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劉思杰瞪大了眼睛，簡單直接：“好好的一個軍事基地，突然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死了這么多的人。完了現在就把謝飛江華以及小劉拉出來頂包。說他們三個聯合造反，還說小劉是什么龍天會的人。就拉倒了？”說著，劉思杰當即笑了起來：“這不就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應付糊弄嗎！”

“劉組長，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什么叫把你們當成傻子應付糊弄啊？咱們說話辦事兒，不得講究真憑實據嗎？我們的匯報材料里，每一條后面都有相對應的佐證。如果你覺得有問題，你可以去核查啊！”

“你們拖了我們這么長時間。自然會把所有證據都做好做齊，核查有什么用？”

“所以你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上嘴唇碰下嘴唇就下結論？”說到這，老許“呵呵”一笑：“要這樣的話，干脆就直接把我們抓走調查得了唄！”

“我還真有此意。”劉思杰“呵呵”一笑：“就你們幾個，抓哪個都不冤！”

“那來吧。”老許伸出雙手：“你能承擔得起后果就行。”說著，老許也笑了。

一時之間，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都變得異常詭異。劉思杰上下打量著老許，就這么看了好一會兒，隨后長出了口氣，將目光看向齊光正：“齊組長，我個人覺得，這匯報材料有問題，所以咱們完全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那問題在哪兒？”齊光正看了眼劉思杰：“你得說出來，對吧？”“這事兒還不簡單嗎？”劉思杰聲音不大：“謝飛江華狗急跳墻可能是真，但這么多的死傷，都是因為強攻活人墓平叛導致肯定是假。”“那假在哪兒呢？”“我個人覺得，應該是有民間私人武裝力量參與了這次的行動。所以才會搞出這么大的傷亡。”

“民間私人武裝力量？”齊光正“呵呵”一笑：“直接正面參與官方的事情？而且還是軍事基地？還造成了這么大的傷亡？這里面隨便哪一條，可都是死罪。”

“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個局面。”劉思杰簡單直接：“這老許和王焱再掩蓋真相。”

“匯報材料里面的各種監控照片，都是斷章取義，那些所謂的幸存士兵的口供，也都是老許親自吩咐交代的。包括被抓捕的一些坦白認罪的活口，也是王焱花錢買來的。至于他們的施工項目和合同， 也都是后補的。如果我猜測的不錯，施工隊伍肯定是玉狼集團的專業施工隊伍。離得又近又方便。”在說完這一切后，劉思杰“呵呵”一笑：“你也和王焱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了。心里肯定有桿秤！”

“你說的沒錯，我的秤就是你剛剛所說的那樣。但這秤需要證據吧。咱們不能空口無憑吧？而且這樣拿回去也沒有辦法交差，還只會給自己添麻煩！”說到這，齊光正看了眼老許和王焱，隨后又看了眼段輝：“他們這種人，就算是無理都能攪三分。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占了理，對不對？”

“您說的沒錯。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但咱們這一路確實被耽誤的太久了。又是直升機問題，又是這個問題那個問題的。所以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把現場都做好了。那這種時候，想要再抓到什么馬腳。那就太難了。”

“難也得抓啊。”齊光正簡單直接：“抓得到最好，抓不到就得認人家的證據。”

“沒錯！”就在這會兒，已經沉默了半天的段輝，突然開口道：“就像是劉老師這邊一樣，如果能抓到您和龍天會勾結的證據，那就可以對您立案處理。但是如果抓不到您和龍天會之間的證據，就沒有辦法奈何您分毫。總不能因為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將您直接帶回去審訊調查。給您定罪，您說對吧？”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劉思杰“呵呵”一笑：“我本來就與龍天會無任何關系。”

“沒有任何關系，一直正面硬剛我們大領導，不讓我們真正的出兵支援？如果早點聽我們的，早點出兵支援，這邊會發生這么多事兒，會死傷這么多人嗎？”

“我可不是正面硬剛。”劉思杰聲音不大：“我說了，是因為許司令這邊一直說沒事兒。一直都沒任何問題，所以沒有必要興師動眾，大動干戈。”

“怎么又把我扯上了？”老許頓時有些著急：“我說了我是被你們的人威脅了。”

“首先，請許司令注意用詞。你可以說有人威脅你，但是不能說是我們的人。其次。我想問問許司令。您堂堂一個司令，又怎么會被人威脅呢？您到底是被人抓到了什么樣的把柄，才能如此威脅你啊？”

“匯報材料里有。他們先是趁我不備將我騙進了活人墓，然后囚禁關押了活人墓大批士兵。最后還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所以沒有辦法，只能就范。”

“那你當初既然能幫他們隱瞞拖延上級，那就一定可以幫他們調動士兵圍剿王焱，那這王焱是怎么扛過來，活下來的呢？還能殲滅那么多叛軍？你又是怎么跑掉的呢？難道這中間沒有其他武裝勢力的幫助嗎？軍事基地的正門以及重新施工的墻體，真的是因為年久失修，需要重建嗎？真的就這么巧嗎？”

“他王焱幾個人。真就能扛著你們整個軍事基地加上活人墓的圍剿嗎？”

“扛肯定是扛不住的。不然老胡他們也不會犧牲，不是嗎？”“那就算是有老胡他們，或者說再有一百個老胡。他王焱能抗住，能活下來嗎？謝飛和江華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有那么不堪一擊嗎？還有你們口中的龍天會，既然都這么豁出去了，能讓王焱輕易跑掉嗎？”說到這，劉思杰“呵呵”一笑：“行了，別裝了，分明就是你被脅迫控制以后王焱的私人武裝力量強攻軍事基地救人。與軍事基地內的士兵發生了大范圍的沖突。之后救了你又救了王焱。然后你身為軍事基地的總負責人，對這所發生的一切，一定是要承擔首要責任的。完了你在這中間大概率也肯定是沒有起到什么好作用，做了什么非常過分的事情。你怕王焱抓著你不放，再加上王焱他們確實是救了你一命。所以糾結再三，你決定和王焱合作隱瞞真相。欺瞞上級。我說的不錯吧。”

“這可真是不錯。”老許“呵呵”一笑，話里有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呢？不然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分析的如此準確，是吧？”

“這壓根也不需要有多聰明，但凡正常人，就都能分析出來。”

“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們中間就只有你一個正常人了。其他人都不正常了。”這句話是段輝說的：“而且我也不認為，誰都能像你一樣，可以把整個過程如此有板有眼的復述出來。就跟這一切都是你親身經歷的一樣。”

“他不是親身經歷。他是躲在幕后指揮策劃。”老許“呵呵”一笑：“不然不能這么清楚！”說完，老許頓了下，重復道：“就算是親身經歷的，也不能這么清楚，因為他就算是經歷也只能知道自己這部分，也不能開上帝視角對吧？”

段輝認真的點了點頭，跟著道：“劉老師，這該不會真的是您策劃的吧？”

“放心吧，這肯定不是我策劃的。”劉思杰冷笑一聲：“若是我策劃的話，根本就不會出這么多的岔子，王焱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你了解我的。”

“劉老師，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段輝搖了搖頭：“我了解的那個您，不是您！”

“所以就目前情況來看，我對您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說到這，段輝話鋒一轉：“但是我了解小焱。我可以肯定。就算是你策劃的，結果也不會有什么變化。”

“好吧。那有機會可以試試！”說到這，劉思杰突然話鋒一轉，滿是嘲諷的繼續開口道：“哦，對了，一會兒閑下來，給你的好領導打個電話，告訴他，不要在我身上和身邊人身上費力氣了。他的那套在我們這邊行不通的。然后，就算是我讓你在這里耗著，讓你盯著。他那邊也無法趁機摸到我任何線索的。因為我本來就是無辜的。我和龍天會沒有任何關系。我所做的一切，也都在我的權限范圍內，公平公正，并無任何私人情緒夾雜，也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勾當。”

“好了，劉老師，您可拉倒吧，別打腫臉充胖子了！事已至此，誰看不明白？你們這次分明就是下了大注、死注要利用江華謝飛這個機會徹底搞死小焱的。然后在你們看來，這次也是板上釘釘，沒有任何問題的！不然的話，你根本不可能這么拼，甚至于直接站出來正面硬剛我們領導！只不過是最后沒想到小焱居然如此命大。這般兇險都能逃過一劫。所以事情才會被迫演變成今天這步！”

“也正是因為如此，你壓根都沒有必要強調你和龍天會沒有關系，誰能信呢？”

“你可以不信，但你不得拿出證據嗎？”“要是按照你的邏輯，根本就不需要證據啊，上嘴唇碰下嘴唇不就完了嗎？大家不都這么操作嗎？”

隨著段輝這話說完，劉思杰頓時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沖著段輝笑了起來：“小輝啊小輝，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說會道的？”

“我不是能說會道，是擺事實講道理。”說著，段輝搖晃了搖晃手上的文件：“這么真確確鑿且無可挑剔的匯報材料。你愣是說有問題。那你的證據呢？”

劉思杰靠直身體，上下打量著段輝：“別著急，只要肯努力，肯定會有的。”

“我沒什么可著急的。著急的是你，不然也不能還沒找到，就先下定論。”

實話實說段輝后面的話，明顯帶著一絲攻擊性了。劉思杰聽完，臉色瞬間也陰沉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有些暴躁，也恰好就在這會兒，已經許久沒有說話的齊光正，嘴角微微上揚：“好了，你們兩個都安靜點吧。從我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就這般沒完沒了。針鋒相對，現如今依舊如此，不累嗎？還是那句話，任何事情不都得靠證據說話嗎？完了現在既然沒有證據，你還有懷疑，那就按照你的懷疑去找證據唄，找到了。咱們按著證據說事兒，找不到，咱們就按著匯報材料說事兒。就這么簡單，用不著憑空臆想。”說到這，齊光正將目光看向了老許：“許司令，我說的沒錯吧？”“對啊，齊組長就是齊組長，客觀公正。”

“好。那不介議我們調查組的人，在軍事基地里面轉一轉吧？”“肯定不介意，隨便轉。”老許深呼吸了口氣：“身正不怕影子歪嘛。”

“那你肯定也會全力配合，不會暗中使壞使絆的，對吧？”齊光正故意道。

“那是必須的。請您放心便是。”“好，謝謝許司令。那麻煩您現在就給下面下道命令，配合調查組的所有行動。不要影響調查組分毫，這次沒問題了吧？”

“沒問題沒問題。”老許二話不說，沖著身后的兩名下屬便下達了命令。

齊光正聽完，抬頭看向了段輝和劉思杰：“那兩位也別吵了。咱們證據上說吧。”

“這太好了。走吧。”劉思杰率先起身：“小輝，你不能幫忙銷毀證據吧？”

“那肯定是不可能，違法的事情，誰能做？”言罷，段輝也站了起來。

“這就太好了，大家一起努力，尋找真相吧。”劉思杰冷笑一聲，率先離開。

齊光正輕輕的拍了拍段輝的肩膀，一字一句：“輝哥，麻煩不要給我找麻煩。”說完，齊光正跟著離開，段輝站在原地，猶豫片刻，緊隨其后。

很快，整個辦公室內就剩下了王焱和老許。老許坐在王焱身邊，神情凝重，一字一句：“他們應該不會再查到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