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看著主動落在方緣手中的禁忌物,重傷垂死的于菲菲差點(diǎn)震驚的跳起來。
這怎么可能!
禁忌物,竟然會主動跳到方緣的手中!
這簡直顛覆了于菲菲的三觀。
要知道,禁忌物這種東西,雖然只能從虛空之門中見到,但每一個禁忌物,都有著獨(dú)特的個性。
它們就好像擁有著生命一般。
每一個禁忌物,都有著獨(dú)特的能力。
每一次禁忌物的出現(xiàn),都會讓斬妖司付出巨大的代價。
尤其是它們那古怪的能力,讓人防不勝防。
不可觸碰,不可長時間與禁忌物待在一起。
有些禁忌物,甚至不可直視。
可是。
于菲菲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終于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是真實(shí)發(fā)生的事情。
此時。
方緣也在觸碰到京劇臉譜的一瞬間,感受到了臉譜的情緒。
親近。
那是一種洶涌的親近感。
是一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驚奇與親近。
沒有任何一種情緒,可以代替。
方緣的手指摩擦著臉譜上的紋路。
“你也,很孤獨(dú)吧。”
方緣輕輕說道。
他能夠想到,在漫長的時代中,京劇臉譜一個人待在這片小世界里,四周沒有一個可以真正與自己交流的生物。
曾經(jīng)熟悉的一切,再也無人提起。
京劇臉譜輕輕震動,似乎是在回應(yīng)方緣。
“不!”
“這不可能!”
“那是我的寶物,我已經(jīng)煉化了它!!”
猿王爆發(fā)出怒吼。
它的面容已經(jīng)變得血肉模糊,京劇臉譜的強(qiáng)行離開,使得它的臉部直接脫落。
但是,它已經(jīng)完全顧不上這些。
猿王身上的氣息,正在飛快的滑落。
從超凡,到跌落超凡。
這讓它無法接受。
明明自己已經(jīng)煉化了那件寶物,為什么會被別人搶走!?
聽到這話,方緣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嘲諷。
“你……不過是京劇臉譜無聊時的玩物罷了。”
方緣淡淡的說道。
他手中的京劇臉譜,上面的線條,紋路,勾勒出來的,正是孫悟空的樣子。
也正是如此,方緣才可以憑借著《鬧天宮》的京劇曲目,和臉譜產(chǎn)生共鳴。
這種來自于上一世的文化瑰寶,在這個世界,除了他方緣,不可能有人知道。
猿王也不可能理解,為什么方緣只是唱了一個古怪的曲子,便可以從自己的手中奪走禁忌物。
“你拿走了我的禁忌物又如何!?”
猿王暴怒的聲音響起:
“我依舊可以輕松把你打成一灘爛泥!”
這一刻,猿王身上的氣勢已經(jīng)停止了下降,它的實(shí)力,依舊在超凡之下無敵手。
它仍然是一只恐怖的妖王!
這一刻,于菲菲等人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驚容。
是啊。
即使猿王的氣息已經(jīng)跌落超凡境界,但它的實(shí)力,依舊恐怖。
于菲菲有種感覺,和全盛時期的自己,也相差不多。
以方緣現(xiàn)在的實(shí)力,不可能打得過對方。
“呵……”
輕笑聲響起。
“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結(jié)局么?”
輕笑中,方緣抬起手,將手中的京劇臉譜,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瞬間。
京劇臉譜好像融化一般,覆蓋在了方緣的面部。
與方緣的臉,融合在了一起。
方緣的五官,依舊清晰可見。
但臉譜上那古怪的紋路,也同時出現(xiàn)。
無比的生動。
看起來,那些紋路與顏色,就好像是生長在了方緣的臉上。
他的臉,看起來就像是……
一只猴子!
唰!
兩道金色的光芒,從方緣的眼眸中爆發(fā)了出來。
將整個地宮,照亮如白晝。
方緣勾起手,抓了抓自己的鬢角。
一頭黑發(fā),已經(jīng)變成金黃色。
不知道何時,他的手中,已經(jīng)握住了一根金色的棍子。
這跟棍子純粹是由能量構(gòu)成,雖然沒有實(shí)體,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有種清晰的感覺。
這棍子要是落在自己的身上,恐怕會是當(dāng)場腦漿四濺的結(jié)果。
“嘿嘿……”
古怪的笑聲從方緣口中發(fā)出。
此時的方緣,感覺已經(jīng)完全不同。
他的身體中,出現(xiàn)了無窮盡的力量,好像自己真的變成了齊天大圣一般,可以捅破這蒼天!
這就是京劇臉譜的作用!
信仰造神!!
京劇臉譜的身上,凝聚著人們對于齊天大圣的崇敬與向往,凝聚著人們一代一代對于齊天大圣的敬仰。
方緣不知道齊天大圣是否真正的存在。
但擁有著臉譜他,此時此刻,便是齊天大圣!
他可以短暫的化作那位傳說中的人物,獲得相應(yīng)的能力和力量。
“妖孽,吃我方緣一棒!!”
方緣直接騰空躍起,手中金色的長棍已經(jīng)高高舉起。
猿王瞪大眼睛,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方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恐怖的能量鎖定,不可能躲閃!
它只能抬起手臂阻攔!
轟!
恐怖的能量波動出現(xiàn)在地宮之中,一圈金色的光芒,從交接的地方播散出去,讓所有的妖獸都吐出一口血。
這些妖獸,眼神無比駭然。
光是那能量波動,便讓他們骨骼斷裂,內(nèi)臟受傷。
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那個人類,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這是超凡的境界!!
嘩啦啦啦。
這座被掏空了的大山,開始搖晃,大量的石頭,從上方墜落。
地宮,要塌了!
妖獸們顧不上管自己的頭領(lǐng)如何了,拼了命的往外跑。
幾個斬妖使也是在最初的震驚之后,抓住于菲菲,飛也似的向著外面跑去。
“我不走!”
“方緣還沒有離開!”
重傷的于菲菲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從幾人的手中掙脫出來,向著那王座跑去。
“你瘋了么,方緣不會有事兒的!”
幾個斬妖使目眥欲裂。
王座那里,可是剛剛才爆發(fā)了無比恐怖的能量波動。
連整個地宮都承受不住。
他們雖然看不到那里現(xiàn)在的情況,但也知道,以于菲菲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一點(diǎn)外溢的能量,就足以要她的命了。
“瘋了!”
幾個斬妖使一咬牙,也回過頭來,向著王座跑過去。
丟下自己的同伴,不是他們的作風(fēng)。
他們不是不管方緣,而是方緣的狀態(tài),明顯比他們要好的多。
這恐怖的能量波動,就是方緣制造出來的。
他又怎么可能有事兒。
但于菲菲就不一樣了。
如果那猿王沒有死在這一擊之下,又和方緣打了起來,一點(diǎn)能量波動,于菲菲就直接GG了。
這一刻,所有的斬妖使都開始逆行,試圖抓住于菲菲。
可是,明明已經(jīng)重傷的于菲菲,卻展現(xiàn)出了恐怖的速度,幾乎已經(jīng)沖到了那煙塵之中。
他們竟然追不上。
一時間,所有的斬妖使都著急了。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一朵白云,從煙塵中飛出。
唰。
幾個斬妖使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白云之上。
這朵白云,正拖著自己,往外飛去。
而方緣的身影,也從煙塵中飛出,一把抱住于菲菲,跟在白云之后,一起向外飛去。
在方緣的懷里,于菲菲愣愣的看著方緣那已經(jīng)有些古怪的面容,有些出神。
她似乎是要將方緣的面容,銘刻進(jìn)自己的腦海中。
唰。
光明籠罩了所有人。
他們已經(jīng)從地宮之中,來到了外面。
陽光,白云,藍(lán)天。
幾人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這時候,有斬妖使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
“那猿王……?”
“已經(jīng)死掉了!”
方緣的聲音有些尖銳,但透露著一股霸氣。
聽到這話,那斬妖使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下子就癱坐在了云朵上。
猿王死了。
他們,活下來了!
不只是他。
在場的幾個斬妖使,都像是拖了力一般,攤在了云朵上。
這一天,太奇幻了。
他們看向身后不遠(yuǎn)處的方緣,金色的瞳孔和頭發(fā),古怪的面容,以及他手中那金色的棍子。
一切都太奇幻了。
讓他們有些懷疑,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實(shí)的。
“他……還是方緣吧?”
有一位斬妖使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向方緣的時候,心里總有一種畏懼的感覺。
“這……應(yīng)該是的吧,我總覺得,是他掌控了那面具,而不是那面具掌控了他。”
有人說道。
幾人也都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回想剛剛方緣獲得禁忌物,并且使用禁忌物的過程,一直都是方緣占據(jù)著主動。
甚至……
他們甚至有一種感覺,那禁忌物,對方緣有一種古怪的渴望。
就好像好幾天沒有見到主人的狗子,渴望主人的撫摸。
又好像干枯了太久的大地,終于遇到了雨水。
而方緣,就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