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孫兒聽說他家酒樓之所以遲遲不肯選擇酒商，是想讓一家酒商全權負責。”說話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身上穿著錦繡服飾。
那不停打轉的眼珠是他最明顯的特征。
此人名為孟清超，正是孟清歌大伯家的長子，也是她堂哥，最后資格跟孟清凡爭奪族長之位。
“恩，超兒干的不錯，竟能打探出如此隱秘的消息。”孟家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道。
“祖母放心，我已派清雅去張羅此事。她可不像某些人，花錢買東西都買不到，清雅定能辦成此事，讓孟家更上一個臺階，穩固二流世家的地位。”
孟清超指桑罵槐道。
蘇清雅乃孟清歌姑姑家的女兒，是她表姐，與孟清超一同負責酒水銷售，掌管著孟家的資金。
她從小跟孟清歌攀比，卻又處處比不過。
前不久聽聞孟清歌的未婚夫出現，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正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女人最大的依托就是夫君，而孟清歌注定要嫁給一個窮小子，蘇清雅怎能不開心。
再加上孟清歌這次買糧食不利，她甚至已經不把孟清歌當成攀比的對象。
“清雅辦事我素來放心。”
孟家老夫人先是滿意的點點頭，緊接著把目光瞥向慕清歌道：“清歌這是怎么回事？為何沒有買到糧食？”
說到底孟元平不是老夫人所生，孟清歌也不算她的親孫女，自然會遭到排擠。
若非有老太爺的庇護，加上孟清歌經商有道，估計早就被老夫人奪走實權。
如今她辦事不利，剛好被抓住把柄，就連老太爺都幫不了她，況且老太爺身子每況愈下，有些事情不能讓他知道。
“回稟祖母，今年大旱，京畿地區糧食欠收，老百姓不敢把保命的糧食拿出來賣。”孟清歌如實說道。
“正如清歌所說，的確是天災所致。”孟元平低聲補充道。
“叔父此言差矣，若真是天災所致，為何京都的糧商能買到糧？張府的糧倉堆滿了糧？與其說是天災所致，倒不如說是清歌沒有盡心盡力。”孟清超陰陽怪氣的說道，才不顧及孟元平的臉面。
“超兒，不得對叔父無理，清歌可是我孟家人，做事怎會不盡心盡力？或許是不如那些糧商能言善辯罷了。”孟元林笑著說道。
此人正是孟清歌的大伯，也是孟清超的父親，在孟府地位頗高。
他可不是替孟清歌開脫，言外之意是說孟清歌能力不足，這要比她不盡心盡力的后果更加嚴重。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這些年清歌給孟家立下不少功勞，全當是功過相抵了。”老夫人杵了杵拐杖輕聲說道。
什么叫功過相抵？還不是說孟清歌做的不好。
就這一句話，竟然把孟清歌數年來的功勞全部抹掉。
孟清歌自然不服，想要理論，卻被父親阻止。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誰來當家，若老太爺在場的話，不僅不會責備，還會說一些安慰的話。
可如今是老夫人當家，孟元平一家自然很被動。
多余的解釋只會讓對方抓住把柄，他們唯一能依仗的還是老太爺。
“祖母，此事不能就此了結，清雅馬上就能拿到與酒樓的契約，屆時，孟家酒水銷量驟增，若沒有足夠的糧食，該如何生產這些酒水？”孟清超喋喋不休的說道。
他顯然是想趁機把孟清歌踩到底，不給她翻身的機會。
孟清歌的運氣也的確差，沒買到糧食也就罷了，還趕上孟家飛速發展的時機。
拖累家族發展的這口黑鍋，孟清歌可背不動。
“回來了，清雅回來了！”就在此時，一種親戚興奮的說道，就等著看孟清歌的難堪。
就連老夫人也翹首以盼，只要這次把孟清歌踩到腳下，就能徹底擊垮孟元平一家。
“清雅可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不僅長得漂亮，還會做生意。”
“可不是嘛，我最看好的就是清雅，若她不是女兒身，定能帶領孟家更上一個臺階。”
“女兒身怎么了？不照樣把事情辦成了嗎？況且清雅長得漂亮，今后定能嫁給王宮貴族，我孟家也能攀龍附鳳。不像某些人，注定要嫁給個窮小子。”
一眾親戚阿諛奉承道，絲毫沒看出蘇清雅失落的表情。
“清雅，快把契約拿出來讓某些人看看，讓她也找找差距。”
“清雅，你還在等什么？快拿出來吧。”孟清超給她遞了個顏色。
“快來告訴祖母，你與那酒樓商榷了幾千壇酒？”老夫人急切的問道。
酒坊用的酒壇都是大壇子，一壇酒能裝十斤，按照一斤酒一百文錢的均價，一壇酒也能價值一兩銀子，幾千壇就是幾千兩。
當然，這還只是初期合作，倘若雙方能打成長期合作關系的話，每年絕對能賣幾萬壇酒，也就是幾萬兩銀子，這完全能讓孟家穩固在二流世家之列，也難怪老夫人會激動。
蘇清雅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壇？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外孫女兒，外婆不會虧待你的。”老夫人興奮的說道，就差直接說出讓她頂替孟清歌之位。
“一壇酒也沒賣出去。”蘇清雅終于說話了，這一開口就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什么？一壇酒也沒賣出去？”老夫人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談生意失敗是常有的事，她之所以生氣是因為已經做好了賣出一萬壇的準備，受不住心里的落差罷了。
“清雅，你開玩笑的吧，怎么可能一壇酒也沒賣出去呢？”一眾親戚仍不愿相信這個事實。
“何止是沒賣出去，我連酒樓的老板都沒見到，要跟他們做生意的都是老牌二流世家，甚至不乏一流世家，對方根本不給孟家面子。”
在眾人的逼問下，蘇清雅“哇”的一下子哭出聲來。
她可是金枝玉葉，在太陽底下曬了兩個時辰，竟然連酒樓的大門都沒進去。
好不容易低三下四的買通一名店小二，卻被店老板無情的拒絕，原因再簡單不過，你們孟家不配。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徹底讓孟家人清醒過來。
他們不過是勉強擠進二流世家，有什么資格去跟一流世家搶這塊大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