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我多少有點理解不了,這是個什么世界,為什么見不到一個活人。
當下,我又在屋子里找到了一件不知道什么動物皮毛制成的大衣,和一條七八成新的棉褲。
這時候也不講究了,就是卜留仙那件可以立起來的道袍,快要凍死的時候也得捂著鼻子穿上,先暖和暖和再說。
穿上了大衣和棉褲之后,我又去其他幾間房屋里轉了一圈。
那幾間屋子里和這里也差不多,滿滿都是有人居住的痕跡,火炕都是熱的,爐子上還做著熱水,可就是找不到人。
那個’小道士’這是搞什么鬼......
不是說要解開我記憶的封印嗎?可現在這樣哪里像要解開封印?還不如說要把我封印在這冰天雪地里,更像那么回事......
轉了一圈之后,我回到了那個煮著肘子的屋子里。
將吃了一半的肘子放在炕桌上,擦干了雙手之后,我拖鞋上了火炕。
也不管‘小道士’想要干什么了,在雪地里被折騰的夠嗆。
這時候也舒服舒服再說吧......
當下,我將搪瓷缸里的酒壺端起來,也不去找酒盅了,嘴對嘴的來了一口。
只喝了一口,就知道這是農村人家自釀的燒酒。
入口之后,一股暖流順著食道一直到了胃里。
酒勁上來之后,原本凍得瑟瑟發抖的身體也開始暖和了起來。
當下,我又夾起來一筷子炒雞蛋,吃下去壓住了酒氣。
一口酒一口菜下去,身體暖洋洋的,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吃喝了第一口,就有后面的第二口、第三口。
最后一桌子的酒菜被我吃的干干凈凈......
一壺酒下了肚,我的腦袋開始發暈起來。
也是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折騰的累了,趁著酒勁上來,我從炕頭上拉過來棉被,裹在身上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由于火炕燒的實在夠熱,在睡夢當中感覺到一陣燥熱。
當下我迷迷糊糊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干干凈凈,半個身子裹在棉被里,剩下半個身子在外面晾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女人尖利的叫聲:
“家里進了外人!
爸!媽!
家里進了外人了!
是個男的!
還是個臭流氓,沒穿衣服躺在我床上.......”
一開始還以為是在做夢,我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可是隨后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又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閨女,你又說胡話了......
咱家多久沒見到外人了?
我知道你這年紀開始想男人了,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以后沒事少看點老電視劇,都是親親愛愛的,沒事兒就親個嘴兒。
別說你了,你爹我都受不——你誰啊!
寶珠他媽,把我的獵槍拿過來!
家里進壞人了.......
小子你把褲子穿上!
寶珠你還瞎看什么!
看多了瞎眼......”
我睜開了眼睛,見到一個四十來歲,身上穿著一身獸皮棉襖的男人,正從身后女人手里接過了一支霰彈槍。
“咔!”的一聲,男人拉動了滑膛,槍口對著我吼道:
“你怎么進了我家了!
還吃了我家的飯......
是不是來搶糧的?我弄死你......”
看著男人越來越激動,我急忙坐起來,可是還沒等我說話,男人瞪大了眼睛,沖著我吼道:
“把褲子穿上!
死之前還想要耍流氓嗎!
信不信我一槍蹦了你喂豬......”
看著身上一絲不掛,我急忙又將棉被將自己裹了起來。
隨后一邊在棉被里穿上衣服褲子,一邊對著怒氣沖沖的男人說道:
“老哥,我這是迷路了......
實在找不到出去的路了,這才誤打誤撞的進了你家......
我在外面大雪地里轉悠了一天一夜,餓急了才吃了你家里東西。
你別急,我給錢,給一萬......
你給個銀行賬號,我把錢轉過去。
微信、支付寶都行......”
聽到了我的話,男人表情怪異的看著我,好像在看一個精神病人一樣。
沒等我說完,男人回頭,對著身后一老一少兩個女人說道:
“這是個瘋子......
估計神仙大戰的時候,被嚇瘋了......
還什么微信、支付寶,多少年沒聽到這個詞了。
可憐啊,當年我三弟也是被嚇瘋的。
天上飛下來神仙相互廝殺,一個大招就連累著死百十號人......”
說到這里,男人將板機上的食指挪開。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說道:
“還行,不少胳膊不少腿的。
你留下來吧,我給你吃的。
你幫著我打獵......
等開春了,我教你種地......
種點苞米、高粱和水稻,糧食多了就釀點酒。
你喝的就是我釀的小燒......
神戰之前啊,我就是釀酒廠的工人......”
我聽的暈暈乎乎,沒等男人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老哥,你說的什么跟什么.......
什么神戰——今年是不是二零一八年......”
“還他么二零一八年?小子你真病的不輕”
男人一臉驚奇的看著我,隨后繼續說道:
“早就沒人用那個公元歷了,今天是神戰五年......
換算成你說的歷法——就是二零三零年......”
“別鬧啊......”
我心里隱約已經明白了幾分,只是還抱著一絲幻想,希望這個只是‘小道士’的一場惡作劇。
當下,我擦了一把冷汗,對著男人繼續說道:
“老哥,你和明月說一聲。
差不多得了,咱們直接解開封印,我都聽他的......”
“什么明月?
小子你病的不輕,醒醒吧......”
說話的時候,男人回身在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來幾張發黃的報紙,扔給我說道:
“你自己看吧......
這是當年神戰的新聞,你好好看看。
別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現在外面和十幾年前不一樣了。”
我接過來報紙,就見頭版頭條明顯的標題——世界廢止公元歷法,從新年一月一日開始,計入神戰歷。
下面其中一個豆腐塊里寫著:
最新戰況,已確定米國太平洋艦隊司令——詹姆斯.艾倫五星上將戰死在凡人海陣當中,魂魄進入封神榜。
暫定仙籍為密西西比河伯......
看著我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冷汗,男人安慰我說道:
“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現在和神戰之前大不一樣了.......
你說的錢早就變成擦屁股紙了,現在都是以物換物。
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可是封神榜還沒滿,還不知道神戰得打到什么時候。”
男人說話的時候,我已經翻到了報紙的背面。
就見這里滿版都是封神榜入榜的人員名單,第一個名字就是廣武合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