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初秋的太陽有分寸地懸于高空,微風吹動著紀明珠本就凌亂的頭發,她費力轉身,臉色蒼白如紙,平日里囂張的紅唇此刻也干涸成白色。
宋翊斂眸,上前詢問:“還好吧?”
說著搭著手扶她上車,紀明珠強忍頭暈:“一般吧。”
“你應該是腦震蕩了,我們很快到醫院,堅持一下。”眼看紀明珠又灌進大半瓶水,宋翊伸手攔了攔:“別喝太多。”
紀明珠有些睜不開眼,半抬眼皮看看他:“你不會說出去吧。”
宋翊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眸子泛著精光,認真思考:“不好說,有時候我這人嘴還挺碎的。”
紀明珠咬了咬嘴唇,撕扯了唇角的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緩了一下才說:“別告訴靳淮洲。”
知道他跟靳淮洲也沒多熟,還是忍不住囑咐。
如果說現在這世上有誰是紀明珠死活不想在誰面前丟臉,那肯定是靳淮洲和靳瀾汐這對兄妹。
“你這么說我才想起來,我跟靳總還真要一起參加個商會。”宋翊這人表面斯斯文文的,內里蔫壞。
紀明珠戰損狀態,沒什么力氣,輕易妥協:“欠你兩頓飯。”
宋翊輕笑,宋翊滿意,宋翊送紀明珠到了醫院。
宋翊還算靠譜,一切包辦,走的VIP通道,看了醫生,確實是輕微腦震蕩。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腦子不好老登還專挑腦子禍害。
很快到了病房,宋翊給她安排的也是VIP病房,紀明珠一打上針就要給他錢,她這人欠人錢比別人欠她還難受。
掏出包里的錢,宋翊看著那一沓鈔票,疏離的眉眼浮現出笑意:“現在你這年紀的隨身帶現金的真不多。”
“昨天給公司同事發紅包剩的,現金讓人更快樂。”紀明珠拿著錢問:“多少錢?”
一抬頭,宋翊已經舉起手機,把加好友二維碼拿到她面前:“我不需要那么快樂,現金不方便。”
饒是紀明珠已經腦震蕩,也看出宋翊是想加她好友。她沒推辭,拿出手機掃了。手機屏晃得她頭暈,加上好友她就閉上了眼睛。
宋翊倒是挺滿意,帶起節奏:“你說咱們這也算革命友誼了吧”
紀明珠點點暈眩的腦袋。
“今天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你回吧。”
宋翊捻著佛珠的手微頓,語氣調侃:“用完了就趕我走,你是第一個。”
“誰說的,我都沒好意思使喚你,你再去給我買個冰淇淋吧。”
......
“你一大早吃飯了么,就吃冰淇淋?”
惡心就想吃點涼涼的,紀明珠不甚在意:“偶爾一次,沒事。”
宋翊還真讓人出去買了,只不過買回來的不是冰淇淋,是一大袋子各式各樣的糖,梅子這些東西。
紀明珠吃了顆話梅糖,也不錯,禮貌道謝,眼神無力卻殷切。
宋翊無語:“好好,我走了,電話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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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珠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打完的針,感覺到有人進進出出,她想起來看看,又醒不來,一直在睡覺。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透,還是挺難受的,沒那么想吐了,還是暈乎乎的。
她猜想自己流年不利,要不然最近怎么又是挨踹,又是坐飛機遇見氣流,回來又進了兩次醫院。
還婚內失戀了。
她剛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低沉悅耳的男聲忽地響起:“醒了。”
這黑燈瞎火的,是要嚇死誰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遮住她的眼睛,開了燈,房間瞬間變亮,手緩緩挪開。
紀明珠適應了刺眼光線,最不想見的人就這樣明晃晃地映入眼簾。男人平日里散漫痞氣的深邃眉眼難掩疲態,挺拔的肩背線條也難得地垮了些許。
“你怎么在這?”紀明珠是真的驚訝。
靳淮洲表情淡淡,發梢因為疏于打理而稍顯凌亂,沒什么生氣地微垂在他棱角分明的眉骨上。
昨天穿的那件襯衫沒有換,上面兩顆扣子被解開,露出緊實性感的鎖骨線條,頸線弧度清晰流暢,頸間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性感的直白又克制。
“我不在這,誰應該在這?”靳淮洲沒什么表情的看看她,打開保溫桶,倒出了里面的雞絲粥,長腿沒好氣地把椅子勾到床前,坐下盛了一勺粥,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喂她。
紀明珠畢竟腦子剛剛瓦特,反應慢半拍,勺子過來就本能地張嘴吃下粥。
這場景太過熟悉。紀明珠本來就暈的腦子更恍惚了。
很難想象他們兩人昨天剛剛鬧掰,眼下這局勢,和諧又詭異。
兩人都有點沉默。一個喂,一個炫。
只有細微的勺子碰撞聲和微不可聞的吞咽聲。
直到她說不想吃了,靳淮洲又拿出一個草莓蛋糕。問也不問,拿起勺子就往她嘴里塞。
女生吃飽了,胃里還是給甜品留著縫隙的,紀明珠又被填鴨一樣的塞進了一塊蛋糕。
“你吃了么?”一半關心,一半沒話找話。
“沒有。”靳淮洲依舊沒什么表情。
“那你吃點飯吧,挺晚了吧。”
靳淮洲沒應聲,把她剩的粥吃了。紀明珠良心微痛:“你吃點別的吧,這是我剩的。”
靳淮洲不理她,她也不愿意觸霉頭,剛想躺下繼續睡,靳淮洲已經吃完了,簡單收拾了一下。冷淡看看她:“等會兒再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