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點了點頭。
郭芙在靠近池邊的同時，手已經搭在了衣襟上。
月白色的外衫已經解開，露出里面淺粉色的中衣。
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眼中滿是期待。
“楊大哥，你在了剛好，我也要下來泡一泡！”她說著，就要脫去中衣。
楊過靠在池壁上，后背的肌肉緊繃如鐵。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輕松自然：“芙妹，等等。”
郭芙手上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楊過從水中站起，水珠順著他精壯的上身滑落。
他走到池邊，擋在郭芙和泳池之間，笑道：
“你們剛練完功，一身汗，這么下水容易著涼。不如……我先帶你們去看個更有意思的東西？”
“更有意思的？”郭芙眨眨眼，“什么東西？”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好奇地看向他。
楊過腦中飛速轉動，臉上卻保持著從容的笑意：“我在這院子里還布置了些別的玩意兒，比泳池還好玩。你們先跟我去看看，回來再泡澡，怎么樣？”
耶律燕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她總覺得楊過今天的反應有些奇怪。
昨晚她來這里時，楊過可是熱情得很，怎么今天芙兒來了，他反而攔著？
但她沒有多想，只當楊過是真有什么好東西要展示。
郭芙卻嘟起了嘴，搖頭道：“不要！我就要先泡澡！練了一天功，渾身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泡完澡再看別的也不遲！”
她說著，繞過楊過，繼續朝池邊走去。
楊過心中一緊，連忙跟上：“芙妹……”
“楊大哥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郭芙回頭看他，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這泳池不是你弄的嗎？怎么不讓我下水？”
楊過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因為你娘正光著身子躲在水里吧？
郭芙見他支支吾吾的，更疑惑了。
但洗澡要緊，她解開了自已中衣的系帶。
隨著淺粉色的中衣滑落，里面那套淺粉色的比基尼也露了出來——正是早上來的時候她穿的那套。
她竟然直接穿在里面來的。
楊過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郭芙卻已經走到了池邊，停了下來，距離水面僅剩一米。
她只要再往前一步，哪怕只是往水里多看一眼——都會看到黃蓉的腦袋。
水下的暗處，黃蓉蜷縮在角落里，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能感覺到女兒就在極近的地方。
那熟悉的聲音，那熟悉的腳步聲，就在三丈之外，不，兩丈，不，一丈……
只要芙兒再往前走兩步，低下頭，就能看見她。
黃蓉不敢動，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她盡量蜷縮成一團，試圖將自已藏進陰影里。
可水是透明的，那深藍色的比基尼在水中若隱若現，她即使縮的很小了，也無法完全隱藏。
她聽見芙兒在說話：“楊大哥，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
她聽見楊過的支吾聲。
她聽見芙兒解開衣襟的聲音。
然后，腳步聲再次響起，越來越近。
一步。
兩步。
三步。
黃蓉幾乎能看見水面之上那道模糊的粉色身影。
只要芙兒再往前走一步，只要她低下頭——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已保持冷靜。
熟悉楊過的她知道，楊過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可知道歸知道，心臟卻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泳池邊的楊過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著郭芙一步步靠近水邊，看著她距離水面越來越近，腦中飛速轉動。
怎么辦？
若芙妹再往前一步，只要她往水里看一眼，一切就都完了。
他不能讓她看見。
絕對不能。
他的手緩緩握緊了一些。
若是萬不得已，只能出手將她敲暈。
然后隨便找個理由，說她太累了暈倒了。
雖然事后難免要被追問，但總比讓她直接看見水中的黃蓉要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內力暗暗凝聚。
郭芙已經走到池邊，距離水面僅剩半米。
她就要邁步下水——
就在這時——
月門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咦，楊大哥的院子怎么這么亮？”
“哇，真漂亮啊！”
“快走快走，看看是不是多了什么好玩的！”
郭芙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月門。
楊過也愣住了。
黃蓉在水下，差點一口氣沒憋住。
月門處，兩道身影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穿著淡粉色的衣裙，蹦蹦跳跳，正是陸無雙。
她身后跟著一身青衫的程英，眉目溫婉，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
“表姐你看，真好看！”陸無雙一進后花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燈光璀璨，將整個后花園照得如同白晝。
碧藍的池水在五彩燈光下泛著夢幻般的光暈，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這……這是什么？”陸無雙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些發光的燈盞，“怎么這么亮？”
程英也愣住了。
她們白天來過這里，但那時只有陽光，從未見過這些燈。
此刻燈光齊亮，整個院子仿佛仙境一般，讓人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池邊的郭芙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見兩人，也是一愣：“無雙姐姐？程師叔？你們也來了？”
陸無雙快步走到池邊，興奮道：“我們來泡澡啊！芙兒你們也是？”
她看了看郭芙、完顏萍、耶律燕，笑道：“真巧，大家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郭芙也笑了：“可不是嘛！我練了一天功，渾身是汗，就想來泡泡。正好叫上萍姐姐和燕姐姐一起。”
陸無雙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又指著那些燈盞道：“芙兒，這些燈是怎么回事？白天來的時候還沒有啊！”
郭芙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燈！
剛才一進來，光顧著看楊過了，倒是沒注意到這些燈。
她轉頭看向四周，只見幾盞造型奇特的燈立在池邊，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不似燭火般搖曳，不僅穩定，還很明亮，將整個院子照得纖毫畢現。
“楊大哥，”她看向楊過，“這些燈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亮？”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好奇地看向他。
楊過心中一松。
面上卻做出從容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