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位在工廠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這姿勢,真是絕了。
但奇怪的是,在這樣的場景下,他們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
就好像,那個助手的位置已經被他們內定,只是看誰能先搶到而已。
然而,就在這緊張而微妙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劉師傅,你們倆這是在搞啥名堂呢?”
“靠得這么近,難不成是想來個親密接觸?”
這話一出,劉海中差點沒忍住怒火。
他剛想破口大罵,但看清楚來人的面孔后,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哎呀,趙師傅,您怎么也來了?”
“哈哈,我就是過來看看,如果有機會,我也想摻和一腳,當個助手什么的。”
趙師傅看起來四十多歲,一頭精神的短發,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輕松自在的氣質。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松得仿佛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易中海就納悶了。
“二大爺,這位是誰啊?”
“口氣不小啊。”
他心里琢磨著,自己堂堂七級鉗工都還沒表態,這位趙師傅倒是挺敢說的。
還想順便當個助手?
你怎么不上天啊?
“這是隔壁車間的七級鍛工趙師傅”
劉海中緩緩介紹道。
易中海一聽這話,頓時就沉默了。
七級鍛工趙師傅?這可是個大人物啊!
難怪剛才看他覺得有點眼熟,原來大家都是同一級別的高手!
“趙師傅,失敬了。”
易中海說道。
在這個軋鋼廠里,除了管理層之外,大家最看重的就是技術等級了。
往往一提到高等級的工人,就能立刻讓人肅然起敬!
趙師傅笑著擺擺手。
“我在三號廠房,隔得遠了,不認識正常。”
“不過,你們倆這是什么情況?我看你們倆的架勢,好像真的要親嘴似的。”
趙博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暗想,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確實很像那么回事!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尷尬得滿臉通紅,仿佛兩顆熟透的蘋果。
易中海開口說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讓他搞清楚,六級與七級之間的距離!”
“那些區區六級工,就別妄想著當助手了。”
“如果我是他們,我早就走了。”
這話音剛落,四周的六級工師傅們紛紛對易中海投來憤怒的目光。
然而,易中海卻對此毫不在意。
哼,他堂堂七級工,怎么會去在乎一群六級工的感受呢?
在他眼里,他們就如同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哪怕一百個六級工站在他面前,易中海也依舊能保持著七級工的驕傲與自尊!
在這個場合里,唯一能讓易中海多看一眼的,也就只有那位七級鍛工趙師傅了。
但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冷笑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好大的口氣啊,易師傅。”
“我倒想請教您,您在我這個八級工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群中,一位穿著樸素的中老年男子緩步而出,他神色平靜地走到易中海面前。
那雙深邃而睿智的眼睛,緊緊盯著易中海,仿佛要看穿他內心的想法。
易中海身軀一震,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八級工?
竟然有八級工愿意來參加趙博遠助手的選拔!
這在他的印象中,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八級工們不都應該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堅持嗎?
他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比如和他同車間的劉師傅,雖然和劉師傅關系很好,但這次劉師傅卻沒有來。
因為劉師傅作為八級工,有著自己的工作和驕傲,他不可能屑于給人當助手,更何況是給趙博遠這樣一個實習鉗工當助手。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趙博遠會造槍,而易中海又想學習這項技術,他也不可能以七級工的身份來參加這次助手選拔。
可現在,人群中竟然混著一個八級工也來參加選拔!
這真是見鬼了!
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位八級工師傅,驚訝地喊道。
“這是周念國?”
“您怎么也來了!”
十號車間周念國!
聽到這個名字,易中海眼前一黑,心中震驚無比。
竟然是這位八級工!
說實話,鉗工之間,不在一個車間工作的話互不認識十分正常。
因為軋鋼廠實在太大了!
而且,大家每天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即使在食堂打飯時遇到,可能也不會意識到剛剛從身邊經過的竟是一位高級鉗工。
但周念國這個名字,易中海是有所耳聞的。
這個人的名氣絲毫不亞于七號車間的劉師傅,甚至比劉師傅的名氣還要大一些!
因為周念國在晉升為八級工時,他的代表作是一把精湛的短銃。
為了防止自己記憶出錯,易中海試探著問道。
“您在十號車間?”
“就是您在考核中選擇了難度極高的短銃?”
他緊緊地盯著易中海,面無表情地回答。
“是我又怎樣?”
“我剛才聽你說,六級工都不配來這里。”
周念國繼續說道。
“怎么,你真當這廠里你是什么東西?”
易中海頓時感到尷尬無比。
這誰能想到會有八級工跑來參加助手的選拔啊!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周師傅,您怎么有空前來參加這樣的選拔呢?”
“我聽說八級工很忙啊!”
周念國這次終于露出了一絲表情,但卻是一種相當不屑的表情。
他淡淡地說道。
“你不會懂!”
易中海無言以對,心中暗自腹誹。
行吧,您是鴻鵠,我這燕雀失敬了。
您清高,您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