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皇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并未叫他起身,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看得趙景曜心頭發緊。
“父皇怎么來了?”趙景曜問道。
皇帝盯著他,片刻開口:“這段時間,你在做什么?”
趙景曜立刻道:“皇上罰了兒臣閉門思過,所以兒臣這段日子一直都在抄寫書冊,一為靜心,二也是為了反思己身,再也不會做出那等糊涂事了。”
趙景曜說完,又掃向御林軍,疑惑開口:“父皇這般,是為何……”
他未說完,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皇帝身后的少年,他像是才發現這個人,臉上訝異的神色更濃了。
“怎么是你?”
皇帝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了幾分:“你認得他?”
“回父皇,”趙景曜直起身,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此人原是院中一個灑掃的小廝,因手腳不干凈,偷盜府中財物,被兒臣命人責罰一頓趕了出去。只是兒臣不知父皇為何會帶著一個竊賊前來?”
“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問?”
秦錚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這少年并非竊賊!他在微臣馬前攔駕,狀告太子殿下您!”
趙景曜聞言,臉上露出震驚又荒唐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狀告我?秦大人,本宮不懂,他能告我什么?”
他轉向皇帝,一臉的委屈與不解:“父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錚根本不給他演戲的機會,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他說,太子殿下您囚禁良家男子于太子府之內,行狎昵之事,更以活人為藥引,試煉藥人!”
“什么?藥人?”
趙景曜猛地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后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一派胡言!”
他臉色沉下來:“本宮身為太子,一言一行皆在天下人眼中,愛惜名聲勝過性命!怎會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禽獸不如的悖逆之事?”
趙景曜那張俊逸的臉轉而看向皇帝。
“父皇,兒臣雖無大才,卻也知禮義廉恥。府中上下統共不過兩名侍妾,又怎會去狎昵男子?更遑論什么活人煉藥,這簡直是聳人聽聞!”
他冷眼指著那瑟瑟發抖的少年:“這刁奴因偷盜被逐,懷恨在心,竟編造出如此惡毒的謊言來污蔑當朝太子!父皇,您難道寧信一個賊,也不信兒臣嗎?”
皇帝看著他,目光沉沉,并未立刻言語。
秦錚卻是冷笑一聲,根本不吃他這套苦肉計:“太子殿下若是一身清白,又何懼查驗?這少年既能說出囚禁之地,讓他帶路一探便知!”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那瘢疤少年:“你且帶路!去你口中那個關押藥人的院落!”
少年身子猛地一顫,眼睛里透出巨大的恐懼。他下意識地縮起脖子,畏懼地看了一眼趙景曜,竟是一步都不敢挪動。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仿佛那人是什么吃人的惡鬼。
秦錚眉頭一皺,轉身向皇帝拱手:“陛下!此子畏懼太子淫威,不敢妄動,請陛下下旨,這別院是龍潭還是虎穴,一搜便知!”
趙景曜猛地抬頭,盯著皇帝,還要再辯:“父皇……”
“行了。”
皇帝冷冷吐出兩個字,隨后看向那少年:“帶路。朕在此,無人敢傷你。”
有了皇帝這句話,那少年才像是稍稍找回了三魂七魄。他哆哆嗦嗦地從秦錚身后走出來,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太子,拖著那一瘸一拐的腿,向著后院的方向挪去。
趙景曜身側的手掌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管家見狀,急得額頭冒汗,剛想上前阻攔:“陛下,后院乃是……”
“閉嘴!”
趙景曜猛地喝止了管家,他深吸一口氣:“既然父皇不信兒臣,那便查!與其背負污名,不如將這府邸翻個底朝天,也好還兒臣一個清白!”
說罷,他大袖一揮,竟是主動跟在了那少年身后。
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回廊。
那少年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顯然受過極重的刑罰。
七拐八繞之后,眾人停在了一處偏僻幽靜的院落前。
這院子位置極偏,四周種滿了高大的槐樹,遮天蔽日,顯得陰森森的。
“就,就是這里……”少年指著那緊閉的院門,聲音發抖,“我們就被關在里面……”
皇帝對御林軍道:“開門!”
兩名御林軍統領上前,推開院門。
秦崢的目光都盯著那扇門后。
然而,院內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蕩蕩的院落里,既沒有木架,也沒有血跡,更沒有所謂的藥人和受折磨的男子。
只有幾排木人樁整整齊齊地立在那里,旁邊的兵器架上擺放著刀槍劍戟,角落里還有幾個石鎖和沙袋。
這分明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練武場!
“這怎么回事?”秦崢眉頭緊鎖,轉頭問那少年。
少年也是一臉茫然,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去,看著那些木樁,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不對……不是這樣的!明明就在這里!刑架呢?那些死人呢?怎么都不見了!”
就在這時,一直提心吊膽的管家終于找到了機會。
他幾步沖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皇帝面前,聲淚俱下:
“陛下明鑒啊!這院子一直是太子殿下用來強身健體、習武練劍的地方!平日里連下人都不讓隨便進,哪來的什么男人和藥人?”
管家指著那少年,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這小賊分明就是偷盜不成,懷恨在心,這才信口雌黃,把咱們殿下往死里陷害啊!陛下,您可要為太子殿下做主啊!”
“不可能!絕對就是這里!”
那少年像是瘋了一般,猛地掙脫了攙扶,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中央。
他指著那幾排干干凈凈的木人樁,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嘶吼道:“假的!都是假的!這里明明擺著刑架,地上全是血!就在這兒,小石頭就被他們吊在這里,皮都被剝了一半……我不會記錯的,我死都不會記錯!”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趙景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是你!一定是你收到了風聲,讓人把東西都搬走了!你說,你把那些尸體弄哪去了?還有那個老怪物呢?那個拿我們研究藥物的巫醫呢?把他交出來!”
聽到“巫醫”二字,周圍空氣驟然一冷。
在宮中行巫蠱之術乃是死罪,更何況是堂堂太子府!
管家臉色大變,指著少年的鼻子破口大罵:“放肆!哪里來的野種,滿嘴噴糞!太子府乃天家威儀之地,何來什么巫醫?你這分明是受人指使,想要構陷儲君,按律當誅九族!”
“我沒有撒謊!”
少年聲嘶力竭,拽著秦錚的官袍下擺,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撲通跪下:“秦大人,您信我!那個巫醫就在這院子里,他肯定藏在哪個暗室里!他是太子的心腹,這里只有他最清楚怎么把人煉成藥!”
秦錚面色鐵青,他自然聽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這少年若是撒謊,此刻早就該嚇破了膽,怎么敢如此言之鑿鑿地提到“巫醫”這種具體的細節?
他猛地抬頭看向皇帝,拱手道:“陛下!此子言語雖然癲狂,但此時已無退路,絕不敢欺君!既然他說有人藏匿,那不如搜上一搜!”
趙景曜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父皇,兒臣冤枉啊!這刁奴空口白牙胡亂一氣,秦大人就要帶兵搜查兒臣的私宅,這若是傳出去,兒臣還有何顏面?”
皇帝負手而立,目光在那少年和太子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并沒有趙景曜預期的憤怒,反而平靜得讓人心慌。
“搜。”
皇帝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趙景曜手指驀然掐緊掌心。
秦錚大喜,手一揮:“羽林衛聽令!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數十名身披鐵甲的羽林衛瞬間涌入這不大的院落,推開正房的大門,翻箱倒柜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寂靜。
趙景曜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
他微微側頭,目光與跪在地上的管家在空中飛快地碰了一下。
管家低垂著頭,嘴角微不可查地咧開。
搜查還在繼續,秦錚親自帶人沖進了正屋,不一會兒里面就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
皇帝并沒有進去,他緩緩走進了院子中央的練武場。
他走到一個木人樁前,伸出手,在那光滑的木頭上摸了一把。
木頭上有些許凹痕,那是長期擊打留下的痕跡。
“這木樁子,倒是有些年頭了。”皇帝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趙景曜心頭一跳,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兒臣自知資質魯鈍,不敢荒廢光陰。這處院子僻靜,兒臣每日晨起都會來此練上兩個時辰,只盼著能強健體魄,將來好為父皇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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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父皇也不信兒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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