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站起身，臉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硬：“碧姬，紫姬，召集所有愿意參戰的族人，不愿者，不強迫，讓他們進入人類，霍雨浩為我們修建的地下庇護所。”
“是！”
而一旁手持黃金龍槍的三眼金猊，倔強地站在原地。
“你……”帝天看向她，眼神復雜。
“我要去。”三眼金猊說道，“我才不是需要被保護在巢穴里的幼崽。”
帝天看著她，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萬妖王，赤王，保護好她。”
“熊君，隨我正面迎敵！所有愿意戰斗的崽子們，今日，不為奴役，不為仇恨，只為生存！為了我們腳下的土地！”
“吼！”
三大兇獸同時應命，帝天之所以愿意與霍雨浩合作，正是因為霍雨浩在過去一年展現出的誠意。
那些連魂獸聚居地也覆蓋到的防御魂導器陣列，以及大大減少魂獸與人類沖突的魂靈法，讓他看到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人類的可能性。
這份尊重與實際的保障，才是他此刻愿意將族群命運押上的真正原因。
起碼不是畫餅藝術。
如果信那些原來的貴族和宗門？
那他腦子才有問題。
明斗山脈要塞，波提歐在記憶晶體與極致嚴寒的雙重風暴中穿梭，改造身軀的傳感器將海量數據反饋給他的處理核心。
許家偉看著窗外迅速冰封的花園，眼神深邃身后是垂首待命的舊帝國重臣。
“啟動冰凰計劃，開放所有秘庫儲備的暖石和抗寒魂導器，優先保障軍隊和魂師戰力。”許家偉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感情，“另外，讓聯合軍第三魂導師團，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是！”
明斗山脈要塞，主戰場。
氣溫已經低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連空氣都似乎要被凍結。
要塞的防護罩光芒劇烈閃爍，能量消耗急劇增加。
“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霍雨浩眉頭緊鎖，靈眸中金光閃爍到了極致，“如此龐大的能量運作，必然有源頭和核心……”
天夢冰蠶此刻也是縮成一團，聲音帶著顫抖：“小雨浩，這能量場太詭異了，不僅干擾感知，還在不斷變化位置，就像…就像是活的一樣！”
伊萊克斯也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并非活物，而是其能量結構本身就在進行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軌跡，規避一切形式的鎖定，看來，贊達爾在空間與能量領域的造詣，遠超老夫的認知。他并非隱藏，而是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無處不在？
霍雨浩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一直在空中與晶體風暴抗衡的波提歐，突然停止了射擊。
他捕捉到了一些不同于魂力，也不同于純粹記憶能量的異常波動。
“憶質濃度高得離譜，這小可愛是把整個阿斯德納星系都搬來了嗎？”他暗自咒罵，“不對，不僅僅是濃度，它們在共鳴？”
他猛地一個側滑，避開一道無聲無息卷來的冰晶鎖鏈，反手一槍將其擊碎。
碎片濺射到他的牛仔帽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小子！”波提歐通過霍雨浩之前開放的精神鏈接喊道，“別光顧著找人，感受那些晶片之間的聯系，這整個天幕可能是個活的大家伙，贊達爾那混球可能藏在它的意識后面，或者干脆就是這玩意兒本身！”
霍雨浩聞言，靈眸中的光芒再次暴漲，精神探測的方向驟然改變。
如同撥開迷霧，一種全新的感知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看”到了，那并非均勻的覆蓋，在無數記憶晶體紛亂的軌跡深處，存在著一個極其隱秘的能量脈絡。
所有的一切，都是通過這些脈絡，流向一個共同的奇點。
那個奇點本身并不具備固定的形態和位置，它更像是一個存在于現實維度之外的坐標。
“找到了！”霍雨浩略帶激動的說道。
接著猛地拉開冰弓，金光璀璨，箭尖并非指向天空的某一片區域，而是遙遙鎖定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坐標。
“波提歐先生，幫我爭取點時間！”
“早該這么干了！”波提歐回應著。
面對那驟然加強、如潮水般涌來的記憶晶體，他不僅不退反進，反而興奮地舞動著手中的左輪，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
這次，他的射擊方式變得更加巧妙。
子彈不再僅僅追求擊碎目標，每一發都準確地擊打在晶體與晶體之間的交匯點上，硬生生在混亂的風暴中開辟出一片相對平靜的空域。
“來來來！讓我看看，是你這老可愛的龜殼硬，還是我的槍子狠！”
“找到你了！”霍雨浩突然大喝一聲，巡獵箭矢破空而去。
箭矢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鎖定了隱藏在暗紅云層中的一個模糊身影。
就在霍雨浩的箭矢即將離弦的剎那。
暗紅色的天空中，霍雨浩所鎖定的坐標處，空間如水波般蕩漾，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驟然降臨，比之前的寒冷更加深沉，比記憶的混亂更令人窒息。
像是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在那一刻凝聚成了一點，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個平靜、溫和，卻帶著俯瞰眾生般淡漠的聲音，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也在霍雨浩和波提歐的耳邊回蕩。
“試圖以你們的「已知」來錨定「未知」？有趣的嘗試。可惜，你們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
贊達爾的聲音，終于再次回響！
隨著他的聲音，那巨大的漩渦中，開始緩緩探出更加恐怖的東西……
與一年前相比，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眼中那抹狂熱卻更加明顯。
“不錯的歡迎儀式，我親愛的朋友們。”贊達爾的聲音響徹天地，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靈中響起，“看來這一年諸位并沒有虛度光陰。”
波提歐又是一槍射出，子彈在空中不斷加速，子彈直撲贊達爾面門。
然而，子彈在距離贊達爾僅剩數米時突然減速，最終停滯在半空中。
“波提歐先生，你還是這么急躁。”贊達爾只是輕輕搖頭，那顆子彈就化為齏粉，“我本以為阿哈的影響能讓你學會欣賞過程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