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下方的海水如同沸騰般沖天而起,在鯊人酋長殘破的身軀周圍,凝聚成一道恐怖的深海旋渦。
面對這匯聚了海洋之怒的終極一擊。
杰龐頓也終于稍稍認真了起來。
它停下了追擊的腳步,穩(wěn)穩(wěn)立于海面之上。
周身三重毀滅能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沸騰、匯聚。
三種力量并非簡單疊加,而是在某種更高法則下,開始了最終的融合與質(zhì)變。
剎那間。
一道蘊含著爆裂火焰,與黑暗湮滅的混沌光束,開始在它雙爪之間瘋狂醞釀、壓縮。
這是杰龐頓的最終必殺——擊炎破壞光線!
擊炎破壞光線與深海旋渦,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已經(jīng)超出了常理能夠描述的范疇。
只有極致的火焰光芒與深海能量的湮滅與爆發(fā)!
最終。
那仿佛能吞噬萬物的深海漩渦,僅僅堅持了不到兩秒。
便在擊炎破壞光線那包含了三種毀滅屬性的恐怖力量下,迅速蒸發(fā)消散!
光線去勢不減。
如同穿透一層水膜般,輕易地貫穿了旋渦。
然后。
在鯊人酋長那雙充滿了無盡恐懼、不甘與絕望的巨眼注視下。
狠狠轟擊在了它那顆早已傷痕累累的頭顱之上。
下一秒。
鯊人酋長那龐大的至尊君主之軀。
在擊炎破壞光線的持續(xù)照射下,從頭到腳,迅速焚燒消散,最終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連一絲塵埃都沒有留下。
光線緩緩消散。
海面,逐漸恢復(fù)了平靜。
只留下一個久久未能合攏的巨大漩渦空洞,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氣息。
杰龐頓緩緩收回雙爪,周身暴戾的氣息逐漸平復(fù)。
但它那雙赤紅的眼眸依舊冰冷地掃視著周圍海域,殘存的海妖在它的目光下都瑟瑟發(fā)抖,瘋狂逃竄。
林墨站在礁石上,輕輕摟著因為目睹這場至尊之戰(zhàn),而震撼失語的丁雨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至尊君主?不過如此。”
……
林墨抱著虛弱的丁雨眠,很快返回了指揮部。
然而。
眼前的景象讓丁雨眠的大腦再次受到了震撼。
指揮部外圍的空地上。
先前那些試圖阻攔林墨的軍法師們,全都僵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此刻。
整個指揮部都已經(jīng)被林墨的怪獸大軍徹底控制了。
幾百頭頭體型龐大的統(tǒng)領(lǐng)級怪獸,如同最冷酷的守衛(wèi),散布在各處,牢牢看守著所有人。
只要產(chǎn)生任何一絲異動,都可能引來毀滅性的打擊。
那些軍官們各個臉色慘白,額角冒汗,一時間竟然全部都不敢反抗。
丁雨眠望著這驚人的一幕,小嘴微張,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雖然已經(jīng)親眼目睹林墨召喚至尊君主、斬殺鯊人酋長的逆天實力。
但敢于如此正面、如此強勢地控制一個前線指揮部。
這簡直就是完全沒有把軍部放在眼里啊!
“林墨,你這么做,軍部不會放過你的。”
丁雨眠靠在林墨懷中,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帶著擔(dān)憂。
“無所謂,我上面有人。”
林墨輕描淡寫地說道。
“對了……你把莊伯伯怎么樣了?”丁雨眠忽然問道。
她雖記恨莊圖的背叛與冷酷利用,但她更清楚一位議長的影響力。
若林墨真的一怒之下殺了莊圖,那將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林墨低頭看了丁雨眠一眼,眼神平靜:“他?只不過是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罷了。”
丁雨眠心中一緊:“你……殺了他?”
“那倒沒有。”林墨搖了搖頭,“我給了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我把他送到了八十公里外的另一個鯊人部落里。”
“如果他命大,能憑借自己的本事從鯊人窩里活著爬回來。”
“那就算他命不該絕,我也愿意大發(fā)慈悲,勉強原諒他對你的所作所為。”
丁雨眠先是愕然,隨即明白了林墨的用意。
八十公里外的陌生海域,獨自面對一個兇殘的鯊人部落……莊圖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
準(zhǔn)確來說是必死無疑!
而且正如林墨自己所說,最后殺了莊圖的,也并不是他。
而是那些恐怖的海妖。
丁雨眠并不遲鈍。
她顯然已經(jīng)明白了,這是林墨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所遭受的背叛出氣。
一股酸澀的暖流涌上丁雨眠的心頭。
她從未想過,有人會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不是為了利用她的力量,不是為了所謂的“大局”。
僅僅是……為了她這個人,為了她受的委屈。
就在這時。
杰龐頓那龐大的身軀緩緩降落在指揮部主樓前的空地上。
至尊君主的余威如同實質(zhì)般擴散,讓那些原本就被怪獸大軍震懾的軍法師們更是雙腿發(fā)軟,幾欲癱倒。
林墨抱著丁雨眠,從杰龐頓肩頭躍下,穩(wěn)穩(wěn)落地。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而是環(huán)視一圈,聲音清晰地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鋸齒海峽的鯊人部落,包括那頭至尊君主級別的鯊人酋長,已經(jīng)全部被我肅清。”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隨即響起一片驚呼!
肅清?
包括鯊人酋長?!
那可是至尊君主級別的海妖,即便是超階巔峰的法師,也根本奈何他不得。
現(xiàn)在就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說殺就殺了?!
沒等他們消化這個爆炸性的信息。
林墨繼續(xù)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霸道:
“雖然我?guī)ё吡四銈兊囊粋€議長,但我會創(chuàng)造出比他更大的價值。”
“從現(xiàn)在起,這片海岸線的清理與前期防御構(gòu)筑,統(tǒng)統(tǒng)由我負責(zé)。”
“在我離開,我會把南海海岸線的防御全部構(gòu)建完成。”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堅定。
“這片海域,由我來守護!”
話音落下,杰龐頓適時地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宣告這片領(lǐng)域的新主宰。
無人敢反駁,無人敢質(zhì)疑。
即便是莊圖的那些親信,此刻也不敢正面反抗林墨。
因為他們已經(jīng)全部意識到,林墨真的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