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朝。
咸陽宮。
大殿之內，肅穆無聲。
嬴政高踞龍椅之上，頭戴十二旒冕冠，手中捏著一份密報。
殿下，文武重臣分列兩旁，以丞相李斯，上將軍蒙恬，中車府令趙高等為首。
皆屏息凝神。
“事情想必都已知曉，此非尋常江湖事?！?/p>
嬴政低沉的聲音打破沉寂。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群臣，最后落在下首幾位皇子皇女身上。
長公子扶蘇仁厚，公子高勇武，將閭聰慧，還有年紀雖小，卻已顯露不凡的皇女嬴陰嫚。
“此乃天降之機，若能得窺仙道。”
“于己，苛求長生久視；于國，可護我大秦疆土安寧?！?/p>
“寡人決意，遣皇子皇女，前往青云山，一試仙緣！”
此言一出。
殿下微微騷動。
李斯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出列躬身行禮。
“陛下圣明，辰風先生乃世外真仙?！?/p>
“若能得入其門墻，必能福澤我大秦萬年。”
“臣以為，長公子扶蘇人的寬厚，心性純良，最合仙家清靜無為之道，當為首選！”
他話音剛落，蒙恬也邁步而出，聲如洪鐘。
“陛下，公子高性情剛毅，武略過人，有先祖遺風?！?/p>
“仙道雖玄，亦需堅韌心志，臣以為公子高亦可往！”
嬴政目光微動，不置可否。
“趙高，你以為如何？”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趙高。
“陛下目光如炬，諸位公子，皇女皆是人中龍鳳。”
“不過，老奴以為，此行兇險，江湖詭譎，需有人護衛周全。”
“中車府郎官胡亥，機敏過人，或可隨行，一則護衛兄長姊妹，二則……”
“若有機緣，也可為我大秦再添一份氣運?！?/p>
趙高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躬身諂笑。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推薦了胡亥，又看似出自公心。
嬴政深深看了趙高一眼，未露聲色。
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扶蘇身后的嬴陰嫚，忽然抬起頭。
“父皇，女兒愿往！”
她直視龍椅上的父皇，聲音清脆卻堅定。
眾人皆是一怔。
贏陰嫚雖是嬴政愛女，但深居宮中，極少出現在朝堂上。
“陰嫚，你可知此行非是游山玩水？”
嬴政看著她，如有所思。
“女兒知道?！?/p>
“兄長們胸懷天下，所思所慮皆為國事?！?/p>
“女兒心思純粹，或更能體會仙家道法?！?/p>
“且女兒聽聞，辰風先生座下已有女弟子?！?/p>
“這證明其道不分男女，女兒愿為我大秦，爭此仙緣！”
嬴陰嫚毫無懼色，話語條理清晰，氣度從容，讓殿內不少老臣暗自點頭。
嬴政凝視她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準！”
“扶蘇，公子高，嬴陰嫚，你三人代表我大秦皇族，前往青云山！”
“蒙毅！”
嬴政沉吟良久，才終于開口。
“臣在！”
一位年輕將領出列，正是蒙恬之弟蒙毅。
“由你率領三百騎兵精銳，護送三位殿下前往。務必確保安全！”
“胡亥。”
嬴政略一停頓，趙高心都提了起來。
“隨行聽用，協助蒙毅，不得有誤?！?/p>
趙高心中暗喜，只要胡亥能去，就有機會。
“臣（兒臣）遵旨！”
幾人齊聲應道。
……
大明皇朝。
紫禁城。
朱厚照來回踱步，龍袍的下擺被他甩得呼呼作響。
他面前，站著幾位年紀的皇子，以及內閣首輔等重臣。
“都說說，朕這幾個兒子，誰去最合適？”
朱厚照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自己的兒子們，眉頭越皺越緊。
太子體弱多病，此刻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言語。
次子朱載坖資質平庸，眼神躲閃。
三子朱載圳倒是有些機靈勁兒，但年紀尚小。
“皇上，老奴以為，三位皇子皆是人中龍鳳?！?/p>
“但仙緣考驗，絕非易事?！?/p>
“或可多派幾位宗室子弟，廣撒網，總能有一兩個成的?！?/p>
曹正淳低著頭，小心提著建議。
“陛下，臣以為，皇子乃國之根本，不宜輕動?！?/p>
“況且仙道渺茫，若有閃失，動搖國本?！?/p>
“不若選派勛貴子弟中佼佼者前往，若有所成，亦可為朝廷效力。”
首輔老成持重，提出了覺得最穩妥的方法，卻讓朱厚照勃然大怒。
“放屁！”
“辰風先生那是真仙，若能拜入他門下，未來成就不可限量?！?/p>
“那才是真正穩固的國本，比坐在宮里讀死書強一萬倍！”
朱厚照難得地爆了粗口，用力瞪著楊廷和。
“你看看朕這些兒子，一個個文不成武不就?！?/p>
“指望他們將來守住大明江山？”
“朕看懸得很，還不如去搏一把仙緣！”
朱厚照將自己的兒子批得一無是處。
曹正淳等人卻只能低著頭，根本不敢去接話。
就算朱厚照說的是真的。
你一個當臣子的，還真能當著皇帝的面實話實說不成？
“你們給朕聽好了！”
“這次去青云山，不是游歷，是去拼命！”
“誰能被辰風先生看上，朕重重有賞?！?/p>
“未來的儲君之位，未必不能考慮！”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幾位皇子臉上驟變，連旁邊的大臣們都驚呆了。
這簡直是明示，仙緣關于儲君之位！
“陛下圣斷，臣懇請讓犬子，隨同皇子殿下門一通前往！”
“犬子自幼習武，弓馬嫻熟，可在途中護衛殿下。”
英國公見狀，知道阻止不了，還不如趕緊讓自己的孩子也去碰碰運氣。
這一開口，其他大臣紛紛反應過來。
“陛下，臣之子……”
“老臣那孫兒……”
一時間。
大殿內竟如同市集，紛紛自家子弟請命。
朱厚照被吵得頭疼，用力一揮手。
“夠了，都別吵了！”
“去去去，想去的都可以去?！?/p>
“曹大伴，皇叔，東廠和護龍山莊抽調高手，沿途暗中保護?！?/p>
“絕不能出岔子，要是皇子們少了一根汗毛?！?/p>
“朕唯你們是問！”
朱厚照喘了口氣，看向曹正淳和朱無視。
……
大唐皇朝。
長安城。
李世明端坐于龍椅上，面容沉靜，不怒自威。
殿下！
諸位皇子位列前排，后方是以長孫無忌為首等一眾名臣。
“青云山之事，朕意已決，遣皇子前往，一試仙緣。”
李世民轉頭，目光首先落在李承乾身上。
“高明，你身為儲君，責任重大?！?/p>
“仙道莫測，若能借此磨礪心志，開闊眼界，于你，于大唐，皆有益無害?！?/p>
“你，可愿往？”
李承乾心中一跳。
他身懷腿疾，對于離開長安，前往陌生江湖，本能地有些抗拒。
可他不敢為你父皇，更知道這是父皇的考驗。
“兒臣愿往，定不負父皇期望?！?/p>
李承乾上前，躬身行禮。
李世民微微頷首，想看向李泰，又看了看李恪。
“青雀，你聰慧過人，博聞強識，于道法經文或有天賦，你也去。”
“恪兒，你弓馬嫻熟，此行或有用武之地?！?/p>
兩人趕緊應下，只是心思各異，互相對望了一眼。
李世民目光最后落在年幼的李治身上，略一沉吟，卻未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