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夫……”
周成碎碎念個不停,突然間,他上前拉住徐子夫的手,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就要講述一番。
卻見徐子夫秀眉微蹙,嫌棄的一揮手。
“啪”的一聲,那纖纖玉手在甩開周成手掌的同時,也狠狠的抽打在了周成的臉上。
剎那間,時間都好像凝固了一樣,周圍一片寂靜。
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周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番,莫名的有些心累。
但深吸一口氣,他很快便將這種莫名的情緒給壓制下去。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好嗎?”
“子夫,你還記不記得青山寺的云海日出,咱們?nèi)タ纯纯珊茫俊?br/>“好多年沒出宮了,真想四處散散心啊,你陪朕去好不好?”
周成笑得有些卑微,一臉期待的望著徐子夫。
不知道的人,誰敢相信這卑微的老者,竟是一代天子?
“你夠了!”
“周成……你一天天的能不能讓我安靜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別逼我不惜一切殺了你!”
“滾……”
徐子夫眼睛微微瞇起,徹底忍受不了了。一聲怒吼,眼中殺意凌厲。
毫不懷疑,若非有所顧忌,她早已出手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周成搖頭苦笑,并沒有因此感到不滿,只是有些苦惱。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挽回!
曾經(jīng)的徐子夫,仿佛已經(jīng)死去。眼前的這個徐子夫?qū)λ蕴吧耍磺袑υ?jīng)徐子夫最有用的辦法,對她都毫無作用。
“這么熱鬧呢?”
“父皇母后在了解什么?遠(yuǎn)遠(yuǎn)聽著就這般激烈!”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周成和徐子夫同時轉(zhuǎn)頭看去,就見周寶玉緩步走來。
“爹爹,抱抱……”
看到周寶玉,周成懷里的小丫頭立刻伸出圓嘟嘟的小手臂,一臉粘人的表情。
“你這小鬼靈精,又一天到晚的四處亂跑!”
周寶玉從周成懷中接過小丫頭,笑著在小丫頭的腮幫子上捏了一把。
那圓嘟嘟的小臉,捏起來讓人格外的舒暢。
“人家才沒有亂跑呢,人家也在想事好嗎?”
“爹爹,您感覺到?jīng)]有?”
小丫頭嘟著嘴,反駁了一聲,突然問道。
“感覺到什么?”
周寶玉笑道。
“墻,一堵墻!”
“在爺爺奶奶中間好像有一堵墻。爺爺好像每天都在面對奶奶,但其實(shí)他面對的一直都是一堵墻!”
“這墻好冰冷,好奇怪啊!”
小丫頭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道。
“不對不對,那不是一堵墻,你看錯了!”
周寶玉笑著搖頭。
他很清楚,這丫頭不是凡人,她是天生的精靈。
她有著看穿人心,直面一切情感變化的能力。
這份能力繼承她的母親,冥海之靈。
因?yàn)檫@種能力,所以她能看到人們心中的喜怒哀樂,各種情緒變化。更能看到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糾葛與隔閡。
她所謂的一堵墻,其實(shí)就是徐子夫此刻心目中的隔閡。
“不是墻?”
“那是什么啊爹爹?”
小丫頭還不了解自己的能力,她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問出來,想找到該有的答案。
“那叫裂縫!”
周寶玉道。
此言一出,周成和徐子夫都不禁轉(zhuǎn)頭朝他看來。
“裂縫?”
“什么裂縫啊爹爹?”
小丫頭再次問道。
“裂縫啊,就是裂開的東西,中間的一點(diǎn)縫隙!”
“你看到這湖泊了嗎?”
“從這里到那邊,沒有瞧,中間的空隙就是裂縫,又稱間隙!”
“有這間隙在,你面對的就永遠(yuǎn)不能是對面的湖岸,而是眼前的湖。踩下去,必然會落水!”
“所謂破鏡難圓,就是這個道理。間隙是難以填補(bǔ)的,懂嗎?”
周寶玉柔聲解釋道。
“那為什么不再架一個橋呢?”
“有橋不就可以過去了?”
小丫頭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天真無邪道。
“舒雨真聰明!”
“是啊,架一座橋就過去了!”
“可是橋又怎是那般好架的?”
“如今咱們腳下就有一座橋,所以平常看著沒什么,甚至不會有人去珍惜!”
“但有一天,這座橋塌了,再想架一座橋,可就難了。難如登天啊!”
“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價啊!”
周寶玉刮了刮小丫頭的鼻子,滿意道。
“哦,所以一定不能把這橋弄壞,不然也太麻煩了!”
小丫頭張著嘴,一副若有所覺的表情。
“是啊,人應(yīng)該珍惜眼前的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橋給不等回事!”
“鏡子得愛護(hù),否則破了,就難以恢復(fù)了!”
周寶玉點(diǎn)頭,說話間,他抱著孩子就要離開。
“站住!”
卻忽聽徐子夫冷漠的聲音響起,周寶玉頓住腳步,就見徐子夫秀眉微蹙,眼神復(fù)雜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此時此刻,即便面對他這個兒子,徐子夫眼中的情緒也越來越冷漠,連這樣的復(fù)雜眼神都變少了。
“你是在警告我嗎?”
徐子夫冷冷道。
“母親誤會了,一種傳承而已!”
“這不就是小時候,母親告訴寶玉的話嗎?”
周寶玉微微一笑,回應(yīng)道。
徐子夫臉色微僵,思緒不自覺的回到三四十年前。
“娘,什么叫做福在身邊啊!”
“傻孩子,幸福就在身邊啊。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那是因?yàn)榭床欢 ?br/>“其實(shí)看懂了,哪兒都是福!”
“比如你就是娘親的福,你父親就是娘親的福,懂嗎?”
曾經(jīng),她和周寶玉的談話言猶在耳。
可如今回想,她卻覺得一陣悲涼。
自己幸福嗎?
為什么感受不到。
或許曾經(jīng)是有感受到的。
可如今,那種幸福感都哪兒去了?
原來所謂的幸福,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山會倒,人會跑。
一切我自欺欺人,終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想到這些年,來自兒子的逃避,來自丈夫的背叛與拋棄。
整個家,她曾經(jīng)所謂的幸福都在背離她,徐子夫只覺內(nèi)心冰寒刺骨。
這樣的幸福,真的是幸福嗎?
如果是,她寧愿不要!
“帶你父親離開,一輩子別要我看見他,否則你會后悔的!”
突然,徐子夫冷聲道。
周成心中一驚,他感受到了來自徐子夫的殺意。
同時,周寶玉也感受到了。
還不等他們說話,就見曾有德抱著周元尊走來,一股無形的氣勢,瞬間壓得徐子夫的殺意散去。
徐子夫瞳孔一縮,眼中帶著暴怒。
她能感受到,曾有德越來越強(qiáng)了,強(qiáng)到她壓根反抗不了的地步。
她曾經(jīng)所謂的優(yōu)勢,在這一刻顯得那般的可笑。
難道如今,自己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了嗎?
“娘……您可有想過,整天待在這宮里,方寸之地,太讓人壓抑了?”
“咱們不妨出去走走如何?”
“您要?dú)⒄l,寶玉管不著,也不會去管。但如何殺人,這也是一門學(xué)問,您何不先問問自己的能力?”
“咱們出去走走,也剛好實(shí)踐一番,您覺得呢?”
突然,周寶玉咧嘴一笑,提議道。
“我的能力?”
徐子夫蹙眉!
“是啊,母親的能力!”
“或許母親還無法理解自己的力量,咱們何不走出去看看這天有多廣,娘親的力量有多強(qiáng)?”
“或許別有一番體會也說不定!”
周寶玉提議道。
聞言,徐子夫沉默了。
如果是別的理由,她不會答應(yīng)。但她始終弄不清楚自己的力量,如果周寶玉能幫她發(fā)揮出全部的力量,她倒是想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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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破鏡難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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