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降央乖乖的躺上了手術臺,老爺子這才轉身吩咐醫護人員,開始術前的準備工作。
片刻后,兩張手術床相繼被推進手術室。
抵達醫院后,蘇糖跑得大汗淋漓,一路上跌跌撞撞。
別人只覺得她像個女瘋子。
只是她來不及道歉,也來不及解釋,只想盡快找到降央。
這一次,她一定要阻止這個傻子傷害自已。
瑪利亞醫院的內科手術室在三樓。
這個時候的香江醫院普遍都配有電梯。
只是這個時間正是探望病號的高峰期,電梯里滿滿當當。
蘇糖只能爬樓梯。
等她爬到三樓時,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發絲黏在緋紅的小臉上,很是狼狽。
見有過往的醫護人員,她猛然抓住對方的手腕:“同志,蔣……蔣先生在哪里?”
“您是找蔣老爺子嗎,他正在做手術,還請家屬不要打攪。”
蘇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旁一陣嗡鳴。
自已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此時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阻止這場手術。
就算有人把那顆腎臟從降央的身體里摘出來,她也要幫他按回去。
蘇糖飛快的掃視走廊。
走到拐角時,目光停留在了一間門口站著幾個西裝男的身上。
她見過他們,知道這幾人是蔣老爺子的保鏢。
今天,就算前面是地獄,她也要殺進去。
蘇深吸一口氣,正要沖過去時,忽然細腰上橫了一只手臂,飛快的把她撈了回來。
她剛要張嘴喊,對方飛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視線一暗,她已經被帶到了一間雜物室。
看到眼前那張熟悉的臉,蘇糖又驚又喜。
看來蔣老爺子剛被推進去,降央還沒有做準備。
她生怕他做出傻事,嘴巴像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話都禿嚕出來。
“你是不是傻啊,他的死活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我的降央,我的丈夫,不是狗屁的蔣家人。”
“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阿媽跟帕拉阿克這輩子都會怨我。”
“別指望我會像以前那樣惦記你,我會很快把你忘記,反正有丹增跟嘉措陪著我,他們可比你貼心多了,也不會惹我生氣!”
“你要再為了自已狗屁的仗義跟人情躺進手術室,我絕不會讓念央認你,甚至我會告訴她,她的爸爸是個蠢貨!”
蘇糖噼里啪啦的說著,砸得降央有些暈乎乎的。
“我……就是那個,你惦記了許久,找了許久的人?”
“是!”
“我……是你的丈夫?”
“是。”
“我也是……小丫頭的爸爸?”
“是。”
這一個又一個的驚喜砸在他的身上,令他有些激動。
頓時緊緊的抱住了蘇糖。
雖然他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他相信蘇糖不會騙他。
蘇糖幾乎被他勒的無法喘息:“降央,你是我的丈夫,也是念央的阿爸,所以,就算為了我們,也要保全自已,不許做任何傷害自已的事情。”
降央激動的親吻著她:“嗯,我聽話。”
蘇糖頓時拉住他的手:“那你現在就跟我走。”
“乖,你先回家,我還有事要處理。”
“你不許進去!”
看到她緊張自已的樣子,降央忍不住唇角上翹:“躺在手術臺上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送給老爺子的驚喜。”
蘇糖立刻想到了什么,頓時激動的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算你有長進。”
“近朱者赤,有你這樣聰慧的太太在身邊,我要是太蠢,會被嫌棄的。”
降央再三跟蘇糖保證不會傷害自已,她這才放心的去看女兒。
念央已經醒了,而且精神狀態還不錯,只是儀器還不能扯掉。
醫生說還要等三天后才能轉入普通病房。
蘇糖拉著女兒的手跟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等你轉到普通病房,媽媽告訴你一個驚喜。”
念央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已很期待這份驚喜。
“寶貝,你一定要盡快好起來。”
探視時間到了,蘇糖起身在女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司機把蘇糖送回了家。
只是在路上,她看到了降央開著另一輛車駛向了銅鑼灣的方向。
聽說那里是香江新興的富人區。
八十年代那里已經建造了許多高端住宅,而且靠近商業中心,吸引了不少當紅明星與新興富豪入住。
降央去哪里做什么?
司機從后視鏡看到蘇糖一直目送著降央的車子,頓時道:“太太,要不要跟上去?”
蘇糖頓時搖了搖頭。
他有自已的事情要做,自已能做的就是等他坦白。
此時坐落在銅鑼灣的一座山頂別墅隨著主人的到來,那兩扇雕花銅門瞬間被打開。
降央停下車,朝著別墅走去。
還未進門,就聽到常梅囂張的聲音:“會不會揉腿啊,再不好好揉,明天老娘就把你送去旺角做走地雞!”
“好好揉,我可是小蔣爺的親媽,從牙縫里剔點肉絲都夠你們吃一輩子得了,還不好好伺候著?”
降央推門而入時,常梅立刻換了副嘴臉,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他一臉諂媚。
“阿央來了呀,吃飯沒有呀,想吃什么,阿媽立馬讓廚房去給你做。”
降央走過去,直接把一疊資料摔在桌子上。
“我想要你解釋清楚,記住,一定要說實話,否則,我隨時都會送你回旺角。”
常梅看到從牛皮袋子里露出的資料時,瞬間臉色發白,雙腿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她迅速匍匐到降央面前,死死的抱住他的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央,阿媽也沒有辦法呀,阿媽當時只是個任人擺布的弱女子……”
降央看了看腕表:“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得不到答案,馬上送你回……”
“我說,我說,阿媽什么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