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入冬,越來越冷。
離婚辦事處門口已經(jīng)掛上了厚重的棉被簾子。
不僅擋風(fēng),也擋爭吵的噪音。
“蘇永強(qiáng),你說破了天,我也要和你離婚!”
“秦美玲,我這么些年可沒虧待過你吧?你說東,我不敢往西……除了幫扶家里人這點(diǎn),我從來沒有忤逆過你啊。我是我們村里唯一的大學(xué)生,要不是如今的政策……我能入贅你們家嗎?”
嘶溜。
小林棟哲喝口熱乎乎的糖水,眨巴著眼睛看向身邊聽地一本正經(jīng)的妹妹:
“入贅是什么意思啊?”
南枝慢吞吞地吹氣,喝了口紅糖水:“就是把自己賣給媳婦家,往后孩子也跟媳婦姓,生是媳婦家的人,死是媳婦家的死鬼。”
小林棟哲就納悶了:“那這叔叔怎么還敢和一家之主叫板?”
南枝認(rèn)真思考:“大概是因?yàn)椋敲雌胀ǎ瑓s又那么自信吧。”
那頭的爭吵詭異地停了一瞬。
普通又自信的全村希望蘇永強(qiáng)紅著臉,狠狠剜了南枝一眼。
南枝故意往李主任身后躲了躲:“奶奶,你看他!這個(gè)老叔叔脾氣真壞,連我這么可愛的小娃娃都兇,說不定有家暴傾向嘞!”
李主任還是鑒定的婦聯(lián)成員,此刻雙眼如光,緊緊地盯著蘇永強(qiáng):
“這位女同志,蘇永強(qiáng)有沒有對你進(jìn)行過家暴舉動(dòng)?”
秦美玲樂得看蘇永強(qiáng)吃癟,卻到底沒有隨意污蔑蘇永強(qiáng):“這個(gè)倒沒有,他只是用我家的銀錢和廠子里的職位貼補(bǔ)他自家人……”
“這位漂亮姐姐!這怎么能是小事呢,這和家暴一樣嚴(yán)重!”
南枝突然蹦出來,義正嚴(yán)詞地往秦美玲的手里塞了一杯紅糖水。
她終于想起來這秦美玲是誰了,是她老母親所在的紡織廠廠長閨女啊!
南枝一口一個(gè)漂亮姐姐,哄的秦美玲臉蛋紅紅的。
“那個(gè)惡毒的叔叔是在溫水煮青蛙啊!姐姐想,今天是拿走一塊錢,看你沒反應(yīng),一天挪走一點(diǎn),一年就是大幾百塊!幾年就是上千上萬!他今天敢踩著姐姐的臉皮往廠子里塞一個(gè)人做紡織工,明天就敢塞進(jìn)車間主任和科長,久而久之,這紡織廠到底是國家的,還是他私人的?”
秦美玲越想越對,這蘇永強(qiáng)臉皮厚的很,這事他做得出來。
等他成了紡織廠的老大,還不知道怎么坑害她們家!
“這婚離,離定了!你要再瞎逼逼,我就去法院起訴你!”
蘇永強(qiáng)面紅耳赤:“你起訴我什么?我沒有任何生活作風(fēng)問題!反倒是你,你如果不是水性楊花外面有了人,為什么要和我離婚!”
秦美玲:“我有問題?”
南枝嘖一聲:“擱古代,你這種上門入贅的,姐姐想休就休!”
秦美玲深有感觸 :“沒錯(cuò),我還是給你臉了!你見好就收,別等撕破臉又哭爹喊娘!”
南枝叉著腰:“姐姐,起訴他走后門,還涉嫌偷盜,經(jīng)濟(jì)犯罪!讓他去蹲笆籬子!”
秦美玲附和:“沒錯(cuò),把你搞你進(jìn)去了,我也能直接離婚!”
蘇永強(qiáng)瞠目結(jié)舌,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
趁這功夫,離婚申請書拿出來,咔咔蓋上章,簽字畫押。
蘇永強(qiáng)灰溜溜跑了。
李主任也很滿意,今天不用聽著那些讓人上火的雞毛蒜皮,氣地她渾身疼了。小南枝真是她的福星!
秦美玲也笑瞇瞇地捧著南枝的臉:“小娃娃,你可真是姐姐的福星,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南枝眨眨眼,一板一眼報(bào)上宋瑩的大名:
“我媽媽是二紡織廠二車間的資深職工宋瑩!”
話落,棉被簾子又被掀開,哈著白氣的宋瑩走進(jìn)來,成了眾人眼中的焦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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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橙橙子0423】點(diǎn)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