在他眼里,這些夷狄諸國,只是大明的藩屬而已。
只是他的臣子,只要他足夠的強大,就能隨時收拾他們。
于璞得到了這些獎賞之后,雖然極力掩飾心中的驚喜,卻依舊有些飄飄然了。
三十七歲的太師,太傅。
毫無疑問,等新皇登基,他就是大明帝師。
而其他文武大臣,也俱都露出震撼之色。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于璞竟在短短的數天時間,得到了皇帝的如此恩寵。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有被踢出內閣的危險。
誰知,這才僅僅過了數日,就成為了內閣里炙手可熱的閣老了。
內閣首輔范曾神色極其的復雜,他今天突然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至于次輔,則是一副陰沉的樣子,喜怒不形于色。
但誰都能料到,這位次輔大人心中必定極為不爽。
當晚的國宴,因為太子的表現,大家的興致也都被調了起來。
皇帝也一改之前的憤怒,神色里滿是慈祥和仁義。
至于四方的夷狄使者,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們這次來,本想是試探一下大明朝廷的態度和形勢。
但結果卻是令他們感到震驚和后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