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大神戰(zhàn)死,媧皇三清也隕落,我也僅僅是僥幸逃脫了一縷殘魂,真身隕落,被封印在了這座帝山之內(nèi)。”
“我身上殘存的殺氣和帝道法則,還有敵人的神血,在這里經(jīng)過無盡歲月的演變,也就導(dǎo)致了此地形成了近乎絕地一樣的存在……”
隨著狐仙的話音落下,張大川也終于是將對方打進(jìn)自已識海中的那一團(tuán)包含了億萬年時光古史的記憶,消化完畢。
狐仙口中所講述的情況,聽起來很多,可實際上,已經(jīng)省略了很多很多內(nèi)容。
算是幫張大川梳理了一個大概,方便他能快速將狐仙傳遞過來的記憶內(nèi)容了解清楚。
否則,若是無人講解,單靠張大川自已去慢慢閱讀這些漫長而古老的記憶,沒有個三五年的,根本不可能讀完。
因為它包含的歲月太漫長了。
漫長到可以追溯生命起源之初!
億萬年的光陰,一直涵蓋到了數(shù)百萬前那場神戰(zhàn)為止。
張大川此刻終于知道了帝墟內(nèi)那些龐大如山的兵器碎片是怎么來的了,原來竟是一群上古大神戰(zhàn)斗后的遺址。
換句話說,那些很可能全部都是帝兵殘片。
只不過因為歲月久遠(yuǎn),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強大屬性和帝道法則,重新化作了毫無價值的死物。
此刻,張大川的心情很復(fù)雜。
他看著眼前清美絕倫的狐仙,猶豫片刻,問道:
“仙子如今既然覺醒了以往的記憶,那接下來,有何打算?”
打算?
女子美目瞟過張大川的臉龐,笑盈盈地說:
“我能有什么打算?雖然重新恢復(fù)了記憶,但依舊是一縷殘魂,神念不全,軀體不再,再多的打算,也是空談。”
“不過依舊是如世間游魂一般,繼續(xù)這樣渾渾噩噩的消磨下去咯。”
她明明是笑著在說這些話的,可張大川聽著,卻明顯察覺到了一種名為孤單和落寞的情緒。
想想也是,覺醒了記憶又如何?
熟悉的故人皆已逝去,自已肉身被封印,只剩一道殘魂神念,能做什么呢?
張大川沉默了。
許久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想要幫仙子你復(fù)活,解開你身上的封印,那要如何做?”
狐仙噗嗤一笑,聲如銀鈴。
“小家伙,我不是告訴過你了么,這很難,起碼在你觸及帝道法則,邁入至尊門檻之前,想都不用想。我身上的那些封印,不是你如今的境界能觸碰的。”
“一個不小心,沒能解開我身上的封印,反倒是有可能讓你自已身死道消。”
張大川聞言,不免又是一陣沉默。
是啊。
他好像是有點兒天真了。
那可是幾百萬年前,數(shù)位古尊聯(lián)手施加的封印,哪里是他現(xiàn)在能夠解決的。
想到這里,張大川只得露出幾分苦笑,道:
“看來,歸根結(jié)底,我還是得繼續(xù)修煉,增強自已的實力才行啊。”
這番話,終于是得到狐仙的認(rèn)可了。
女子微笑著頷首,說:
“若你真想讓我復(fù)活,那的確是這樣,除了盡快提升修為之外,別無他法。或者……”
她美目一掃,落在了旁邊一直不吭聲,乖乖巧巧充當(dāng)吉祥物的小青龍身上,唇邊勾起一縷戲謔。
“或者,你要是能把這小家伙培養(yǎng)成至尊神獸,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張大川順著對方目光,落在了小青那邊,一時無言。
把這小家伙培養(yǎng)成至尊境的神獸……
那難度也不小啊。
光是神獸成圣的這個門檻,他現(xiàn)在都沒把握能讓小青順利渡過呢。
“算了,還是我自已來吧。”張大川嘆氣道。
他站起身來,朝著狐仙施了個大禮,認(rèn)真請教關(guān)于創(chuàng)道成圣的問題。
這四年來,他在這一條路上,初步形成了自已的想法,但其中還有些關(guān)竅不太明了,希望對方能給自已解答一番。
對此,狐仙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很耐心的幫張大川分析、解疑。
與此同時,在帝山外圍,玉衡宗的修士成群結(jié)隊,他們駕馭著戰(zhàn)船、戰(zhàn)車,或是驅(qū)使兇獸坐騎,沿著帝山的邊界線,來回巡視。
這些平均修為皆在宗師境以上的修士,是瞿知白專門從中州調(diào)派過來的宗門精銳。
他說到做到,徹底封鎖了帝山的邊界。
每一個巡視的修士,目光在看向那座恢弘浩瀚,仿佛沉睡著無上恐怖的山脈時,眼神都顯得虎視眈眈。
按照圣人法旨的說法,他們要徹底將帝山隔絕,一只蚊子也不能放出去。
玉衡宗如此大的動作,自然是吸引了天靈界各方的注意力。
其余幾大圣地傳承,倒是知道前因后果,沒有太多驚訝。
而那些沒有參與帝墟試煉的勢力,在一番打聽,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皆是震撼不已。
原本“張小海”這個名字,就因為此前百宗大比上發(fā)生的種種事情而名傳五域。
人們都知道,南天域蘇家,張小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必然是修行界最明亮的一顆繁星。
但誰也沒想到,一趟帝墟試煉,此人竟能“惹”出如此大的動靜!
以至于帝山附近出沒的人族修士,并沒有因為玉衡宗的封山而減少,反而是日漸增多。
張大川在里面度過了四年的時間,可在外界,不過才一個多月時間罷了。
前后不過月余的時間,不僅除玉衡宗之外的四大圣地都派遣了高手常駐帝山外圍,就連其他百大宗門都紛紛派遣了人馬,專門來此地打聽第一手的消息。
沒辦法,這可是一個能連誅圣地金丹大能,連半圣都死于其手的年輕至尊啊。
尤其是對方為了逃命,一頭扎進(jìn)妖族帝山,竟然活著穿過了那傳說中連圣境高手都能吞噬的魔鬼霧之后,就更加令人驚嘆了。
可以說,此刻張大川的死活,牽動著人族五域諸多勢力的心。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樣一個絕代天驕,到底能否從帝山內(nèi)活著出來。
當(dāng)然,關(guān)注歸關(guān)注,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終究還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在關(guān)注此事。
直到前不久——
那股席卷整個天靈界的恐怖氣息從帝山內(nèi)滌蕩出來,五域圣地存世的古圣幾乎一股腦降臨到帝山時,就沒有人能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