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張無形的大網,以青嵐宗為中心,悄然撒向南荒乃至更遠的地方。尋找墨月的任務,被列為宗門最高機密任務,獎勵豐厚得令人咋舌。
下達尋人命令后,張墨便再次進入了半閉關的狀態。
他需要徹底穩固金丹后期和四轉金身的境界,并繼續鉆研《周天星辰劍陣》與《九霄御雷真解》。
有整個宗門的資源傾斜,他的修煉更加順暢。偶爾,他也會開壇講法,并非講解高深功法,而是闡述一些基礎的煉體、煉氣心得,以及對天道的理解。
他兩世為人,閱歷豐富,見解往往一針見血,直指本質,讓聽講的弟子乃至長老都受益匪淺,在宗門內的威望與日俱增。
墨靈也安心待在宗門內,她吞噬了之前積攢的眾多“零食”,修為穩步向四階中期邁進。
她時而化作少女形態,在宗門內好奇探索,時而化為天蟒真身,在后山深處吞吐月華,錘煉血脈。
青嵐宗擁有元嬰戰力坐鎮的消息,雖然宗門極力低調,但紙包不住火,還是逐漸在南荒邊緣區域傳開。
一些原本與青嵐宗有摩擦的周邊勢力,頓時變得偃旗息鼓,甚至主動前來交好。而一些更大的勢力,也開始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宗門。
平靜的表面下,暗流開始涌動。
這一日,云鶴真人面色凝重地前來稟報:“太上長老,收到消息,南荒三大宗門之一的‘血煞宗’,似乎對我宗近來的一些動向,以及……關于您的傳聞,產生了興趣。
據說,他們派出的探子,已經進入了我宗勢力范圍?!?/p>
血煞宗,南荒真正的霸主級勢力之一,宗門內有數位元嬰老怪坐鎮。
張墨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無喜無悲,只有一片深邃。
“知道了?!彼f道:“讓他們查。若只是探查,無需理會。若敢越界……殺。”
洞府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分。
云鶴真人心中一凜,恭敬退下。
張墨望向洞府之外,目光仿佛穿透虛空。他留在青嵐宗,是為了尋找墨月,是為了有一個穩定的根基。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會畏懼任何挑戰。
血煞宗?若真不開眼,他不介意用這具新生的玉骨金身,掂量掂量南荒霸主的成色。
一個月后,青嵐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驟然變得陰沉。
三股龐大、血腥、充滿壓迫感的恐怖氣息,如同三座無形的大山,毫無遮掩地降臨,籠罩了整個青嵐宗山門。
鉛灰色的云層被染上了一抹暗紅,仿佛浸透了鮮血。
云層之上,三道身影傲然而立,衣袍獵獵,周身血煞之氣翻滾,如同三尊降世的魔神。正是血煞宗的三位元嬰老祖——血厲老祖、血魂老祖、血影老祖。
元嬰修士的威壓肆無忌憚地釋放,青嵐宗內,所有筑基以下的弟子瞬間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筑基弟子和金丹長老們也是臉色煞白,勉力支撐,心中充滿了絕望。
云鶴真人帶著幾位金丹長老飛上半空,強忍著心悸,拱手道:“不知血煞宗三位老祖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血厲老祖,一個面容陰鷙、眼神如同鷹隼的老者,冷哼一聲,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刺耳無比:“指教?哼,青嵐宗,倒是藏得夠深。區區邊陲小宗,何德何能,竟有元嬰戰力坐鎮?
聽說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叫他出來,讓老夫看看,是何方神圣?!?/p>
他話語中的輕蔑與霸道毫不掩飾,根本未將青嵐宗放在眼里。血魂與血影二人也是面露獰笑,殺氣騰騰。
云鶴真人臉色難看,正要開口周旋。
“不必請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瞬間驅散了部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后山方向,兩道流光升起,眨眼間便來到了山門上空,與血煞宗三位老祖遙遙相對。
正是張墨與墨靈。
張墨依舊是一身青袍,神色淡然,仿佛面對的不是三位兇名赫赫的元嬰老怪,而是三只聒噪的蒼蠅。
而墨靈,一襲紅裙,亭亭玉立,十二三歲的少女模樣,臉上帶著一絲好奇與……躍躍欲試。
“你就是那個張墨?”血厲老祖目光如電,掃過張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竟有些看不透對方的深淺,只感覺其氣血磅礴如海,肉身仿佛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但修為明明只是金丹后期:“肉身倒是不錯,可惜,修為太低,憑你也配與我等平起平坐?”
他又看向墨靈,更是嗤笑一聲:“還帶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青嵐宗是無人了嗎?”
青嵐宗眾人聞言,又氣又急,卻敢怒不敢言。
張墨并未動怒,只是淡淡開口:“配與不配,不是靠嘴說的。三位興師動眾而來,所為何事?”
血魂老祖陰惻惻地道:“簡單,青嵐宗臣服我血煞宗,每年上供七成資源,并交出你獲得的煉體傳承,可保宗門不滅。否則……今日便是青嵐宗除名之日?!?/p>
此言一出,青嵐宗上下嘩然,人人色變。這條件苛刻至極,與滅門無異。
張墨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看來,是沒得談了?!?/p>
“談?”血厲老祖狂笑:“弱者,沒有談條件的資格。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先拿下你,搜魂煉魄,傳承自然到手。”
話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元嬰中期的恐怖修為爆發,一只遮天蔽日的血煞巨手憑空凝聚,帶著腐蝕神魂、污穢法力的邪惡氣息,朝著張墨當頭抓下。
他要以絕對的實力,瞬間碾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面對那足以捏碎山峰的血煞巨手,張墨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動用真元和法術。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那只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右手,握指成拳,對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手,一拳轟出。
沒有璀璨的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