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看著我,我說了給你機會。”
張陽指了指遠處那座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窟入口,
“唐三就在下面。他也和你一樣,是個廢物凡人。我現在送你過去,那是你們倆的私人恩怨局。”
“當然,為了增加點趣味性。”張陽打了個響指。
遠處的地面轟隆隆作響,一圈土墻拔地而起,圍成了一個簡陋的斗獸場。
“去吧。”
張陽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挾著毀滅之神,直接將他扔進了那萬載玄冰窟深處的冰牢之中。
……
萬載玄冰窟內,寒氣逼人。
唐三蜷縮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上那件曾經象征著海神榮耀的藍色長袍早已破爛不堪,布滿了血污和冰渣。
他的意識有些模糊,剛剛被張陽那一頓言語輸出氣得吐血昏迷,現在才勉強醒轉。
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冰面上。
“誰!”唐三也是驚弓之鳥,猛地向后縮去,擺出一個并不標準的防御姿勢。
當看清來人時,唐三那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毀……毀滅之神?”
唐三聲音顫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是來救我的嗎?我就知道!神界不會放棄我!我就知道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張陽那個魔頭太猖狂了,毀滅,我們聯手,哪怕拼著神魂受損,也要……”
“聯手?”
毀滅之神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他沒有去撿地上的權杖,而是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在這陰暗冰冷的冰窟里,毀滅之神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紫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想救人的意思,只有滔天的恨意和殺意。
“唐三,你還好意思跟我提聯手?”
毀滅之神一步步走向唐三,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如果不是你,神界怎么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你,小綠怎么會落到那個畜生手里?
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德行?”
唐三愣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在他視野中極速放大。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唐三的鼻梁上。
一聲脆響,鮮血飛濺。
唐三整個人被砸得向后滑行了四五米,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鼻梁骨直接斷成了兩截,酸爽的劇痛讓他瞬間飆出了眼淚。
“你……你瘋了!”
唐三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吼道,“我是海神!我是修羅神!我們是盟友!”
“盟友個屁!”
毀滅之神根本不聽,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撲了上去,騎在唐三身上就是一頓王八拳,
“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給我死!”
沒有了神力,沒有了魂技,甚至連那些花里胡哨的唐門絕學都因為身體虛弱而施展不開。
這完全成了兩個成年男人之間最原始、最野蠻的互毆。
“啊!你敢打我臉!”
“老子不僅打你臉,還要把你那張虛偽的皮給扒下來!”
“我殺了你!”
“來啊!看誰先死!”
冰窟里,慘叫聲、怒罵聲、拳頭到肉的悶響聲混雜在一起。
……
冰窟上方,張陽用法則之力弄出了一個巨大的透明天窗。
此時,別墅的客廳里已經被改造成了豪華觀影廳。
張陽舒舒服服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手里端著一杯冰鎮果汁。
左邊是一臉復雜的小舞,右邊是神色麻木的唐舞桐。
而最關鍵的位置,他的腿邊,生命女神小綠正跪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捧著一盤剝好皮的葡萄,一顆一顆地喂進張陽嘴里。
屏幕上,正是冰窟里那是狗咬狗的精彩畫面。
毀滅之神雖然沒了神力,但他畢竟是主戰神王,身體素質擺在那里,加上滿腔怒火,此時正騎在唐三身上瘋狂輸出。
唐三雖然被打得滿臉是血,但他那陰狠的性子也不是吃素的,找準機會一口咬在毀滅之神的胳膊上,疼得毀滅嗷嗷直叫。
“嘖嘖嘖,真是精彩。”
張陽嚼碎了嘴里的葡萄,一臉享受,
“小綠啊,你看毀滅平時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想到打起架來也跟街頭混混差不多嘛。你看那一招‘猴子偷桃’,是不是跟唐三學的?”
生命女神看著屏幕里那個平日里威嚴無比的丈夫,此刻正為了發泄怒火,毫無形象地和唐三在泥漿血水中翻滾,她的心像被針扎一樣。
“怎么?心疼了?”
張陽察覺到她的情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沒……沒有。”生命女神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是他自己……自找的。”
“這就對了。”
張陽哈哈大笑,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小舞,“小舞,你看你家三哥,被揍得像個豬頭一樣,也不去幫幫手?”
小舞死死咬著嘴唇,看著屏幕里那個被毀滅之神按在地上摩擦的唐三。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哭著喊著要拼命了。
可是現在……
她感受到體內那股屬于張陽的氣息正在流轉,那是之前“泡澡”留下的余韻。
她的身體竟然對那個在屏幕里挨打的男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排斥感。
太弱了。
連一個失去神力的毀滅都打不過,還在那里用牙齒咬人,簡直丟盡了臉面。
“他不配。”小舞突然冷冷地蹦出三個字。
一旁的唐舞桐聽到母親這話,身子猛地一抖,眼神更加空洞了。
張陽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對著屏幕喊話:“喂,下面那兩條狗,先停一下。”
他的聲音經過法則放大,如雷霆般在冰窟中炸響。
正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動作一僵。
毀滅之神正揪著唐三的頭發往冰上撞,唐三的手指正摳在毀滅之神的鼻孔里。
兩人同時抬頭,看著上方那個透明的天窗。
張陽那張戲謔的臉出現在那里。
“這么打多沒意思,軟綿綿的。”
張陽從懷里摸出一把生銹的匕首,那是他在凡間隨便撿的破爛玩意兒。
“哐當!”
匕首穿過冰層預留的孔洞,掉落在兩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