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傍晚徐瑾年回到小樓,盛安同他說起請帖的事,問他后天有沒有時間去隔壁院子吃飯。
徐瑾年攬過盛安的腰,在她的唇上輕啄廝磨:“我與寧思涵未曾見過,他為何會邀請我?”
他的語氣溫柔,眸子里流轉著困惑,像是真的不明白寧思涵為何會邀請他。
盛安沒有多想,反過來疑惑地看著男人:“你是我夫君,我又是女子,他單獨邀請我不合適,捎帶上你不是很正常么?”
這家伙不是很精于人情世故,怎么會問出這么傻的問題?
徐瑾年被自家媳婦的話取悅到,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俊美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
盛安嫌他的懷抱太熱,扭著身子推開他:“離我遠點,跟你貼在一起,跟貼在火爐似的。”
徐瑾年的雙臂精瘦有力,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才放開:“安安忍忍,下個月就涼快了。”
盛安瞪眼,手指廚房:“去燒水,我要洗澡洗頭!”
涼快了還不是便宜你?這些天她的手遭老罪了。
徐瑾年乖順地走進廚房,很快就燒了滿滿兩大鍋熱水,然后親自給盛安清洗長發。
很快就到了赴宴的日子,夫妻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帶著提前準備的踐行禮物來到隔壁院子。
廚房早已備好酒菜,就等著他們倆過來。
設宴的地方是在一處小花園里,四周掛著一盞盞燈籠,燈籠旁燃著一支支驅蚊驅蟲的迷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倒是不難聞。
此時,寧思涵和王太醫胡太醫在閑聊,看到被下人引過來的夫妻倆,三人止住話題起身相迎。
朦朧的光線下,徐瑾年與盛安并肩同行,他身姿頎長挺拔,步履閑雅從容,如冠玉的臉龐愈發俊美逼人,自有一股常人所沒有的氣度。
饒是王太醫和胡太醫在京城見多了世家貴公子,看到徐瑾年的第一眼,都忍不住心生驚艷。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想想也是,能讓盛老板這樣的女子傾心相待的男人,肯定不是那等凡夫俗子。
就憑這副過人的相貌,哪怕是個腦子空空胸無點墨的廢柴,要攀高枝輕而易舉。
寧思涵也為徐瑾年出眾的容貌和氣質晃了一下神,隨即目光落在一旁的盛安身上,一股莫名的酸澀在心尖逐漸蔓延開。
徐瑾年敏銳地察覺到這兩道異樣的目光,抬眼與對面的寧思涵隔水對視。
寧思涵沖著他溫和一笑,微微頷首后移開目光。
徐瑾年若有所思,低頭看向身側一無所知的女人。
盛安第一時間接收到他的目光,抬頭眨了眨眼帶著詢問之意。
徐瑾年搖頭輕笑,寬袖下的手勾住她的手指。
盛安暗暗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這是在別人家,不要這樣黏黏糊糊讓人家看笑話。
徐瑾年假裝不知,直到快眼走到對面的小花園才松開手。
寧思涵沒有發現兩人的小動作,慢步上前打招呼:“徐公子,盛老板,今日二位同時蒞臨,寧某榮幸之至。”
徐瑾年拱手回禮:“能與寧公子把酒言歡,亦是在下的榮幸。”
盛安看了看自家男人,又看了看寧思涵,默默在心里對比了一下。
嗯,還是她男人更英俊。
寧思涵的長相也很不俗,特別是一雙眼睛少有人及,卻是那種雌雄莫辨的病美人,換上女裝沒有違和感的那種。
知妻莫若夫,徐瑾年一看盛安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默默記下一筆。
盛安背脊一寒,下意識四處張望,總覺得自己被不干凈的東西盯上了。
寧思涵見狀,關切地問道:“盛老板在找什么?”
盛安哪好意思說實話,隨手指著周圍燃著的迷香問道:“這些是什么?”
胡太醫笑著回應:“這是老夫調制的迷香,對驅逐蚊蟲蒼蠅有奇效,在室內燃上一支可保一夜安眠,且對人體無害。”
盛安眼睛一亮:“您這里還有么?能不能勻我一些?”
盛園哪里都好,就是花草綠植太茂盛,還有天然的育蚊場所荷花池,夏天的晚上蚊蟲多的要命,普通的驅蚊香沒啥用,害得她沒少被叮咬。
胡太醫哈哈大笑:“多的是,一會兒讓人給你拿過來,配方也送你一份,以后可以找人調制,想要多少有多少。”
盛安不好意思白要,連忙說道:“配方我買下來吧,不能白要您的心血。”
胡太醫擺擺手:“一點小玩意罷了,你安心收著便是。”
見他是真不肯收錢,盛安不好勉強,無比誠懇的道謝,打算回去后寫幾個小吃方子作為回禮。
幾人寒暄一番,花園里氣氛融洽,豐盛的美味佳肴便如流水般端上來。
寧思涵率先端起酒杯,起身鄭重地向盛安敬酒:“三生有幸遇到你,我這條命說是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也不為過,今日我以茶代酒酒你一杯。”
他的身子還在調養中,暫時不能飲酒。
盛安也站起來,神情同樣認真:“相遇即是緣分,說明寧公子命不該絕,往后余生盡是坦途。”
“借你吉言。”
寧思涵清朗一笑,垂眸斂去桃花眼里復雜的情緒,仰頭一飲而盡。
盛安也喝光杯子里的酒,綿柔不失醇厚,還有淡淡的回甘,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接下來,王太醫和胡太醫也向盛安敬酒,同樣感謝她出手相助,助他們挽回寧思涵的性命,讓他們帶著大功回京復命。
當然,他們沒有在盛安面前表明過身份,最后一句話是在心里說的。
寧思涵三人也沒有冷落徐瑾年,向盛安敬酒表達完謝意后,又開始對徐瑾年勸酒。
徐瑾年也沒有推辭,笑著同三人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彼此之間熟絡起來,寧思涵看著徐瑾年問道:“徐公子是去年院試的頭名,可舉薦去國子監讀書,若是徐公子有意向,寧某便向國子監舉薦你。”
徐瑾年客氣道:“多謝寧公子美意,在下暫無離開青州的打算。”
這個答案在寧思涵的意料之中,他看了盛安一眼語話里帶著勸說之意:
“青州到底偏了些,以徐公子的天分,蝸居在此恐會誤了前程,且以盛老板的能力,定能在京城大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