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杳杳身高不太夠，踮起腳尖也只能看見那頭打理得好的黑發，只能扒著車墊著腳尖一蹦一蹦的。
雖然聲音很熟悉，但是她還是想親眼看看里面人長什么樣。
嘿咻—她蹦—
差一點。
嘿咻—她在蹦—
看到了眼睛。
杳杳看到了希望，猛地蹲下身，扭了扭屁股，全力一蹦。
這次蹦得夠高了。
司牧舟坐在車內，只覺得視野里突然出現一個系著小鈴鐺啾啾的發頂，慢慢地，發頂變成額頭，最后變成一張一閃而過，肉乎乎、很漂亮的小臉。
整個世界似乎都因為這張小臉的出現，變得更加亮堂了。
司牧舟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一聲奶呼呼，又中氣十足亮堂得很的聲音響起。
“三表哥，三表哥！”
“三表哥快開門，杳杳在這里。”
杳杳抬著小手，一下下拍打著車門。
車門在她的拍打下，一點一點陷下去。
只因車門是黑色的，沒人發現這個事。
司牧舟眉梢微不可及蹙了一下。
小姑就生了三個表弟，哪來的表妹？
顧晚晴聽到她這么喊，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
她是真的不怕死，真當自己是已故晏阿姨的女兒了？
司牧舟將車門打開，想看看這個不怕死的小東西是誰。
車門剛打開，一個黃色的東西直接撲到他腿上。
“三表哥，杳杳好想你啊～”
杳杳說著，眼淚又要止不住了。
自從司家被惡人滅了滿門后。
她已經有十年沒見到三表哥了。
在她眼淚剛要糊在司牧舟腿上時，司牧舟一把揪著她的衣領的將人拽了起來。
司牧舟面無表情的看著沉浸在自己眼淚中的小家伙，直接把人丟了出去。
杳杳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愣住了，眼淚都停了。
司牧舟扯了扯嘴角，不去看她，轉而看向顧晚晴，“顧二小姐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
顧晚晴頭皮發麻，在說實話的微笑，和不說實話被調查戳穿的半死上，果斷選擇了前者。
聽完顧晚晴的話，司牧舟的眼神瞬間冰涼下來，看著杳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體。
吐出的字更是冰冷無比，“晏家，好樣的。”
“帶上人，回去。”
杳杳離開后，傭人奉命打掃杳杳休息的房間，拉開半掩著的窗簾，余光瞧見窗戶上那滿是玻璃渣的洞。
傭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記得別墅用的可都是防爆玻璃，怎么會壞了？
難道有更危險的武器被帶進別墅了？
傭人越想越害怕，趕忙沖出去找管家。
她懷疑有攜帶危險度極高的軍火的人入侵別墅！
……
司家莊園。
顧晚晴明明不是第一次來司家莊園，可還是第一次這么坐立難安。
她的眼睛時不時朝著二樓張望，想看看能不能看見那道嫩黃色的身影。
她腦袋里不斷回蕩著小家伙甜甜喊自己姐姐的神情，畫面驟一轉，變成禮物盒里尸體發硬的金絲熊。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司牧舟犯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杳杳送死。
她站起來，準備上樓阻止一下。
沒想到剛抬腳準備上去，就對上正要下樓的司牧舟。
司牧舟這會兒鼻梁上沒戴那副金絲眼鏡，黑墨般的眸子似浸過寒潭的黑玉，一眼透心涼。
顧晚晴身子一僵，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讓出一條路。
司牧舟掃了她一眼，徑直朝著廚房冰箱走去。
“如果顧二小姐要等孩子下來，還是提早回家去。”
“如果顧二小姐是等小四回來，過兩天再來，小四去陪祖父了。”
顧晚晴看著司牧舟從冰箱取出一小瓶乳白的牛奶。
心底劃過一絲詫異：原來司牧舟這個冷血的瘋子和她一樣喜歡喝牛奶。
“人是我從晏家帶過來的，我要負責帶回去，不然時澄哥一會找不到人要怪我了。”
她以為她這樣說，司牧舟會放人。
沒想到司牧舟只是側眸掃了她一眼，嗓音極淡，“晏家那邊問起來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晏時澄怪罪不到你身上去的。”
顧晚晴還想說什么，晏時澄又道：“如果顧二小姐想在司家留宿的話，我可以打電話跟顧叔叔說一聲。”
顧晚晴聽到這話立刻慫了，“我走，我走。”
剛到門口時，她又回頭鼓起勇氣道：“孩子才四歲，膽子小，容易受到驚嚇出意外，我明天再來，要是我明天來的時候沒看到她，我就報警讓警察來抓你！”
麻溜說完這番話她拔腿就跑。
司牧舟沒將顧晚晴的話放在心底。
他端著牛奶坐到沙發上，打開茶幾上的筆記本，指尖滑動，按了兩下，一個監控畫面映入眼簾。
一個小小的蘿卜頭坐在房間中間的凳子上，房間四周的架子上擺放著無數瓶瓶罐罐。
房間內。
杳杳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晃動著兩條腿。
目光時不時劃過關上的門。
三表哥怎么還沒回來呀，她都要等睡著了。
杳杳細細聽了會動靜，只聽到天花板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轉呀轉的，黑東西上面還有一個紅點點一閃一閃的。
杳杳看了一會，發現那東西既不能吃又不好玩就收回目光。
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瓶瓶罐罐上。
每個罐子里都裝滿了水，水里還放著各種各樣的身體零件。
有杳杳小拇指那么大的，也有比杳杳拳頭大的。
杳杳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小動物的身體零件。
她記得以前三表哥跟她說過，有一些小動物的身體結構和人的一樣。
三表哥不能隨便刨人來研究，只能刨一些小動物來研究。
她記得當時修仙界有很多很好用很好用的丹藥，都是三表哥研究出來的。
杳杳從椅子上跳下來，噠噠噠朝著最近的一個桌子走去，靠近了才發現自己的身高不夠，她又跑回去將剛剛坐的凳子推過去。
司牧舟看著這一幕，眉梢微揚，眸光明明滅滅。
那凳子比這小蘿卜頭還高出許多，更是實木做的，有十幾斤重，居然就這么輕易被一個小娃娃推動了？
這是什么怪力小孩子。
司牧舟眼里閃爍著詭異的熱情。
“嗯，重點調查她是怎么從福利院回到警局的，以及她去警局之前生活在哪。”
吩咐完后他將電話掛了，繼續盯著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