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想起今日沒見蘇子信,約好下午來與她講邊州來信的。
她起身穿戴好衣物,推開門往外走,卻被守衛更嚴的侍衛攔住。
“外頭危險,還請邊州女君回去休息?!?/p>
竟比上午的守衛嚴了一倍。
蘇娥皇心中狐疑,不安更甚,一定要走出去看看。
“我乃邊州女君,你們老夫人的侄孫女,你們也敢這么對我?我今日,一定要走出去,你們大可用手中的刀劍刺向我,也算為你們的使君完成未盡之事!”
說道,她毫不遲疑地往前走,哪怕刀劍架在身前也不停留。
兩側侍衛果真被她逼退,公孫羊曾吩咐過,一定不能讓蘇娥皇有性命之憂。
“女君要去何處,我等一同保護跟隨。”
蘇娥皇抬手拔出發間的簪子抵在脖子上,尖端刺破皮膚,血絲蔓延而下,滲入衣襟。
“你們若再跟著我,我立刻死在你們面前!我是邊州女君,可不是你們巍國的囚犯!我也只是要去見我阿弟,等見到了自然就會回來。”
她抵著脖子往后退,侍衛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人離開隊伍去找魏劭請示,其他人站在原地盯著蘇娥皇。
蘇娥皇越退越遠,退到游廊上,退到院外,一把關上院門,用之前鎖她的鏈子將院門鎖死,扭頭往外狂奔。
“快!”
“快把門撞開!”
身后厲喝聲陣陣,蘇娥皇盡數拋在身后,她還記得魏府的布置,熟練地穿梭在小道上,心臟都要蹦出來。
今夜不知為何,一路無人,蘇娥皇連個侍從都沒碰到。
小路上落下一群搖晃的黑影。
她抬頭發現是一片颯颯的竹林,幼時,她和魏瓊他們躲下人時,經常躲來此處。
可后來發現了蛇蛻,她就再也不敢來了。
魏保便在竹林里灑了好多雄黃,風一吹,還有點刺鼻,她更不想來了。
黑暗中,記憶中的人卻在眼前越發清晰。
一樣的濃眉大眼,一樣堅毅的側臉……
可一轉頭,又滄桑了許多。
蘇娥皇漸漸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那人眼角歲月的紋路,鬢邊微白的頭發,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的故人。
“伯功……”
魏保也不知為何一路逃奔到此處,好在這里偏僻,朱夫人她們也沒能尋到這里來。
他恍惚聽到記憶深處的聲音,抬眼看過去,比過去豐腴了些的女子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形容狼狽,脖頸上還沾著血跡。
駭然的理智壓過身體的沖動,魏保追問:
“你又遇到刺殺了?我去叫人?!?/p>
“不,不要叫人?!碧K娥皇不確定魏保對她的情意有多深,會不會出賣她。
她走了幾步,站到魏保面前,強裝鎮定和思念:“我只想安靜地和你待一會兒?!?/p>
蘇娥皇顫抖的目光落在魏保的雙腿上,又逃避地看向他的臉,發現魏保臉色通紅。
她已經不是年少,一眼便看出了魏保的情況:“你中了藥?誰給你下的?”
魏保沒回答,只是難堪地別過頭去。
蘇娥皇想起那日朱夫人和鄭楚玉的話,難以置信:“是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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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夢枕芙】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