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很多情人？”
“嗯哼。”
“我應(yīng)該怎么理解你說的情人？東方式？西方式？”
“什么是東方式？”
“外宅。”
“不，我沒有外宅，我所說的情人是指長期保持親密性關(guān)系的女人，雙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供養(yǎng)關(guān)系，也不必履行什么義務(wù)，雙方都可以單方面提出解除情人關(guān)系，就像我沒有任何立場指責(zé)你和其他男人約會。”
愛麗絲撫摸冼耀文的面龐，莞爾笑道：“我可以交往其他情人？”
“當(dāng)然。”
冼耀文的話未說完，客廳的電話響了，他直接將愛麗絲抱起來到電話機前。
電話那頭傳來戚龍雀的聲音，“我在羅馬。”
“意大利不錯，在那邊好好玩幾天，玩夠了借道老三家回去，該瞧的瞧一眼，特別是地里的莊稼。”
“好的。”
掛掉電話，冼耀文將愛麗絲壁咚在墻上，堵住了她的嘴。
親了一會，將她放在地上，“我要去喬治五世大街參加沙龍，你幫我個忙。”
“什么？”
“幫我去香榭麗舍大道買幾件禮物，找一間浪漫的餐廳訂一張桌子，我想給情人愛麗絲一個驚喜。”
愛麗絲在冼耀文臉頰上吧唧一口，笑靨如花道：“一定讓你的情人滿意。”
冼耀文回敬一口，“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一個多小時后。
冼耀文在酒店接到身穿黑色晚禮服的赫本，前胸后背恰如其分的裸露掩蓋了她的寬肩膀瑕疵，整個人的氣質(zhì)提升了好幾分。
給了赫本一個擁抱，冼耀文貼在她耳邊說道：“你很適合穿黑色晚禮服，酒店租的嗎？”
“是的。”
冼耀文撫摸赫本的后背，感觸幾個穿不合身的衣服容易出現(xiàn)褶皺凹凸的部位，隨即笑著說道：“這件晚禮服差不多是按照你的尺碼裁剪的，只是胸的尺碼更大一些。”
赫本掙脫冼耀文的擁抱，給了他一記白眼，“亞當(dāng)，你嘲諷我的胸小已經(jīng)無數(shù)次。”
“OK.”冼耀文聳聳肩，“我以后不提這個話題，你今天有沒有吃東西？”
“喝了兩杯咖啡。”
冼耀文看一眼手表，說道：“時間還很充裕，我?guī)闳コ渣c東西。”
路上找了間餐廳簡單吃點墊墊肚子，兩人來到喬治五世大街的紀梵希工作室。還沒到沙龍開始的時間，進入工作室只見到紀梵希和菲利普·維內(nèi)特在擺弄酒水。
“于貝爾。”
聽見冼耀文的呼聲，紀梵希露出迷人的笑容，“亞當(dāng)。”
冼耀文上前，給了紀梵希一個擁抱，眼睛看著站在后面的菲利普·維內(nèi)特，沖對方一笑，隨即在紀梵希的翹臀上拍了一記，“維內(nèi)特夫人，你的臀又變翹了。”
紀梵希還沒說話，菲利普先一步說道：“我的功勞。”
“哇哦。”冼耀文大叫一聲，松開紀梵希，沖菲利普說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向于貝爾求婚？”
“大約在冬季。”
冼耀文沖紀梵希眨了眨眼，然后同菲利普握了握手，“單身派對交給我來安排，會有驚喜。”
“亞當(dāng)，我的單身派對可以交給你安排。”紀梵希插話道。
“哈。”冼耀文舉手示意投降，“好吧，你們誰的我都不參與，只等著被邀請。”
三人互相對視，會心一笑。
玩笑結(jié)束，冼耀文示意赫本，“奧黛麗·赫本，馬上就是好萊塢著名女星，于貝爾，你們兩個聊聊，我和菲利普去參觀你的作品。”
他不太清楚上一世赫本和紀梵希是怎么結(jié)成的商業(yè)互吹對子，就效果而言還是不錯的，既然如此，那就延續(xù)應(yīng)有的歷史軌跡。
讓兩人單聊，冼耀文跟著菲利普去看紀梵希設(shè)計的服飾及聽取公司業(yè)務(wù)匯報。
他細心看、認真聽，卻是謹慎發(fā)表看法，已經(jīng)有了按照他的理念發(fā)展的朱麗葉品牌管理，他就不該將自己的理念過多注入紀梵希·赫本，不然隨著時間推移，兩家公司都會鐫刻上他的烙印，同化嚴重，無法形成理念和思維互補。
對紀梵希·赫本，他最好始終保持投資人的定位不要僭越。
時間流逝，漸漸來到沙龍即將開始的時間，第一位客人到來，曾經(jīng)想成為服裝設(shè)計師，卻陰差陽錯成了模特的貝蒂娜。
經(jīng)菲利普介紹和聊天，冼耀文獲知貝蒂娜是巴黎一眾戰(zhàn)后新生代服裝設(shè)計師的繆斯女神，與雅克·法特、克里斯汀·迪奧和皮埃爾·巴爾曼等人交好，與紀梵希的關(guān)系更佳，或許會加盟紀梵希·赫本。
冼耀文對貝蒂娜知之甚少，僅有的記憶是因為阿里汗王子而波及她，再過些年，她會同阿里汗攪和在一起，然后一起出車禍，阿里汗掛了，她幸免于難。
阿里汗的王子頭銜虛得很，但他的感情史卻是相當(dāng)霸氣，他和丘吉爾的兒媳帕梅拉·丘吉爾保持了相當(dāng)長時間的婚外情關(guān)系，膩了之后，將前妻和情人一腳踹開，娶了好萊塢明星麗塔·海華絲。
這段婚姻維持不了多久，阿里汗下一個談婚論嫁的對象是同為好萊塢明星的吉恩·蒂爾尼，她是肯尼迪的前度，兩人好了一年多時間，在她多次逼婚下，肯尼迪向她坦白自己的政治野心，聲稱她不適合當(dāng)“第一夫人”，因而不會娶她。
再下一個，就是貝蒂娜往糞坑里跳。
與貝蒂娜聊天時，冼耀文腦子里閃過波菲里奧·盧比羅薩和霍華德·休斯兩個名字，這兩位是橫跨數(shù)十年的泡妞大神，一度將當(dāng)下的西方知名女性分為三類——兩人都睡過、其一睡過、沒睡過。
相比之下，盧比羅薩更神一點，泡妞只憑一身好武功，休斯帶著財富光環(huán)，一些女人靠近他的動機應(yīng)該是金錢。
以盧比羅薩為原型，可以提煉出一個內(nèi)斂點、平常點的故事：
一個碼頭苦力郝書友在碼頭扛包時被人欺負打落水，誰知沉入海底時摸到一只古箱，里面放著一張卷好的羊皮，上書“轉(zhuǎn)轱轆秘笈——嫪毐著”，打開，第一列寫著“前轱轆不轉(zhuǎn)后轱轆轉(zhuǎn)，是為轉(zhuǎn)轱轆最高境界”。
郝書友經(jīng)過三年苦練，終于練成神功，自此，美婦房東、小商人姨太太、富家千金、英國貴族小姐紛紛投懷送抱，助他成就一番事業(yè)，僅用五年時間，郝書友成了香港大亨，被人尊稱“郝半城”。
創(chuàng)作這個故事，得讓編劇去碼頭采風(fēng)，聽一聽苦力們的“白日夢”是怎么做的，如此才能拍出令他們心儀的爽劇，一旦引導(dǎo)他們代入主角的視角，三刷五刷不是問題，高票房可期。
與一位長相不俗、身材更不用說的“嫩模”聊天，冼耀文的思緒卻跑到十萬八千里外，不是他審美疲勞想歇歇，而是貝蒂娜的進攻欲望太強，頗有自來妞的氣勢。
自打剛見面，貝蒂娜的目光在冼耀文的臉上停留片刻，便不時瞥向他的腹部，身為前設(shè)計師和現(xiàn)模特，她對服飾有深刻的認識，透過冼耀文的肢體動作引起修身西服褶皺和繃緊的部位，她可以在腦中清晰勾勒出他的身材。
身材太棒了，她很喜歡。
克萊·辛普森在紐約的模特界和好萊塢的追夢族都是知名人物，每個人都知道這死胖子是花社的人，干私活組建超模和挖人的過程中，他也沒閑著，主動拋媚眼的嫩模睡了那么幾個，名氣稍大的卻沒敢動，她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被Boss畫的圈圈住，鬼知道這個圈是事業(yè)圈還是套套圈。
很巧，貝蒂娜的模特合約去年年底簽在了福特公司，她的名字上沒有圈，但辛普森睡出了心得，通過看照片就看出貝蒂娜具有超模之姿，挖人的時候，她也被挖到超模。
貝蒂娜曾經(jīng)和簡·帕切特有過合作，簡·帕切特來了巴黎，她自然要招待，兩人見過面，也聊起過未曾謀面的新老板，貝蒂娜知道冼耀文是她的老板。
超模的老板是冼耀文，卻是花社的重要人物辛普森在扮演經(jīng)理角色，這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冼耀文同時也是花社的老板，而簡·帕切特來巴黎是給一個即將在盧浮宮召開發(fā)布會的品牌站臺，這個品牌的老板還是冼耀文。
紀梵希·赫本就不用說了，貝蒂娜既然有意向加盟，對公司的情況怎么可能不了解。
也就是說，站在她眼前的亞當(dāng)，不僅是商界精英，還擁有帥氣的長相、令人癡迷的身材，她很心動，恨不得生撲。
“亞當(dāng)，今晚有安排嗎？”
冼耀文回過神來，回道：“沒有，沙龍結(jié)束我就打算回去。”
“找個地方喝一杯？”
“只是我們？”
“是的。”貝蒂娜目光灼灼地看著冼耀文的眼睛。
喝一杯是滾床單之前的升華與緩沖，假如感覺是對的，進入下一步更為激情四射，假如感覺不太對，也可以是單純的禮儀性喝一杯加深彼此的了解。
“貝蒂娜，我很樂意和你喝一杯，但不是今晚，昨晚沒有睡好，我想早點回去補充睡眠，你知道發(fā)布會馬上就要召開，這幾天我會很忙，發(fā)布會之后再約如何？”
說著，冼耀文舉杯致意。
貝蒂娜舉杯道：“我沒問題。”
“干杯。”
呷了一口酒，冼耀文說了聲抱歉，然后就朝著剛來的客人克里斯汀·迪奧走過去。
投資紀梵希時，他就有想法投資迪奧，但紀梵希和迪奧是好友，而服裝品牌在他們眼里商業(yè)屬性僅處于次要地位，成就感在主要地位。
看著以自己名字命名，蘊含自己理念的品牌被大家接受并喜愛，那種成就感非常美妙，金錢只不過是成就感的伴生物。
而當(dāng)時他的實力不足，資金之外，無法提供有說服力的價值，迪奧又已經(jīng)獲得初期的成功，克里斯汀出身老錢人家族，大蕭條時期才敗落，并不是草根，這樣的人反而比白手起家的草根更為純粹，對自己的事業(yè)更為誠摯。
在商言商，他不夠格，以交友開路談投資，迪奧又不如紀梵希實惠，所以他當(dāng)時選擇了還未單飛的紀梵希，突出了對服裝設(shè)計有所追求的屬性，在紀梵希眼里，他先是同志，后才是投資人。
如此一來，他就被架著了，不好通過紀梵希牽線和克里斯汀談投資迪奧。
你亞當(dāng)和我紀梵希在服裝理念上有共鳴，我接受你的投資，同時，也存在分歧，你亞當(dāng)可以建立自己的品牌，但你通過我投資已經(jīng)嶄露頭角的迪奧，這是幾個意思？
不看好我紀梵希，還是你亞當(dāng)只是一個赤裸裸的商人？
紀梵希可不是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出身貴族，家族人才濟濟，且有礦，冼耀文給紀梵希·赫本注入的資金，紀梵希可以輕松通過其他渠道獲得。
說白了，兩人能成為合作伙伴，主要還是理念上的共鳴。
不過，無論如何，他還是要投資迪奧，現(xiàn)在投資迪奧依然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不方便從克里斯汀入手，可以打迪奧投資人棉花大王馬塞爾·布薩克的主意。
盡管這位主是玩賽馬的老錢人，人脈廣闊、經(jīng)商精明，未必能從其手里順利買到股份，或者可能要大出血，但他還是志在必得，大出血也在所不惜，增值五千倍和一萬倍的區(qū)別其實沒想象中那么大。
奢侈品領(lǐng)域的大Boss他是做定了，十之七八的奢侈品品牌，他都要打上朱麗葉的標(biāo)簽，再多就算了，朱麗葉品牌管理需要被幾條鯰魚一直追著跑，不能太安逸。
冼耀文一靠近，紀梵希就為他做起了介紹。
“克里斯汀，這是亞當(dāng)，我的合伙人。亞當(dāng)，這是克里斯汀，克里斯汀·迪奧的創(chuàng)始人。”
紀梵希話音一落，克里斯汀便主動握住冼耀文的手，一臉笑意道：“亞當(dāng)，早就聽于貝爾說起過你。”
或許是錯覺，冼耀文總感覺克里斯汀的笑容里蘊藏著一絲曖昧，這位和紀梵希能交好，除了志同道合的原因，還因為兩人是“閨蜜”，都是有男朋友的主。
冼耀文可沒興趣送克里斯汀的男朋友一頂綠帽，一到可以禮貌松手的時長，他便松開手，淡笑道：“于貝爾也說起過你，克里斯汀，恭喜你獲得成功。”
“我并不認為現(xiàn)在的迪奧已經(jīng)成功，它還可以獲得更大的輝煌。”克里斯汀自信地說道。
“我相信！我更相信紀梵希超越迪奧。”
克里斯汀聞言，朝紀梵希看了一眼，隨即轉(zhuǎn)回頭輕笑道：“我相信，但我不想祝福你和于貝爾。”
“不需要祝福，更不需要白手套。”
“你可以不撿起手套。”克里斯汀哈哈大笑道：“玩笑，只是玩笑。”
決斗有一個脫手套儀式，挑釁者需優(yōu)雅地脫下白手套，拋至決斗對象腳下，若決斗對象撿起手套并歸還，則視為接受挑戰(zhàn)，若拒絕，則被視為懦夫，名譽掃地。
冼耀文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克里斯汀，你知道盧浮宮的發(fā)布會嗎？”
“于貝爾已經(jīng)告訴我是你的品牌召開發(fā)布會，請給我兩張邀請函，我想去參加。亞當(dāng)，在盧浮宮召開發(fā)布會真是一個好主意。”
“明天我讓人送去你的工作室。”
克里斯汀的男朋友是他的青梅竹馬，也是合伙人塞爾日·赫夫特勒-盧伊什，在圈內(nèi)并不是什么秘密，另外一張邀請函自然是給這位的。
簡短的聊天后，冼耀文干脆和紀梵希一起站在門口處接待客人。
今天的沙龍，紀梵希邀請了巴黎所有的知名設(shè)計師和相熟的設(shè)計師，在接待中，冼耀文將邀請函一張張“推銷”出去。
去盧浮宮參加發(fā)布會這種新鮮事，每個設(shè)計師都愿意去湊個熱鬧，更何況秘密是內(nèi)衣品牌，和他們沒有直接的競爭關(guān)系。
一通忙碌，冼耀文搞定設(shè)計師邀請函這塊，可以放松心情融入沙龍，暢談服裝設(shè)計的理念。
其間，赫本踴躍發(fā)言，以期在設(shè)計師心目中留下好印象。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誰都可以稱呼自己著名女星，但想要身份變現(xiàn)，就需要同樣著名的品牌認可，特別是服飾品牌、汽車品牌，不能參加這類品牌的發(fā)布會，撈不到代言合同，著名女星的身份其他人不會認。
這就是所謂的商業(yè)價值，品牌認可和著名女星的順序可以調(diào)換，自帶品牌認可，且是法國品牌，就等于擁有一張和其他女演員競爭角色的王牌，赫本在這里有所收獲，她的好萊塢之路會好走很多。
好萊塢走向世界2.0版本已經(jīng)開啟，這一版本不僅商業(yè)上有所追求，且?guī)е敵雒绹鴥r值觀的使命，美國要打一場更為隱蔽和高明的文化侵略戰(zhàn)爭，代號“美國夢”。
……
香港。
正值嘆早茶時間，林黛逃學(xué)和她的哥們在茶樓嘆早茶。
一共五個人，是冼耀文當(dāng)初在堅尼地臺偶遇過的那幾個，當(dāng)頭的是杜月笙的七子杜維善，林黛還有另一個藝名陳厚的陳尚厚，如今都是友誼影業(yè)的人。
林黛一邊吃叉燒包，一邊發(fā)牢騷，“憑什么葛蘭演的角色比我重要，就因為她給冼耀文的妹妹當(dāng)過鋼琴老師？”
已是公司重點培養(yǎng)對象的陳厚默不作聲，他不好說什么，難道說葛蘭的表現(xiàn)確實比你好？這么說，程大小姐還不要炸呀。
杜維善也沒有開口，盡管他年紀還小，杜家的事輪不到他說話，但他有耳朵，這里聽一點，那里聽一點，自然能搞清楚冼耀文和杜家的關(guān)系不一般，而且他三哥杜維屏如今幫冼耀文做事，事關(guān)冼耀文，他不好亂說話。
林黛見自己的抱怨無人附和，她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大好佬，你幫不幫我教訓(xùn)葛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