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計劃。”她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只有身邊的同伴能聽見。
她左手邊，那個身材精悍，眼神銳利如鷹的青年“影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脫離隊伍，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人流中。
右手邊，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文弱的青年“幽靈”，則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著。
“五百米外，有一輛被遺棄的二手金杯車，鑰匙在輪胎底下。監控有三秒的死角，足夠了。”幽靈的聲音同樣冷靜。
“走。”
阿九只說了一個字，帶著幽靈，熟練地穿過馬路，走向那個幽暗的停車場角落。
她們的入境身份是交換生，按理說，應該有專車來接。
但阿九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官方路線。
西伯利亞的生存法則第一條：永遠不要相信任何既定的安排，只相信自己創造的機會。
很快，一輛破舊的金杯車，悄無聲息地匯入了東海擁堵的車流。
車內，幽靈已經架設好了一臺便攜式電腦，屏幕上，無數代碼流如瀑布般劃過。
“目標，卡洛斯·埃雷拉，明天上午十點抵達。黑水國際安保，A級標準。從機場到麗思卡爾頓酒店，共有七條備用路線。我們原計劃的‘車禍’地點，在延安路高架，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四點七。”幽靈的分析快得像AI。
“太低了。”阿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報告里寫的是“車禍”，但那只是為了應付“老熊”那些官僚程序。
真正的計劃，永遠在腦子里。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變量’。”阿九淡淡道。
“變量？”幽靈有些不解。
就在這時，消失的“影子”發來了一條加密信息。
【已就位。】
阿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向幽靈：“東海地下黑市，能買到軍用級別的EMP干擾器嗎？”
幽靈一愣：“能，但我們的經費……”
“君主切斷了我們的后勤。”阿九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從現在起，我們是‘窮鬼’。”
幽靈的臉色變了。
沒有后勤，意味著她們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里，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一旦暴露，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所以……”阿九的目光轉向他，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我們得自己‘賺錢’。”
她將手機遞給幽靈。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
“陳東強，東海本地最大的地下放貸人，綽號‘血鯊’。今晚八點，他會在他的私人會所‘金碧輝煌’里，清點一周的現金流。現金，至少三千萬。”
“影子已經混進去了。”
“我們的目標，是其中的五百萬。用這筆錢，去買我們需要的‘玩具’。”
幽靈看著阿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落地不到兩小時，就要去搶東海地頭蛇的錢？
這個女人，真是個瘋子！
“這是……畢業考核的一部分？”幽靈艱難地問道。
“不。”阿九搖了搖頭，看著窗外璀璨的霓虹，輕輕吐出兩個字。
“這是……投名狀。”
向這座城市，也向那位遠在云端的君主，遞上她們的……投名狀。
夜，十點。
東海市，“金碧輝煌”私人會所，頂層。
陳東強，人稱“血鯊”，正愜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嘴里叼著一根古巴雪茄，欣賞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現金。
作為東海地下金融界的土皇帝，這是他最享受的時刻。
門外，十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站得筆直，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望而卻步。
“強哥，都點清了，三千二百七十萬，一分不少。”一個心腹諂媚地笑道。
“嗯。”陳東強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揮手讓人把錢收起來。
突然。
“滋啦——”
整個房間的燈光，猛地爆閃了一下，然后瞬間熄滅。
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陳東強怒吼。
“保護強哥！”外面的保鏢們瞬間緊張起來，紛紛拔出腰間的甩棍。
然而，黑暗中，只傳來幾聲沉悶的倒地聲和骨骼碎裂的輕響。
快得不可思議。
當備用電源在三秒后啟動，昏黃的應急燈亮起時，走廊里的十幾個保鏢，已經全部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房間內，陳東強驚恐地看到，三個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普通青年，正是“影子”。
他身后，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手里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顯然是剛才停電的罪魁禍首。
而最后，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女孩，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正是阿九。
陳東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是沒見過殺手，但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如此悄無聲…
“你們……你們是誰？！”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阿九沒有回答他。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現金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菜。
“五百萬。”
“什么？”陳東強沒反應過來。
“我們要五百萬。現金。”阿九重復道。
陳東強愣住了，隨即怒極反笑：“哈哈哈哈！搶錢搶到我‘血鯊’頭上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一個電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影子”動了。
一道殘影閃過，陳東強只覺得手腕一痛，他那只戴著百達翡麗的手，已經被“影子”死死扣住。
“咔嚓！”
一聲脆響，陳東強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
“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頂樓。
“我討厭廢話。”阿九的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她走到現金堆前，拿過一個行李箱，不緊不慢地開始裝錢。不多不少，裝滿了就停下。
“幽靈，清理痕跡。”
“明白。”
五分鐘后。
金杯車再次匯入夜色。
車廂后座，幽靈興奮地撫摸著剛到手的軍用級EMP干擾器和幾件“新玩具”，嘴里嘖嘖稱奇：“工匠，你真是個天才！黑吃黑，來錢就是快！”
阿九卻依舊平靜，她正在用一臺平板電腦，觀看一段剛剛傳來的視頻。
視頻里，正是她們“光顧”的那家會所。
陳東強的手下們正亂作一團，而陳東強本人，則對著電話瘋狂咆哮。
“查！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三個人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