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重新開拍，輪到趙云依的單人部分時，她又開始各種挑剔。
“這個光打得太硬了，把我皮膚瑕疵都照出來了。”
“這個角度不行，顯得我臉大。”
“動作太僵硬了，重來。”
“攝影師你能不能專業點？我要的是那種飄逸靈動的感覺。”
她不停地喊停，不停地提出各種要求，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攝影師和燈光師被她指揮得團團轉，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整個攝影棚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大家都在強忍著火氣，配合著她的“創作”。
九方夭和陳震在一旁等著，看著趙云依頤指氣使的樣子，心里都明白，她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發泄上午被懟的不滿。
“真是沒完沒了…”陳震低聲嘟囔了一句，眉頭緊鎖。
九方夭心里也有些不耐煩，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她拿出手機，悄悄給顧容發了條信息，簡單說明了今天的情況。
【顧姐，下午拍攝進度很慢，趙云依這邊不太配合。】
顧容很快回復。
【知道了，品牌方那邊我已經溝通過，他們會跟進，你保持專業，完成好自己的部分就行，別跟她起沖突。】
【好的顧姐。】
一群人又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趙云依的單人部分才勉強拍完幾個鏡頭，距離完成還差得遠。
輪到拍攝雙人部分時，趙云依的刁難更是變本加厲。
拍攝需要兩人有一些互動鏡頭，比如擊掌，并肩奔跑等。
每次九方夭按照導演要求靠近她，或者做出互動動作時，趙云依要么就是表情僵硬，動作不到位，要么就是干脆躲開。
她的嘴里還小聲抱怨著“靠這么近干嘛”、“熱死了”。
幾次下來，導演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了。
“趙老師，請您配合一下，這是拍攝需要。”導演終于忍不住，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趙云依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快點拍吧，累死了。”
接下來的拍攝，她雖然勉強配合，但表情和動作都透著一股敷衍和不情愿，效果可想而知。
九方夭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專業的態度，努力配合。
即使面對趙云依的明顯排斥，她也只是在心里和系統蛐蛐，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情緒。
【真是無語。】
【要不然我讓大哥換了她吧。】
【宿主，系統同意你的想法。】
同時，九方夭的表現也被周圍的工作人員看在眼里，對比趙云依的耍大牌，大家對她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看看人家方老師，她怎么這么難伺候…”
“是啊，方老師性格真好，被這么針對都不生氣…”
“專業素養高下立判啊。”
“真不知道趙云依的粉絲在網上怎么夸的出口。”
這些低聲的議論偶爾飄進趙云依的耳朵里，讓她更加氣悶，臉色也更難看了。
最終，原計劃一上午就能結束的拍攝，硬是拖到了晚上八點多才勉強收工。
而且成片效果如何，大家心里都沒底。
收工時，所有人都是一臉疲憊。
趙云依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帶著團隊揚長而去。
回程的車上，陳震忍不住嘆氣，“這一天折騰的…真是夠嗆，小姐，你受委屈了。”
回去他就和先生匯報。
任何人都不可以讓小姐受委屈。
“沒事。”九方夭笑了笑。
心里卻想著回去后就給趙云依一點兒教訓。
車子駛入市區，華燈初上。
九方夭看著窗外匆匆的行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強烈的沖動。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和應司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他那句簡短的回復。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應司哥哥，你下班了嗎？】
發送后，她緊張地等待著。
不知道他會不會還在忙，或者已經回家了。
幾分鐘后，手機亮了。
【還沒。】
九方夭心里一緊，又有點竊喜。
【我剛收工…好累啊…[疲憊]】
【不想一個人吃飯，應司哥哥你能陪我一起吃嗎？】
她把消息發出去，心臟砰砰直跳，臉頰也有些發燙。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就在九方夭以為會被拒絕，開始后悔自己太沖動的時候，手機終于響了。
【來辦公室等我，還有點事。】
九方夭：“！！！”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答應了？！不僅答應了，還讓她去辦公室等他？！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了所有的疲憊，她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讓我去他的辦公室！】
【他愿意陪我一起吃飯！】
【系統！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感知確認：非夢境。】
“陳哥。”九方夭立刻坐直身體，聲音都帶著雀躍，“不去公寓了，送我去行域集團。”
陳震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神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好的，小姐。”
車子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市中心那座高聳入云的地標建筑駛去。
到了行域大廈樓下，九方夭讓陳震先回去休息，自己下了車。
她站在巍峨的大廈前，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和頭發，然后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大廳。
九方夭走向總裁專屬電梯，電梯直達頂層。
秘書區還亮著燈，但秘書的工位是空的，大家都已經下班了。
九方夭輕車熟路地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里面傳來應司低沉的聲音。
九方夭推門進去。
辦公室內只開了辦公桌那一側的燈，光線有些昏暗。
應司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對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掃了一眼她帶著倦意卻難掩興奮的臉。
“坐那邊等一會兒。”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區，語氣溫和。
“嗯！好！”九方夭趕緊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坐下，生怕打擾到他。
她偷偷打量著工作中的應司。
他穿著西裝，但領帶松開了些，袖口也挽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專注工作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