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楊陽的父母像往常一樣在家中忙碌著。
父親正坐在老舊的搖椅上,戴著眼鏡,專注地閱讀著一份舊報紙,報紙的邊緣已經微微泛黃,上面刊登著楊陽高中時期的征文,已經被翻閱了無數遍。
母親則在廚房里忙碌著,準備著晚餐,鍋里燉著的湯散發出陣陣香氣。
老舊的實木電視柜上還貼著已經翹邊的卡通貼紙,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對女兒的回憶。
墻上掛著的時鐘滴答作響,仿佛在訴說著時間的流逝,每一下滴答聲都讓這個家顯得更加寧靜而寂寞。
客廳的書架上,楊陽的畢業照和一些榮譽證書被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是一些她小時候的手工作品,雖然略顯幼稚,卻是父母心中的無價之寶。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客廳的窗簾輕輕飄動。
母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父親也抬起了頭,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客廳的門口。
在那里,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那是他們日夜思念的女兒——楊陽。
“陽陽?”
母親的聲音顫抖著,手中的湯勺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女兒,仿佛害怕這只是一場夢。
父親手中的報紙滑落,他的手顫抖著,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地走向楊陽,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確定:
“是陽陽嗎?真的是你嗎?”
他的聲音沙啞,幾乎無法連貫地說出話來。
楊陽的眼淚悄然滑落,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爸,媽,是我,我回來了。”
父親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楊陽的臉頰,那冰冷的溫度讓他忽然意識到了模樣分毫未變的楊陽意味著什么。
“陽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的手顫抖著,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楊陽的頭發。
母親緊緊地抱住楊陽,她的眼淚濕透了楊陽的衣襟:
“陽陽,媽媽每天都在想你,你怎么能就這樣離開我們?”
楊陽緊緊地回抱著父母,她的眼淚悄然滑落,雖然她沒有心跳,但她的愛和愧疚卻是如此真實。
在一陣悲傷的宣泄后,二老逐漸平靜下來。
他們知道,楊陽的歸來,即使是以這種方式,也是一份珍貴的禮物。
楊父楊母都知道當時案件的經過,默契地沒有詢問當時發生的事。
隨著夜色的深沉,一家三口圍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中間的茶幾上擺放著一本泛黃的相冊。
楊陽的父親輕輕翻開一頁,指著一張楊陽小時候在公園玩耍的照片,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看,這是你五歲那年,我們在公園給你過生日。”楊父的聲音里帶著回憶的甜蜜。
楊母湊過來,眼中含著淚光,卻也帶著笑意:
“那天你玩得可瘋了,滿臉都是冰淇淋,還記得嗎?”
楊陽的眼中閃過一絲溫馨的光芒,她輕聲說:
“當然記得,那是我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他們繼續翻看著相冊,每一張照片都像是一扇窗,讓他們穿越回了那些美好的時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楊母指著一張楊陽中學時的畢業照,驕傲地說:
“看,我們的陽陽多聰明,總是拿第一名。”
時間在回憶中悄悄流逝,當窗外的第一縷曙光透過窗簾照進屋內,楊陽忽然一怔,沉默地看向窗外。
二老似乎猜到了什么,握著女兒的手都更緊了。
“陽陽,要離開了嗎?”楊父的聲音顫抖著,眼中充滿了不舍。
楊母緊緊抓著楊陽的手,哽咽著沒能說出完整的話,似乎他們也沒有什么辦法留下她,這次見面本就是偷來的時光。
楊陽的心如刀割,但她比父母的心情更加輕松一些,她知道這是她必須告訴他們真相的時候。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
“爸爸媽媽,其實我這次能回來,是因為一個大師衛玉玨的幫助。”
她告訴父母自己如何變成厲鬼對麻季鈞進行復仇,衛玉玨又是如何勸她放棄殺生的念頭。
“陽陽,你做得對,我們不希望你因為復仇而受苦。”楊母聽后拍了拍楊陽的手說道。
“哼,那畜生也有的罪好受了!那種人渣憑什么連累你死后也不安生!”
楊父顯然也不希望女兒為了復仇付出那么大的代價,那什么十八層地獄,聽聽就覺得毛骨悚然。
楊陽握緊了父母的手,眼中含著希望的光芒,沒有那么多的悲傷:
“爸媽,大師真的很厲害!她把我從閻王手里搶過來,讓我能留在陽間打工贖罪,等到積滿功德,就有機會投胎畜生道,不用再受地獄之苦。”
楊父的眼中閃過驚喜的神色,連忙問道:
“好好,跟著大師一定要好好干,千萬別使小性子,別讓自己死后還受煎熬。”
“那……那我們豈不是還能見到你?我和你爸能去你工作的地方,不用你回來。”
楊母也十分欣怡,連離別的愁緒也沖淡了不少,眼前都是能見到女兒的未來。
楊陽微笑著,眼中含著淚光:
“我覺得應該能,大師沒有說不讓我見人,我問問她。”
隨著日出的光芒越來越亮,楊陽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楊陽的身影在父母的注視中慢慢消散,隨著楊陽的離去,二老雖然心中充滿了不舍,但也感到了一絲安慰,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女兒終于找到了平靜,而他們也會在這份愛中找到繼續生活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