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不行!這絕對不行!”
劉景云猛地按住桌沿,搖頭否決。
“太危險了!邪魂師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萬一出了意外,我該怎么向老師交代?”
江逸師弟已經失蹤,若這位同樣被老師寄予厚望的小師妹再出事,老師怕是要親手把他逐出師門。
“要去也該我去。”
劉景云想了想,選了個折衷的辦法。
人肯定是要救的,還是他代替唐舞靈更加穩妥一些,好歹他是魂斗羅。
唐舞靈卻緩緩搖頭。
“師兄,這個人只能是我。”
她聲音很輕,眼神卻異常執拗,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讓別人替我去冒這個險。”
有些代價,她愿意為父母付出,卻絕不能要求別人同樣承擔。
父母的安危必須萬無一失,而這份萬無一失,只有她親自去爭取才能放心。
“師妹……”
劉景云看著唐舞靈那堅定的眼神,有些無奈,這怎么這么倔呢?
李云喆則是安靜地站在旁邊,并沒有插話,這種事情他就不好多嘴了。
“師兄,你可不要小看我!”
唐舞靈忽然又笑了一聲,六個魂環自腳下升起。
黑、黑、黑、黑、橙、橙!
一套超絕魂環配置,頓時出現在了劉景云兩人的面前。
“師兄,你還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呢!”
在離開龍谷之后,她終于吸收了第五魂環,而且還是越階吸收的地龍金瓜。
再加上之前的積累,直接讓她連破兩道關卡,沖上了六十級,再有斗鎧加持,即使是封號斗羅,她也有一戰之力。
“這……好吧。”
劉景云無奈,只能同意。
他將震驚的目光從唐舞靈的魂環上收回,心中復雜而又欣慰。
橙色魂環……和江逸小師弟一樣,真不愧是兄妹,兩人都是小怪物。
“但你必須答應我,”
劉景云神情肅穆,一字一句地叮囑,
“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切不可逞強。發現任何不對,立刻撤退,我們會在外圍隨時接應。”
“知道了!”
唐舞靈笑容綻開,重重點頭。
爸爸媽媽,我來了!
還有,圣靈教……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么本事?
唐舞靈悄悄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次先探探虛實,等救出父母,再找機會深入圣靈教,把哥哥也找回來。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個都不能少!
……
在傳靈塔,一輛作了偽裝的魂導汽車緩緩駛入后院,幾道陰森的人影從車上下來。
來者是三個人,兩男一女,三人盡皆籠罩在黑袍之中,讓人看不清面容。
“幾位這邊請!”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身著傳靈塔服飾,對著下車的幾人殷勤地拱手。
老者須發灰白,看起來年邁,卻是精神頭十足。
他是靈波城的塔主,也是天靈大陸傳靈塔的七巨頭之一。
“嗯!”
為首的黑袍人微微頷首,聲音出乎意料的年輕。
老者挑了挑眉,心中有些驚訝。
之前,他收到圣靈教那邊的消息,說是有高層前來驗收實驗成果。
沒想到,這人的聲音聽起來如此年輕。
老者晃了晃腦袋,將心中的疑慮壓下。
不管來人是誰,早點送走這群瘟神才是正經事。
這么一群邪魂師在他的地盤上,他每天都得被嚇醒一兩次,生怕被人發現。
別看他是傳靈塔分塔主,但凡被發現,總部那邊絕對是第一時間切割,把他扔出去頂罪。
三人跟著老者穿過層層安保。
“我們干嘛遮這么嚴實?”
娜娜莉扯了扯兜帽邊緣,對著江逸傳音道。
這黑袍丑死了,把娜娜莉大人襯托得像是個矮冬瓜,還沒江逸的肩膀高。
“我之前的身份還沒有暴露,還是小心為上,未來指不定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江逸回應道。
他可不想搞什么被天下人誤解,忍辱負重,最后再來個真相大白,挽救黎明蒼生。
罵名背多了,他這種多面間諜,十分容易被冰清玉潔的唐神王給切割了。
什么都寄托于唐三,萬一唐三不給他平反,把他當小丑清算了,那不就炸了嘛。
保險起見,在穩操勝券之前,他是不會暴露自己身份的,除非有特殊用途。
“哦!”
娜娜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反正對于她來說,都一個樣,之前偽裝的身份也不是用的她的原貌。
在靈波城塔主的帶領下,江逸三人一路穿過重重安保,坐著地下電梯來到了實驗室。
剛出電梯,就是數名手持槍械的安保人員,在不遠處還有幾個邪魂師鎮守。
這個地下基地,由傳靈塔和圣靈教雙方共同把守,這也是靈波城塔主最擔心的地方。
這要是被發現了,那他絕對是洗不干凈。
“到了,幾位貴客!”
靈波城塔主笑呵呵地對著江逸三人說道。
終于是要結束了。
這群邪魂師就是瘋子,也就是千古塔主那邊有自信能夠掌控這群人。
“正好,今天這里要進行最后一場的驗證實驗,幾位來的正是時候。”
靈波城塔主伸手,帶著三人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他們便是來到了一處密閉的金屬房間,這里堆滿了儀器與顯示儀。
“塔主!”
見幾人進來,原本忙碌的科研人員,對著老者行了個禮,態度上還算恭敬。
“大家辛苦了。”
老者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語調十分溫和,
“實驗成功,我們的合作就圓滿結束了。到時候,各位都能回家團聚。”
實驗室里,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您放心,實驗肯定沒有問題!話說回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娃娃了!”
多數研究員是被半脅迫來的,但傳靈塔待遇優厚,偶爾還允許他們與家人通信報平安。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次保密級別較高的普通項目,頂多是傳靈塔手段霸道了些。
“呵呵……”
老者臉上笑容不變,但眼底卻是閃過一縷寒光。
想走?做夢!
這群人就是行走的證據,傳靈塔不可能讓他們活著出去,必須清理干凈。
江逸的目光在實驗室中掃視,最終停在了角落里的一對中年夫婦身上。
此時,似是感應到什么,女子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旁邊男子的手。
“老公……”
瑯玥壓低聲音,眼中帶著幾分憂色。
“你說,舞靈那孩子,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