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沼津市一家居酒屋。
昏黃的燈光下,三味線彈奏著哀婉的曲調。向晚晴坐在吧臺角落,指尖輕敲桌面,已經等了四十分鐘。
旅游途中,在社交賬號上發布了一條項鏈的照片,沒想到櫻花國有個男人稱見過項鏈的主人。還以為是失蹤多日的姐妹蘇婉茹的線索,但這個“山下先生”卻遲遲未到。
她正要起身離開,居酒屋的門被推開。
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匆匆走進來,頭頂稀疏的頭發精心梳向一側,試圖掩蓋禿頂的事實。他掃視店內,目光落在向晚晴身上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抱歉抱歉!路上堵車!”男人快步走來,在向晚晴旁邊坐下,遞上名片,“山下健一,請多指教。您就是向小姐吧?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向晚晴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某某貿易公司社長。
她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山下先生,我時間有限。你電話里說,有那條‘星月之淚’項鏈主人的線索?”
“哎呀,別著急嘛。”山下搓著手,眼神在向晚晴身上打轉,“這么晚了,您一個人?來櫻花國旅行?”
“談生意。”向晚晴語氣冷淡,“項鏈主人的線索,開個價吧。”
山下笑了,那笑容里摻雜著商人的精明和某種說不清的猥瑣:
“向小姐真是爽快人。不過這么貴重的情報,咱們是不是邊吃邊聊?這家的河豚料理可是橫濱一絕,我請客。”
他不由分說地叫來服務員,點了最貴的幾道菜,又要了瓶價格不菲的清酒。
向晚晴皺了皺眉,但想到婉茹的線索,忍住了。她倒要看看,這個山下能玩出什么花樣。
不遠處,靠窗的卡座里,南宮羽和李浩剛剛應付完一場不愉快的聯誼。李浩非要拉他來“見識櫻花妹”,結果對方開口就是問做什么工作,年收入、房產、車,直接把南宮羽問懵了。
南宮羽嚴格意義上來說,還真沒什么賺錢的能力,都是靠家族給錢。
所以被對方冷嘲熱諷后,揚長而去。
“我說阿羽,你也太老實了。你應該換個角度回答呀,你就說你是家族的長子,所以家里面的事情不知道。你湊過來不管錢,沒錢都是讓家里面直接給你。”
李浩無奈地嘆了口氣,南宮羽是古武界天才不假,就是不會哄女人。
南宮羽相當無語,感覺還是龍國女人更好。只是,他沒有經過社會的毒打。
就在此時,他目光被吧臺那邊的動靜吸引。
那個獨自坐在角落的女人,氣質很特別,看起來也就二三十歲,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那種從容和犀利,與自己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當然,其實他也沒見過多少女人,以前心中也只有墨輕舞一個女人。
面對那個禿頭男人的殷勤,女人眼神里透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警惕。
“阿羽,看啥呢?”李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喲,那姐姐氣質不錯啊。不過被那種油膩大叔纏上,夠嗆。”
南宮羽沒說話,只是默默觀察。那個禿頭男人雖然舉止猥瑣,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吧臺邊,菜陸續上齊。
山下熱情地給向晚晴倒酒:“向小姐,嘗嘗這酒,十四代大吟釀,配河豚絕了!”
向晚晴沒碰酒杯,直截了當:“山下先生,東西呢?”
山下笑容不變,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展露了一張照片截圖。
向晚晴呼吸一滯,照片只拍攝了脖子,看不出是誰,但上面的項鏈,的確是星月之淚!是同款?還是跟蘇婉茹有關?
“這項鏈在哪?”她聲音發緊。
“這個嘛……”山下拿回手機,慢悠悠地說,“向小姐,這個信息如此珍貴,價格可不便宜。”
“你要多少?”
山下微微一笑,露出猥瑣的笑容:“談錢多俗氣,只要向小姐跟我做朋友,我自然會給你想要的東西。莫說這條項鏈,就算其他的珠寶首飾,我都可以給你!”
他一邊說著,手已經“不經意”地搭上向晚晴的手背。
向晚晴猛地抽回手,臉色徹底冷了:“山下先生,請自重。”
“自重?”山下的笑容終于變了味,“向小姐,別裝了!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老子有的是錢。說吧,你要多少,才肯跟我走?”
“你混蛋!”向晚晴怒火中燒,感覺對方就是色中餓鬼,恐怕根本不知道蘇婉茹的消息。
山下絲毫不慌張,打了個響指。
居酒屋的后門打開,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走了進來,一左一右站在向晚晴身后。
店里的其他客人見狀,紛紛低頭結賬。
服務員也躲到了后廚——顯然對這種情況并不陌生。
“你想干什么?”向晚晴站起身,手悄悄摸向手袋里的防狼噴霧。
“沒什么,就是想請向小姐去我那兒做客。”山下也站起來,此刻他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猥瑣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的審視,“像您這樣氣質出眾的東方美人,我們老板一定會很喜歡。”
“你們老板?”向晚晴心中一凜。
山下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們老板可是一位很有品味的紳士。”
兩個壯漢同時伸手抓向向晚晴!
就在此時,一道銀光閃過!
“啪啪!”
兩根筷子精準地打在兩個壯漢的手腕上,力道之大,讓他們同時痛呼縮手!
南宮羽端起一杯清酒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把玩著第三根筷子。
李浩無奈地搖了搖頭,南宮羽這人,就是喜歡在美女面前裝逼。而他,卻是不太想惹麻煩。
“光天化日……哦不,大晚上的,強搶民女?”南宮羽用蹩腳的櫻花國語說著,“大叔,你這套路太老了吧?”
山下瞇起眼睛,打量南宮羽:“小鬼,別多管閑事,這女人欠我錢。”
“欠錢?”向晚晴冷笑,“我連你一口水都沒喝!”
“我說你欠,你就欠。”山下使了個眼色,兩個壯漢緩緩走向南宮羽!
“趕緊滾!否則……”壯漢叫囂起來。
南宮羽嘆了口氣:“非要動手是吧?”
終于,他站了起來,身形一閃,如游魚般滑過兩人的夾擊。左手扣住一人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嚓!”
腕骨錯位的脆響。
右手肘擊另一人胸口。
“呃!”那人悶哼倒退,撞翻了一張桌子。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兩個專業保鏢,倒地不起。
山下的臉色變了,他死死盯著南宮羽:“古武……你是龍國古武世家的人?”
南宮羽沒回答,轉向向晚晴:“姐姐,沒事吧?”
向晚晴驚魂未定,但強作鎮定:“沒、沒事。謝謝你。”
“不用。”南宮羽看向山下,“現在,該你了。”
山下眼珠子一轉悠,當即跪地:“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們!饒命!”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自扇耳光,與廣場的囂張判若兩人。
南宮羽也是無語了,直接怒吼:“滾!”
山下當即連滾帶爬,帶著兩個手下離開。
“客官,你還沒付款!”店主當即大喊,“這位客人……”
南宮羽自然不想幫櫻花國的店主,就當是沒聽見:“姐姐,咱們先離開這里吧。”
店主此刻后悔不已,早知道剛才幫忙說幾句好話,說不定還不會損失這么多。
另一邊,山下和兩個手下已經逃上了車。司機開了很遠,山下這才松了口氣。
“廢物,你們兩個廢物!連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打不過,還自稱金牌打手!”
兩個壯漢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學生,屁都不敢放一個。
山下回頭看了一眼,喃喃道:“別以為這事就這樣完了!你們等著,凱爾先生知道后,一定會讓你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