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者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我剛收到消息,棗陽縣最近在搞什么年節活動,弄得沸沸揚揚,說是要刺激什么消費。”彭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們不是想熱鬧嗎?我們就給他們添點‘彩頭’!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彭家的下場!”
“不可!”彭海立刻反對,“三叔祖,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老祖順利突破。”
“棗陽縣不過是個小地方,沒必要節外生枝。萬一行動失敗,暴露了我們的主力,得不償失啊!”
“二弟此言差矣!”彭虎反駁道,“正因為是小地方,才好下手!一個小小的棗陽縣,能有什么高手?”
“我看,派幾個二階高手過去,足夠攪得他們天翻地覆,既能報了此仇,又能轉移官府的注意力,為老祖爭取更多時間!”
兩人爭執不下,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的老者。
老者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似乎在權衡利弊。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彭虎說得有道理。一直被動防守,容易傷了咱們彭家的士氣,到時候影響老祖突破的氣運,就得不償失了。”
“趙弘文這顆釘子,確實礙眼。不過,我們不能動用核心力量。”
老者又沉默了片刻,眾人都在等待這位老者最后的拍板:“這樣,你挑選三個二階武者,再讓劉海一同前往。”
“你們的任務不是硬拼,而是搗亂!”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在他們活動最熱鬧的時候,制造混亂,動搖民心。”
“記住,你們不是去殺人的,而是去搗亂的!最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屬下明白!”彭虎大喜過望,立刻領命。
彭海雖然還有些顧慮,但見老者已經拍板,也只能拱手應道:“屬下遵命。”
……
與此同時,棗陽縣衙。
趙弘文正忙著籌備明日的宴席,突然,趙弘偉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大兄!大兄!剛收到消息,安陽郡其他幾個縣,剛才同時動手,端掉了好幾個可疑的窩點,據說都是彭家余孽的外圍據點!”趙弘偉臉上帶著興奮。
趙弘文心中一動,這絕對不是巧合。看來,皇城司接手案子后,動作很快,已經開始在整個安陽郡范圍內收網了。
“好!干得漂亮!”趙弘文點頭稱贊,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弘偉,你今天便回去和二叔說一聲,讓他小心點!彭家很可能會狗急跳墻,把怒火發泄到我們這里來。”
“尤其是年節活動,人多眼雜,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趙弘偉臉色一凜:“大兄放心!我馬上就去!咱們家有你從戰場上用軍功兌換下來的陣法,彭家應當奈何不了我們吧?”
“不夠。”趙弘文搖了搖頭,“我們面對的是二階甚至更高階的武者和陰神。那個陣法,根本不是對手!”
“這樣吧,你和二叔打聲招呼,讓族中的婦孺老弱先躲在后山,避過這一陣風頭再說。”
趙弘偉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立刻便向外跑去。
趙弘文沉思片刻,覺得還是不保險,于是便將孫文軒叫了過來:
“文軒,我剛收到消息,年節恐怕有歹人作亂!你立刻去一趟兵營,告訴趙百戶,讓他挑選二十名精銳士兵,組成一支快速反應小隊,駐扎在城外。”
“活動期間,隨時待命。一旦發現可疑情況,第一時間支援,不求殲敵,但求拖延時間,保護百姓安全。”
“另外,通知下去,讓所有參與活動的商戶和鄉賢,都加強自家的安保。不要說有歹人作亂,容易影響士氣,你找個其他的借口!”
“是!屬下這就去辦!”孫文軒不敢耽擱,立刻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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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郡,皇城司密探駐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而興奮的氣息。數十名精干的密探正圍坐一堂,氣氛熱烈。
“……此次行動,我等聯合各郡同仁,共拔除彭家外圍據點四十三處,捕獲余黨一百七十余人,收繳不明來源銀兩共計三十二萬兩!”
為首的密探統領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其他各郡城的配合也極為默契,彭家的爪牙已被我等連根拔起大半!”
堂下眾人臉上均露出喜色,連日的辛苦奔波終于有了豐碩的回報。
“統領,”一名密探起身問道,“外圍勢力雖除,但彭家那幾位核心人物,尤其是那位據說已摸到六品門檻的老祖,依舊杳無音訊。這才是心腹大患啊!”
此言一出,堂內的熱烈氣氛頓時冷卻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統領身上,等待他拿主意。
“此事我已知曉。”統領眉頭緊鎖,“我們已封鎖了安陽郡所有進出要道,嚴查可疑人員。但彭家經營多年,必然有隱秘的藏身之處,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還需從長計議……”
他的話還未說完,異變陡生!
“嗤啦——”
仿佛一塊無形的幕布被生生撕開,堂內中央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一道裂縫憑空出現。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所有密探臉色驟變,紛紛起身戒備,手按腰間佩刀。
裂縫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他身著一件繡著獬豸圖案的緋紅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前段時間跟隨白閣老一塊清剿彭家,如今已晉升為正三品左副都御史的張御史!
“張…張大人!”統領又驚又喜,連忙拱手行禮,“不知大人駕臨,屬下有失遠迎!”
張御史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不怒自威:“不必多禮。彭家之事,陛下極為關注,特命我前來督辦收尾。”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便掌控了全場的主動權。
“現在,給我說說具體情況。”張御史走到主位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統領不敢怠慢,立刻將此次行動的成果、繳獲以及目前面臨的困境——找不到彭家核心高層,一一詳細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