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答……
頭頂上方,不時有水珠滴落,可唯有溶洞最中央,滴落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地龍涎。
“果然還在!”
張遼看了也難抑激動神情。
地龍涎并不算少,匯集起來起碼有小半盆。
他看向蘇平:“這便是地龍涎,同樣被獵寶團種下印記。你剛摘了血云果,如今又動地龍涎的話,他們勢必不會放過你。”
蘇平卻不在意,嗤笑道:“我不動這地龍涎,他們難道就會放過我了嗎?無主之物,有德者居之,他們若真敢來,我倒想好好見識一番!”
“可有容器?”
張遼愣了一下,從腰間取下一個牛皮水袋。
蘇平沒有客氣,在眾人那既驚恐又欽佩的目光中,將那地龍涎給盡數收取。
“好東西!”
蘇平微微一笑,仰起頭咕咚咕咚便往嘴里灌了好幾大口。
張遼和陳山河等人看得臉皮直抽。
地龍涎確實是好東西,可你未經煉化,就這么生吞豪飲,豈不是在暴殄天物嗎?
更何況,未曾煉化的地龍涎里,各種力量混雜無序,就這么喝下去,無異于尋死。
張遼忍不住后退幾步,生怕蘇平身體炸開時,血會濺到自己身上。
殊不知。
當蘇平飲下那地龍涎的一瞬間,太虛神訣便已經自發運轉。
太虛神體微微震顫,體內血肉散發神秘玄光,鎮壓住那些狂暴的力量。
強悍的太虛神力也自穴竅當中涌起,卷向那地龍涎,將其迅速煉化。
轟隆隆……
蘇平體內,陣陣雷鳴般的轟響聲浮現。
龐大的力量沖向各個竅穴當中,再度沖破五個穴位,達到了二十五個。
“好東西!”
蘇平微喜,僅僅只是兩口地龍涎,就助他開了五道穴竅,這速度堪稱恐怖。
他將手中水袋往前一遞,沖著張遼等人笑道:“來一口?”
張遼和陳山河臉色一變,望著蘇平手中的水袋,雖然滿臉渴望,卻嚇得連連后退。
陳山河搖頭,一臉惶恐道:“如此奇物,我等不配使用,還是大人留著自飲吧。”
張遼雖然沒有這么窩囊,卻也不敢伸手接過。
蘇平哈哈大笑:“既然如此,可別怪我沒有給你們好處!”
他知道張遼等人的顧慮,當下直接仰起頭,將袋中地龍涎一飲而盡。
張遼等人一眾人皆是看呆了。
“我現在懷疑,那真的是地龍涎嗎?這種東西,他拿來當水喝?”
“咕咚……”
陳山河也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滿臉驚駭。
若是尋常人,這么喝早就爆體而亡了,可蘇平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另一邊。
蘇平卻已經盤膝而坐,迅速引導地龍涎藥力破關。
轟隆隆……
短短時間里,蘇平體內穴竅就直接翻了一倍還多,達到了五十七個,成功步入靈穴境五重,距離六重也只差一絲。
就連太虛靈訣拘來的七十二座巨岳虛影,現如今也浮現出整整二十八山。
蘇平不清楚他如今究竟有多強,但在太虛神力的加持下,應該足以轟殺一尊洗髓境的存在。
……
另一邊。
妖靈狩場中,一隊人馬正在收取一種奇特的寄生植物。
就在此時,為首之人愕然發現,記錄寶物的羅盤竟又有一道光點莫名消失而去。
“混賬!”
馮沖震怒,采摘下寄骨花后,怒氣沖沖召集了周邊眾人。
“老大,到底是哪個混賬這么不長眼,先是動了咱們的血云果,現在竟連地龍涎也被他弄走了。”
“小雜碎!”
馮沖怒道:“都跟我走,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是什么來頭。不把血云果和地龍涎交出來,老子就把他剁碎了拿去當肥料!”
“走!”
一群人殺氣騰騰地趕到溶洞。
自從蘇平拿下地龍涎后,張遼等人便憂心忡忡地守在一旁,目光時不時望向遠方。
“那是……”
張遼瞳孔一縮,看著遠處那群殺氣騰騰的人,身體頓時繃緊。
“不好,是馮沖他們那伙人來了!”
馮沖?
陳山河臉色無比難看,嘴里喃喃道:“怎么是這尊瘟神?”
很多人都知道,馮沖實力不算強,只有開脈境巔峰的實力。
可這家伙卻是出了名的兇殘,更是仗著他那個堂哥,逼得許多洗髓境的存在都是敢怒不敢言。
剛到近前,馮沖便一聲怒吼:“是誰活膩了,竟敢動我獵寶團的東西!”
嘩啦!
兩邊人群自動分散開來,露出溶洞中蘇平的身影。
“就你個小逼崽子是吧?”
馮沖無視掉其他人,帶著人上前便將蘇平給圍了起來。
見蘇平竟絲毫不為所動,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裝什么裝?老子一拳打死你個小雜種!”
馮沖冷著臉,一拳沖著蘇平腦袋砸下。
“找死。”
蘇平睜眼,雙手一拍地面,便瞬間挪移身形躲開了馮沖的拳頭。
“還敢躲?”
馮沖更是氣得怒火中燒,捏著五爪便沖著蘇平肩膀扣了過去。
可這一次,蘇平卻像是呆住了一般,任由馮沖扣住了他的肩膀。
張遼等人見狀面色驟變。
剛剛都能反應過來,怎么這次反倒被扣住了?
馮沖這一抓可有不少說法。
在這妖靈狩場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這一招下。
“嘿嘿!”
馮沖更是獰笑,恨聲罵道:“小雜種,在老子面前還敢這么托大,就讓你嘗嘗分筋錯骨手的厲害!”
馮沖周身氣血涌動,一股巨力傳入手中。
可就在發力過后,他的臉色卻驟然變幻!
怎么回事?
這家伙的筋骨怎會如此奇特?
他抬頭看向蘇平,駭然道:“小雜種,你……”
話沒說完,卻見蘇平咧嘴一笑,趁馮沖收回手前,反手將其扣住,摁在膝下。
太虛神力提起,山岳虛影重重加身。
這一刻,蘇平就像一尊鎮川巨岳,無人能撼動其分毫。
馮沖臉色越發難看,他奮力想要掙扎,卻驚恐地發現,無論他使用多大的力量,使用何等脫身技巧,也無法從蘇平身下掙脫出來。
再想掙扎時,蘇平卻已經一指點在馮沖后心。
一縷太虛神力侵入馮沖身體當中,而后在他的控制下悄然纏上其心臟。
這一瞬間,馮沖只覺得心臟被一只大手驟然掐住,仿若只要蘇平愿意,就能輕易將他轟殺。
只是這如何可能?!
誰都知道,妖靈狩場封絕靈力,在這種情況下,這小雜種怎么……
他扭過頭剛想問,卻被蘇平冰冷的目光給嚇得一個激靈。
蘇平微微一笑,漠然道:“你若敢多說半句,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