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是大晉最重要,也是最盛大的節日,普天同慶,連平日的宵禁也取消了,內外城的城門均全部打開,任由百姓自由進出,方便大家通宵達旦,徹夜狂歡,正是:火樹銀花不夜天,美酒明月伴我眠。
賈環此時已經喝了個五六分醉意,邁著輕飄飄的腳步往后宅走去,夜空中明月高懸,不時有絢爛的焰火沖上天際,爆竹之聲此起彼伏。
話說賈環雖以平妻之禮迎娶釵黛二女,但正如眼前這座宅子,正院只有一座,其余都是側院,而釵黛不可能都住在正院,所以到底還是有些區別的,如今是黛玉居正院,而寶釵只能屈居在側院了。
這種安排,賈府上下沒人覺得不妥,包括薛姨媽和寶釵自己也認為是合理的。因為黛玉的父親林如海乃進士出身,生前官位擺在那,死后還有被追封的殊榮,再反觀薛家,祖上雖然也曾尊貴過,但因薛蟠參與太上皇的復辟,薛家到底是被抄過家的,所以論身份地位,寶釵終究是不及黛玉,屈居側院便再合理不過了。
當然,就賈環個人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并不會因此而更寵愛和尊崇誰多一些,反正是一碗水端平,一視同仁,不過,有時候要做到一碗水端平著實不容易,因為分身乏術呀。
此時,咱們的定遠侯爺便犯難了,是先到正院找黛玉,還是先到側院找寶釵?
賈環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往側院而去,打算先給寶釵揭了紅頭蓋,然后再往黛玉那里過夜。
當賈環來到側院時,那名負責上夜的婆子正昏昏欲睡,直到前者輕咳了一聲才驚醒,連忙跳起來施禮道:“哎喲,奴婢該死,今晚一高興,多喝了二兩,竟犯起困來,請侯爺恕罪!”
賈環倒沒有怪罪她,擺了擺手,客氣地道:“大家今日都辛苦了,李嬤嬤早點歇著吧,也不必在此守著。”
那婆子巴不得早點下值,連連道謝,一面對屋里喚道:“姑娘們,三爺來了,快迎!”
香菱和彩霞二婢應聲走了出來,臉上均閃過一抹驚喜,她們本以為賈環會先去正院,沒想到竟先到側院來了,連忙上前施禮,嬌聲道:“三爺!”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原來賈環身邊的四名通房丫頭,除了平兒和曼達琳已有了妾室的名份外,晴雯和彩霞還是丫環的身份,現在晴雯被分到正院服侍黛玉,彩霞則分到了側院服侍寶釵,至于俏平兒嘛,自然有了自己獨立的小院,還添了一名小丫環專門服侍,算是翻身作了半個女主人了。
且說香菱和彩霞把賈環迎進屋里,鶯兒連忙喜滋滋地把醒酒湯端過來給賈環醒酒,一面道:“還以為三爺今晚不會來了呢,咱們奶奶都準備上床歇息了。”
賈環笑道:“今晚是我和寶姐姐的洞房花燭夜,如何能不來?”一面掀起珠簾,信步往內間走了進去。
此時的內間里龍鳳燭高燃,墻上正中貼著一幅大紅喜字,錦被和鴛鴦枕帳都是嶄新的,香馥馥。
薛寶釵一身鳳冠霞帔,還蓋著紅頭蓋,安靜地坐在床邊,即便看不到臉面,光是那坐姿和身形也端莊得讓人賞心悅目。
盡管除夕前夜已經和寶釵行了夫妻之實,但此時看著一身嫁衣的寶姐姐,賈同學還是禁不住有點小激動,嘿嘿,終于把寶姐姐娶到手了!
記得那年夏天,石榴花開得如火如荼,在滴翠亭前偶然撞見了寶釵用團扇撲蝶,那捋起的衣袖下露出兩截粉藕一般的玉臂仿佛還歷歷在目,打那時起,小賈環便對寶姐姐“心懷中軌”了,現在終于如愿以償,當真是成就感滿滿!
賈環按下內心的激動,舉步走上前去,而鶯兒則機靈地把喜秤捧到面前,微紅著臉道:“請姑爺揭紅頭蓋。”
賈環鄭重地接過喜秤,用秤桿輕輕地挑起寶釵頭上的紅頭蓋,一張艷冠群芳,國色天香的俏臉便出現在眼前,當真是明艷照人,桃羞柳讓!
賈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絕色佳人,看得是目炫神迷,心猿意馬,直到寶釵粉頰通紅,嗔怪地抬頭白了他一眼,這才回過神來。
“寶姐姐,辛苦你了!”賈環伸手把寶釵扶了起來。
薛寶釵一雙杏目脈脈流轉,羞喜摻半,溫婉地道:“夫君從今之后也該改口了,別再姐姐妹妹的亂叫,教人聽見了笑話。”
賈環心神微蕩,笑道:“叫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了,寶姐姐……夫人原諒則過。”
鶯兒和香菱等人均掩著小嘴偷笑,又把合巹酒端了上來,賈環和寶釵交臂而飲,謂之交杯酒。
夫妻二人喝過交杯酒和合歡湯,彩霞又端來了熱水,擰了熱毛巾給賈環擦臉凈手,然后便笑著退了出去。薛寶釵微紅著臉瞥了賈環一眼,站起來道:“時辰也不早了,環弟該去林妹妹那了,莫要讓她久等!”
“不急,我今晚會宿在林姐姐那兒,現在正好多陪寶姐姐一會,嗯,我給姐姐御妝如何?”賈環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把寶釵牽在梳妝臺前坐下。
“瞧,寶姐姐真美,可把什么春花秋月都比下去了。”賈環彎下腰,貼著寶釵的俏臉望向鏡中,由衷地贊美道。
薛寶釵看著鏡中,親密地貼臉的自己和環弟,真仿如一對璧人,既歡喜又有點羞澀,心里甜絲絲的,輕嗔道:“夫君油嘴滑舌的,凈說些好聽的來哄人家。”
“我說的可是真心話。”賈環微笑道,一面替薛寶釵解下頭上的鳳冠,拔掉發簪和珠釵,然后是兩耳垂上綴著的明珠,最后溫柔地放下那一頭如瀑的長發……
此時的寶姐姐都幸福得有點找不著北了,迷迷糊糊地任由夫君擺布,直到被某人脫去了嫁衣才回過神來,忙按住某人繼續脫里衣的手。
賈環一彎腰便把寶釵攔腰抱了上床,后者頓時心顫體軟,只以為某人又要干那晚一樣的壞事,顫聲道:“夫君還是找顰兒去吧,妾身今晚想自個安歇,嚶噢……”
薛寶釵的話還沒說完,鮮紅的小嘴兒已經被某人霸占了,片刻便被吻得暈暈乎乎,星眸迷離。
良久,賈環才心滿意足地給寶釵蓋上錦被,又在其額上蜻蜓點水般嘬了一下,柔聲道:“好姐姐,我明日再來陪你。”
薛寶釵赧然點了點頭,她本來就不是占有欲強的女子,甚至有點外熱內冷,再加上年前已經和賈環圓了房,今晚這花好月圓的良宵自然不能再跟黛玉搶人了。
賈環又鉆進被窩里,抱著寶姐姐溫軟的嬌軀,甜言密語地溫存了片刻,這才起身離開側院,匆匆往正院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