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遠伯一家很慘。
先是平遠伯本人被闖入府內的恒遠和尚強行‘超度’,而后,又有不知名的兇悍強者忽然出現,令平遠伯舉家飛升。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慘。
非常慘!
司天監跟打更人聯合搜尋兇手蹤跡,打更人那邊的辦案態度相當劃水,似乎并不著急找到真兇藏匿何處。
這一切自然都要歸結于魏淵,魏青衣跟朝堂勛貴們素來不合,對于平遠伯這些帝國蛀蟲,魏淵甚至巴不得他們早點死。
但這次的事態確實不能再繼續擴大,打更人數位金鑼出動,采取外松內緊的方略,只等那位真兇浮出水面。
陸澤在閑暇的時候負責指揮褚采薇,大部分時間里都在修煉,爭取能夠迅速突破到武夫五品的‘化勁’境界。
地書群在這幾日很熱鬧,平遠伯全家被殺的消息早就傳開,群里的人們紛紛都在@六號的恒遠和尚。
【二號:禿驢啊,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平遠伯不是啥好鳥,你超度他也就超度了,你怎么還搞抄家連坐這一套?】
【二號:這種行為,并不可取。】
哪怕是素來嫉惡如仇的二號,都知曉不能胡亂搞連坐抄家,認為恒遠和尚有著要墮入殺孽的風險,需要警惕佛心。
陸澤看熱鬧不嫌事大,在群里作詩。
【三號:平日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得頓開金繩,這里扯斷玉鎖。桑泊湖上爆炸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三號:和尚,醒來!!】
陸澤的詩很好,四號楚元縝上線,表達出對于這詩詞的贊賞,同時也加入到聲討六號恒遠和尚的行列當中。
【四號:大師,你這次真不地道。】
而咱們素來喜歡窺屏的長公主殿下,看著三號作詩,心頭微微一震,顯然又將三號跟那位閃耀京城的陸北辰聯系起來。
難道...這家伙真就是陸北辰?
一號也在群里詢問六號,為什么要對平遠伯滿府的人都痛下殺手,如此惡行,早就超過尋仇的邊界,這明顯是在泄憤。
恒遠和尚,徹底懵逼。
【六號:這次真不是貧僧干的啊。】
恒遠很是無辜,他并非喜歡犯殺戒的和尚,那次也只是選擇誅殺首惡平遠伯,還是憑借著三號的幫助,才能逃脫法網。
這次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恒遠有著充足的不在場證明,面對群里人的作詩與詰問,恒遠認真解釋,真不是他。
金蓮道長出來,維持秩序:“貧道相信六號的為人,他是個善良的人,肯定不會做出這種兇惡之事。”
眾人一陣腹誹。
六號還善良呢?
那天的他,二話不說在內城行兇,當場就選擇將平遠伯給超度,但這次的事情似乎還真跟六號沒什么關系。
【二號:和尚,總不會是你那個失蹤的師弟回來了吧?被人一直追殺,然后神功大成,回京復仇,發誓要奪回一切。】
陸澤笑了。
二號這家伙,猜的還真準。
這下,輪到恒遠有些不確定:“應該不是貧僧的師弟,師弟他雖聰穎,可武功卻是稀松平常。”
話題暫時擱置。
群里消息剛剛消停,一號那邊就主動私聊陸澤,長公主殿下發送消息:“你剛剛在群里的那首詩,做得挺不錯的。”
“謝謝殿下的夸獎。”陸澤回道。
懷慶恨得牙癢癢。
她尚且不能完全確定對方的身份,但三號卻似乎篤定她就是長公主殿下,兩人每每聊天的時候,他都會故意掛著尊稱。
以至于懷慶有時候都會忘記這是在憑借著地書碎片聊天,忘記隱藏身份,她甚至都將本來的某些習慣代入進來。
“三號,你現在考慮的怎么樣了?”
“我可以付出對等的代價,只想要獲得跟九號以及皇室相關的隱秘之事。”
懷慶迫切想知曉她父皇的情況,尤其是那句‘桑泊水依舊,但血已變’究竟是代表著什么。
陸澤回答道:“非是我不愿意說,而是如今的時機尚未成熟,當果實成熟后,其自然就會從樹上脫落下來。”
“殿下切記,多思無益。”
......
兇徒在第二次行兇時被堵住退路,楊千幻被褚采薇請過來,提前布置陣法,還有打更人那邊的三位金鑼。
為首者乃是持槍的楊硯。
兇徒被困于陣法當中,楊千幻背負雙手,如絕世強者,孤傲而立:“手持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此陣既起,你便再難逃脫。”
楊千幻話音剛落,陣法正中央那人便爆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悍然撕裂陣法,要掙脫束縛。
褚采薇很生氣:“三師兄,你到底行不行啊,早知道我就喊大師兄或者二師兄過來啦,你這家伙就知道出工不出力!”
楊千幻也納悶,他這鎖元陣,最是針對修行之人,哪怕是四境的修士,都要被困在陣眼當中,結果對方竟能強行破陣?
“不是人啊。”
“難道真是高品的絕世大妖入京?”
高空。
陸澤立于屋檐之上,明月懸空,置于陸澤的身后,清冷月光傾灑,微風吹拂著他的衣襟跟發絲,說不出來的風華絕代。
大師兄的聲音回蕩在戰場:“弱點是他的右臂,三師弟改結破空陣,換楊金鑼做主攻位,戳其右肩。”
陸澤同時出手,揮舞憾山拳,將剛逃脫包圍圈的兇徒一拳就給砸了回去,如山岳崩塌,震得周遭建筑都在微微顫抖著。
褚采薇輕吐舌頭,識趣離開。
接下來的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階段。
陸澤擔任今夜的指揮位,使得司天監的術士跟打更人的武夫完美契合在一起,這場戰斗變得愈發簡單起來。
哪怕是楊硯,都不由心生驚嘆之意,陸先生仿佛化身成為大軍統帥,敏銳捕捉場上局勢,舉手投足間制定對敵的方略。
——轟!
長槍貫空。
兇徒的右臂當即斷裂,這一刻的他仿佛瞬間變成失去活力的枯木,整個人徑直朝著身后倒去。
情況比人們想象當中要更加特殊,如楊千幻預料的一樣,這確實不是個人,而是具早就死去許久的尸體。
“合著我們都在跟尸體較勁?”
陸澤看著這人的光頭,決定明日便通知家屬,此人赫然就是恒遠和尚尋找許久的師弟恒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