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聞言，眸光微動，閃過一絲異樣，沉默片刻，帶著一絲疏遠輕聲道：“天庭，乃三界秩序的主體，天帝所創，執掌生殺大權，威嚴蓋世。我敬畏天帝，但有時，就算是天庭所控，亦有不公，仙規之下，亦有過度私欲與爭斗，波及無辜之人。”
她剛剛與那三位仙王戰過，而且前一陣子還和鯤鵬麒麟兩位的年輕一代戰過，所以有這樣的感覺。
小屠夫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湊近了些，支持般說：“我感覺你說得沒錯，而且，天庭那里規矩特別多，人情味少。”
渡腳步未停，周身淡漠氣息依舊，卻淡淡插了一句：“道不同，言自然少，但終究聚集在一起，對抗詭異，心同在。”
這話，讓兩人看向渡。
渡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如今很多時候，并不完美，天庭雖威嚴，但也苦累，他們要時刻警惕黑暗和詭異的侵襲...無論任何地方，都有私欲爭斗，每個人與仙的道路不同，交織在世間，所以必有爭端，但面對真正的劫難，多數人還是能放下分歧，共患難。”
小屠夫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師尊是說，那些規矩和爭斗，其實都是為了大局？”
渡沒點頭，也沒搖頭，目光望向遠方，穿透了無數時空：“世事本就難全，秩序與自由，公正與私欲，從來都在相互拉扯，天庭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守住底線，不讓三界陷入更大的混亂。”
柳神靜靜地聽著，心中對天庭的疏離感漸漸消散了幾分。
天庭，那威嚴之下，或許也藏著不為人知的責任與堅守。
柳神抬眸看向渡，輕聲問道：“那我們浪跡天涯，也是為了心中的那份守護嗎？”
“算是吧，總歸是要變得更強才能不會被束縛手腳，若有一天，詭異再次來襲，你看著眾生沉淪，會選擇熟視無睹，不出手嗎？”渡這時候回頭看著柳神。
“那時，我會與天庭的人站在一起，在最前線，奮勇殺敵！”柳神這樣說道，很決絕。
根據柳神今日誓死都要庇護凡人的舉動，就證明了她是個心寄蒼生之人。
渡拍了拍她的肩膀，終于淺笑一刻：“沒錯，這就是我覺得你我有緣的理由！”
柳神看著渡的眼睛，她點頭，明白了。
“當下，我想變得更強！”
柳神說道，今天若非渡前來，怕是會有難以想象的變數發生，實力，才是行走世間的真理。
“每天晚上，我傳你帝經，參悟多少，看你自己。”
“帝經？”
柳神臉上還是忍不住劃過一絲驚訝，眼前帶走自己的人，是一位準仙帝嗎？
那是一個紀元都不會誕生多少位的絕世道祖。
開辟出了自己的路！
但終究還是歸于平靜，因為她剛剛就見識過了，仙王在他面前如螻蟻，彈指可滅。
自己跟隨的人，無比強大。
“帝也只是起點，道路漫漫，若你修到此境，就會感悟。”
渡不在意柳神那埋藏在眼底里的驚訝和一絲崇拜：“未來之路，我與你攜手，你也需邁到這等境界，亦或是更高領域...”
......
當日，他們三人化作凡塵，在世間游走穿梭。
夜晚時分，在某山脈一處偏僻區域，渡隨手化出了一座宅院，稍作歇息，準備給柳神講道。
小屠夫已是帝光仙王，他已經領悟了那一絲屬于自己的帝道，要不斷完善，所以并沒有參與其中。
房屋內，渡與柳神盤腿而坐，四目而對。
渡緩緩開口：“你乃先天所生，天生地養，道韻純粹，但卻缺乏后天歷練與感悟，今日我便與你講講天地之道，萬物運行的本質...”
柳神點頭，特別認真，看著渡的眼睛，把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
見柳神能接受理解，渡還是比較欣慰的。
隨后徹底進入主題，開始講解起道的本質。
帝經，蘊含大道和真理。
按照準仙帝之下的境界去參悟，必然有無上作用。
帶著他們感受天地。
這算一種捷徑，若是完全參透感悟，按照上面的路前行。
定然有不小的成就。
仙王都是綽綽有余，連帝光仙王哪怕就算是準仙帝，只要能復刻自己帝經的一絲神韻，也能登上。
但終究，這是在走自己的前路，修煉之人自身沒有與大道契合。
這樣會有局限。
真正縱橫古今，俯視一切的主宰，沒有一人是因為復刻了別人的路走一遍就能成就的。
所以他傳教柳神，也時刻提醒道：“只需感悟，無需完全仿照，你需要走出自己的道，而不是重新走一遍別人的路。”
柳神周身法則與渡共鳴，盤旋在二人之間，她瞳孔微微發光，聞言，若有所思，重重點頭：“嗯，知道了。”
隨著渡慢慢將一整套規則講完，柳神稍稍閉目，這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房屋，緩緩煥發出綠色的微光。
很快，地板上冒出一顆顆青草，樹苗，有各種植物，生命本源在綻放，在蛻變。
從柳神本源的反饋來看，她是聽進去了的，沒有復刻道路，而是在無上帝經中選擇一些適應自己的道則，融入己身。
渡就這樣，天天伴隨在柳神身邊，傳授她大道。
在她時不時迷茫，受道則約束，停滯不時，他會一點柳神眉心，劃開桎梏，分開沖突的道韻，助她前路更加順暢。
期間，他自己，也盤腿悟道，法則浩瀚立于無盡虛空，并不顯露外界，可卻龐大無比，在精神世界不斷繁衍。
某天一早，柳神率先結束參悟帝經醒來。
看著渡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她有些好奇。
自己的領路人，看著平平無奇，但到底是何方高能？
她參悟了千百年的帝經，跟渡在世間戰過無數強者。
本以為徹底熟得帝經其中規律，可是在推演帝經時，可能看到了露出完整部分的帝經，她卻呆住了。
因為，她本以為自己參悟了無上大道，但在里面睜開眼，那是一片無盡大宇宙！
她分明只參悟了其中一顆星辰的部分的內容，可綿延開的帝經，那簡直無邊無垠，浩瀚至極，任由她在宇宙如何快速穿梭，都無法達到盡頭。
虛空不斷展開，里面的每一顆星辰，每一顆大星，乃至于每一片銀河，都充滿無限道則。
這讓她有一種窮極一生仙路，都無法參透完的無力感。
“好奇妙。”
柳神看著渡俊俏的臉龐，看著這個照顧自己衣食住行，保護她任何劫難平安的領路人，莫名有一種想用手上去捏一捏的想法。
不過下一刻，她剛抬起手，淡漠的俏臉就忽然一紅，還是放下了，感覺這樣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