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周爭先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和馮家姐弟倆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十幾歲的小烏孫不干了。
小家伙直接竄上了麻子臉的越野車,隨后大聲喊道:
“都上車!
一會看我的眼色,我掀了桌子,你們就沖上去干架。
別人怕這個姓周的,我姓烏的不怕!
趕緊的趕緊的!干架了干架了......”
我跟著上了小烏孫那輛車,坐在他身邊之后,說道:
“老弟,怎么還有來這是怎么個情況?
怎么還有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來搶家產(chǎn)?”
小家伙一臉的無奈,看著越野車行駛起來之后,這才對著我說道:
“這不是看這么大的家業(yè),就我一個小孩,就想來占便宜。
五年前我爹剛走的時候,這些喝了敵敵畏的龜孫子們就來爭家產(chǎn)。
不過因為親戚太遠(yuǎn),族譜都快查不到了,加上我把我媽媽的遠(yuǎn)方哥哥找過來,讓他做了監(jiān)護人,那些喝了敵敵畏的龜孫子們這才算是死心。
后來他們隔三差五就來找麻煩,有哭窮說沒錢吃飯的,又說得了絕癥沒錢治病的,最離譜的是故意離了婚說沒地方住,來借住的......
一開始我還傻乎乎的真給錢,后來老九——就是這個開車的麻子,他派人去查,結(jié)果老弟你猜怎么著?
說沒錢吃飯的,家里開了六個飯館。
說絕癥沒錢治的,體檢報告說他最少能活一百二。
然后那個說離婚的,他么明里暗里娶了六個老婆,這個六個傻娘們兒養(yǎng)活他......”
小烏孫剛剛說到這里,越野車已經(jīng)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門前。
麻子臉將車停穩(wěn)之后,立馬從車上跳了下來,繞過來給小烏孫開門。
隨后他不停的說道:
“大倌兒,一會有什么你千萬別動手。
有我們這些小的,我把花匠、廚子和打更的都聚齊了。
一會真動手出事了,我們就說和他們有私人恩怨,不關(guān)大倌兒你的事。”
“老九你瞧不起誰呢?
自從八歲開始,我烏孫那次干架拉下了?
一會看我的眼色,我一掀桌子,你們就往上沖。
那幾個喝了敵敵畏的,真以為老子怕了他們.......”
小烏孫一邊罵街,一邊帶著我們這些人走進了大宅子。
這大房子的奢華程度比起來二郎廟,也是有過之無不及。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進門之后的玄關(guān)墻上,掛著四五副一看就知道非常值錢的古字畫。
小烏孫原本已經(jīng)走過去了,不過小家伙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眨巴眨巴眼睛之后,隨即馬上又退到了玄關(guān)。
抬頭仔細(xì)看了一眼墻上的古畫,隨后轉(zhuǎn)頭瞪了麻子臉一眼,說道:
“四幅畫調(diào)包了兩幅......
孤江垂釣圖和逐日貼都被換了,趕緊調(diào)監(jiān)控去......”
看著老九紅著臉安排手下調(diào)取監(jiān)控,小烏孫這才氣鼓鼓的繼續(xù)向著客廳走去。
我和馮家姐弟倆、明月跟在了后面,走了足足有一分鐘,這才在烏孫的帶領(lǐng)之下,走進了一座大的有些驚人的客廳。
我們進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三十多個人。
這些人有老有少分成幾波聚在一起,正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么。
看見小烏孫走進來,這些人立即圍了過來。
他們說什么的都有:
“寶兒,你可想死奶奶了。
還記得奶奶嗎?
我是你爺爺親妹妹的外甥女的舅媽的小姨子,你出滿月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記得,我爹出殯的那一天,老不死的你帶著一個小姑娘來。
非說她是我爹的私生女,是我爹和你閨女生的。
說什么也要分我一般的家產(chǎn),結(jié)果我舅舅拉著她去了血液鑒定中心,那邊給的鑒定報告說沒有血緣關(guān)系。
就這你也要死要活的,真以為我忘了?
當(dāng)時我就想給你水杯里倒敵敵畏,最后讓老九攔住了......”
“大倌兒,你別理那個死老太太,她就是奔著你的錢來的。
不是我說你啊,你年紀(jì)太小,不知道社會險惡啊......
我、大倌兒你記不記得?
我是你爸爸的把兄弟——王寶財你王叔叔,你爸爸出殯還是我?guī)椭鴱埩_了。”
“是,葬禮你花了一千多萬,結(jié)果查賬的時候你才花了七百二......
老九要你把你燒下一爐,下去給我爹道歉去。
最后看我被嚇哭了,這才算饒了你個早晚喝了敵敵畏的老東西。
還有你說那個老不死的不是好東西,那當(dāng)初是誰給她當(dāng)證人,說她閨女和我爹那什么來著?
老九!你盯著這個早晚喝了敵敵畏的老東西。
和火葬場聯(lián)系,就說五年前少燒的那一爐,一會就給他們送去!”
這人想不到這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竟然變得如此犀利,當(dāng)下他嚇得一縮脖子,嘴里喃喃的說道:
“人工貴......
你爸爸當(dāng)年那點事,有時間我得和你聊聊......”
“聊你個敵敵畏!”
小烏孫竄起來就要給王寶財大嘴巴子,不過他剛剛跳起來,便聽到人堆里有人冷笑著說道:
“烏孫老弟,你怎么和沈煉、馮家姐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了?
跟著他們,你可學(xué)不到什么好......”
我們幾個人順著發(fā)出聲音的位置看過去,就見那個坑過卜留仙師徒,最后卻讓我欺負(fù)了的周爭先,推開人群走了出來。
這時候的周爭先,和昨天得知自己供奉的神仙被我貶下凡間如同兩個人一般。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肩膀上蹲坐著一只猴子。
走出來之后,他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盯著我繼續(xù)說道:
“這不是沈煉殿下嗎?
聽說你的天帝義子稱號沒有了,那就要小心了......
你之前嘴賤得罪的人太多,小心現(xiàn)在沒權(quán)沒勢了,人家過來報復(fù)。
這樣,你跟著我去河座山,我保著你......”
“周爭先......”
我看了這個人和他肩膀上的猴子一眼,繼續(xù)說道:
“你高興的什么勁兒?
我不做天帝義子,也輪不到你......
還有你們家神仙,也沒聽說他恢復(fù)仙籍了。
那么好的機會都浪費了,是不是故意的?
弄不好他就是廣武合澤暗藏在天庭的奸細(xì)......
別急,晚點他被天兵天將拿下的消息就要傳下來了。
到時候禍滅九族,你也要跟著一起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