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蓬接過三尸元神以神力包裹遞過來的亂古帝符碎片,這東西對于已經能夠滴血重生和以道靈為命的他來說,替死的能力并不是那么重要,最重要的逆亂生死之理也在剛才被他照映下來,所以這東西.......
喂給三尸元神?亦或者另做他用?
趙天蓬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天賦神術不曾動過,石胎煉圣兵!以被切出來的圣靈殘骸將這道天賦神術融入進去,煉制出一個圣靈石胎,然后找到一件神料打進去,時常以自己的精血洗練,找到各種造化之地汲取造化培養,這石胎之中便會如同圣靈孕育伴生兵器一樣,孕育出一件跟他契合的無上圣靈兵器!
圣靈殘骸?當初在圣城切石的時候,他可是將九竅石人石體專門留了下來。
反正這亂古帝符碎片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不如煉作圣靈兵器。
他取出那尊九竅石人,在三尸元神毆打王騰的背景下,發動天賦神術石胎煉圣兵,一股本源秘力從趙天蓬體內流溢而出,纏裹在九竅石人和那塊亂古帝符碎塊之上。
核桃大小的亂古帝符融入九竅石人心口,被他剖開的九竅石人石體悄然愈合,石人內部那曾經孕育圣靈的痕跡在本源秘力的灌注下重新勾勒出來。
那本源秘力在灰色石體之上凝結出一片片玄奧莫測的道紋,這些道紋烙印在圣靈石胎之上好似天生一般,成型的剎那就卷起十方精氣倒灌,漫天龍氣和天地精氣灌下,竟形成一道精氣龍卷,原本被三尸元神瘋狂毆打王騰所驚住的諸多大能被這莫大的動靜驚動,轉頭便看到天地精氣恍若天河倒灌的場景。
“那是,九竅石人?”
“九竅石人早就被切開了,余下廢石一塊。”
“他引動天地精氣灌注九竅石人有何用?”
“居然把亂古帝符碎片融進去了。”
“這.......”
“古怪的手法,那九竅石人竟然開始吞吐地脈龍氣和天地精氣了!”
諸多大能看著那九竅石人居然如同活人呼吸一般開始吞吐天地精氣,感覺今天長的見識比過往幾百上千年都多,這玩意怎么看都像是活過來的圣靈石胎啊。
比起其他大能驚詫,王家則是驚怒萬分,自家希望被元神化身暴打,機緣寶物被奪走,竟然要當面煉化!
“放肆!”
王騰的叔叔王成云大喝,其余王家大能對視一眼,一個共識出現在他們心中,抹殺這個詭異的少年,奪回亂古帝符,將這少年帶回去祭煉無上神丹!
他們一起發力祭出一柄人頭大的紫金錘,紫氣蒸騰,霞光燦爛,原本非常精致,但是上面卻少了三分之一,凹陷了下去,紫金錘往前一轟,打出滔天神能,整個登仙地都在顫抖,如世界末日來臨,恐怖的殺力傾覆而下,要將趙天蓬和三尸元神一并抹除!
這正是王家這一次出來攜帶的殘缺圣兵,至于大圣留下的那一件傳世圣兵,則作為底蘊鎮壓北原沒有帶出來,但即便是殘缺圣兵,由數位大能催動打落下來的威勢也恐怖無邊,如此毀滅一擊,縱然是一位王者,若是不持王者神兵全力抗衡,也得敗亡于此。
若是尋常時候,這一擊打出來恐怕要驚得無數人駭然無比,但此時進入登仙地的勢力,最次手中都有一把圣兵護佑,紛紛催動圣兵護住自家所在范圍。
面對這一擊,趙天蓬并未分心,而是一心一意的以自身本源神術祭煉圣靈石胎,就在毀滅性神能落下的時候,他腰間捆仙索一段如同神鞭一般抽出來。
“轟!”
白光抽碎虛空,洶涌如海的毀滅神能如同萬丈潮汐撞上了遠古神山一般轟然破碎,那白光的末端,一個拇指大小的人形吊墜抽在王家祭出的殘缺圣兵之上。
“咔嚓!”
一聲明明不算大的破碎聲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所有人的耳中,他們的目光不自覺的被吸引到紫金錘之上,那尚且完好的部分竟然在小小的人形吊墜的抽打之下破碎。
“轟!”
紫金錘轟然崩裂為數塊碎塊飛濺,恐怖的波動瞬息便將露出猙獰笑意的王成云等人化作飛灰,其余各大勢力臉色大變,拼命祭出圣兵抵抗那可怕的波動。
整個王家隊伍只有王沖身上有一道神光護體,肉身未曾化作飛灰,而是被碾成了肉泥,在那肉泥之中光芒一閃,一枚不足一寸的神符流動異彩,恍若真金鑄就,其上古韻彌漫,布滿道痕,這枚不大的亂古帝符碎塊正在重塑王沖的肉身。
下一刻,趙天蓬伸手洞穿虛空,手掌跨越虛空出現在王沖所在位置,輕輕一摘,便將亂古帝符碎塊取走融入圣靈石胎之中,王沖原本正在重塑的肉身,重聚的神識徹底破碎。
“啊!”
“吾弟!”
王騰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再看自己親叔叔和家族元老全部隕落,他眼中閃過一絲癲狂,徹底燃燒自己的神能道力和本源。
“亂古圣訣!”王騰大喝,終于開始展現北原唯一古帝的蓋世秘法,時空在這一刻被徹底擾亂,將周圍的時空分割出很多“塊”,每一塊的時間都不連貫,發生了混亂。
“前字訣,剝脫元神,永禁虛無,亂古束縛!”
同一時間,王騰燃燒神識施展前字秘配合亂古圣訣合在一起使用,要以不連貫的時空擾亂趙天蓬的肉身和元神,他要將趙天蓬的肉身元神分列在兩個領域,然后單獨抹殺趙天蓬的神識。
這一擊便是那些站在仙臺第二境第九個小臺階上的大能都為之色變,這是足以輕易擊滅他們元神的力量。
然而趙天蓬眉心神光大作,恍若一輪驕陽升起,恐怖的神識之力讓虛空震顫。
“轟!!”
一道恐怖的碰撞在所有人心靈之中響起,他們看到那恐怖的神識之力碾碎了王騰打出的無上神術,破滅了其斬出的神識之力。
“怎么可能!”
一個老古董駭然無比:“不入仙臺秘境如何能修出如此恐怖的神識之力!”
這么搞,還劃定鳥的個修行境界啊!
王騰只覺得自己從肉身到神識都被萬重太古神山碾過,肉殼之上裂開一道道裂痕,氣血化作血霧噴出,眉心裂開一道口子,片片神識碎片化作流光紛飛。
“我,敗了?”
王騰無比茫然,從小便被選定為亂古大帝傳人,出道以來從無敗績的他被人戰敗了,甚至對方都沒有盡力出手。
“回去吧。”
趙天蓬轉頭看向王騰:“回到王家去,去參悟亂古帝經,去領悟百敗結魔胎。”
“我會去王家找你。”
“如果那時候你還沒能結出魔胎。”
“我會在你面前將王家徹底屠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純粹無比的殺氣轟然王騰的心靈,無盡生靈伏尸血海的場景在王騰心中浮現。
“我敗了!”
王騰慘笑一聲,身下金色古戰車突然轟碎虛空,帶著他沖進去消失不見,只留下凄厲的笑聲。
一個大能看到這一幕嘆氣不已:“他道心破碎了。”
另一個白發蒼蒼的大能有些唏噓:“從無敗績的北帝被人如此羞辱性的擊敗,幼帝和族人死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穩得住道心?”
“不過亂古大帝百敗結魔胎,說不定王騰也是如此,若他真能做到這一步,破而后立應當更為可怕,此子放他回去,應當是想要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畢竟這般戰力,五域年輕一輩絕沒有他的對手,甚至老一輩也不行,寂寞啊。”
趙天蓬心中波瀾不驚,什么旗鼓相當的對手,扯淡,以為結魔胎就只殺他一個?騙你的,無論結不結魔胎,都要殺光,他這種壞人,怎么會斬草不除根呢。
所有大能在心中嘆了口氣,怎么會有這種人,肉身古怪,神識之力不入仙臺卻強橫到可怕,真是讓人絕望,有這種人活著,他們自家天驕還如何踏上帝路?要不....
他們心中浮現出一股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