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機會對你們來說非常少見，但我并不希望你們做出草率的決定。馬丁，亞歷山大，現在至少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我希望你們能夠考慮清楚，做出一個不會讓你們在未來感到后悔的決定。”馬德里王宮的國王辦公室內，卡洛面色嚴肅的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馬丁和亞歷山大，十分鄭重的說道。

在此之前，卡洛已經向馬丁和亞歷山大透露了國際聯盟對俄國領土的分解情況，并且告訴了他們西班牙已經掌控芬蘭大公國和愛沙尼亞王國的控制權。

只要他們愿意，卡洛隨時可以扶持他們前往這兩個國家，擔任一國君主。

雖然芬蘭和愛沙尼亞的體量都不大，但也至少是一個受歐洲國家承認的王國。不管是前往芬蘭還是愛沙尼亞，兩人的身份最低也是大公，并且未來都有希望成為國王。

如果繼續留在西班牙的話，縱使西班牙未來升格為帝國，他們也終究只會是王室出身的公爵而已，這和擔任一個國家的統治者是完全不同的。

當然，巨大的權力也代表著極大的風險。卡洛并不希望馬丁和亞歷山大因為大公和國王的名頭就一時沖動，而是希望他們做出他們心中真正想要的選擇。

雖然西班牙可以向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但這并不代表西班牙就能保證他們的王位不會失去。

要是被外敵入侵還好，西班牙還有機會幫助他們重奪國土，重登王位。

可要是因為民眾的不滿而退位，縱使西班牙再強大，也不可能在數百萬民眾明確反對的情況下，冒著被全歐洲反對的風險讓他們重登王位。

成為一個國家的國王固然有很大的誘惑，可要是自身沒有做足準備，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治理一個國家，那倒不如繼續留在西班牙當自己的閑散公爵。

雖然在西班牙當公爵沒什么權利，可西班牙王室龐大的財產足以確保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在卡洛的囑咐之下，馬丁和亞歷山大互相對視一眼，隨后年齡最小的亞歷山大開口說道：“父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雖然繼續留在西班牙有您的庇護，可我也想試試不同的挑戰。我不會忘記您的教誨，會努力成為一名像您一樣的君主。

如果最終發現我無法治理好一個國家，我也不會堅持，會及時放棄來避免風險。”

1884年出生的亞歷山大，此時滿打滿算也才32歲而已。他還年輕，還有非同一般的雄心壯志。

而且更重要的是，亞歷山大之前有自己的兩個哥哥胡安·費爾南多王子和馬丁王子，在西班牙王室開枝散葉的情況下，亞歷山大王子基本上已經和西班牙王位無緣了。

這就好比卡洛當時在意大利的處境。雖然卡洛是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尚存的第三子，可前面的兩個哥哥和他們的后代王位繼承權排在卡洛的前面，卡洛與意大利的王位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這也是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最終支持卡洛前往西班牙，成為西班牙國王的原因。

現在亞歷山大王子所面臨的處境，比卡洛當時還要糟糕。

說起來，這也得怪卡洛不斷提出的鼓勵生育的政策。

王室作為全西班牙人的表率，在政府大力鼓勵生育的情況下，王室自然也是要多生多育的。

在卡洛的強力要求下，卡洛的三個兒子，胡安·費爾南多王子，馬丁王子和亞歷山大王子都已經完成了卡洛給他們制定的目標。

胡安·費爾南多王子共有四子一女，分別是長女安娜，長子克里斯蒂安，次子費爾南多，三子路易和四子盧卡斯。

馬丁王子共有三子二女，分別是長子威廉、次子阿爾瓦羅、三子馬丁內斯和長女瑪利亞以及次女索菲娜。

亞歷山大王子共有四子一女，分別是長女露西亞，長子格蘭特，次子羅德尼，三子馬庫斯和四子邁爾斯。

不算嫁出去的兩個女兒索菲婭和克里斯蒂娜，西班牙王室目前已經有21位成員，與卡洛剛剛成為西班牙國王時期只有一人相比，已經明顯進步了許多。

也正是因為西班牙王室主動多生多育，間接性地促進了西班牙對生育政策的認可。

就連王儲和其他王子都在瘋狂的生子女，民眾們還有什么理由去拒絕生育呢？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卡洛的身上有多生多育的基因。總之卡洛的三子二女，全部都生有兩個或以上的子女。

索菲婭和克里斯蒂娜公主因為沒有卡洛生孩子的硬性指標的原因，目前分別只生了兩子一女和兩個兒子。

鑒于年齡的原因，長公主索菲婭也很難再有孩子了。不過最小的公主克里斯蒂娜現在也才31歲，還是有最后幾年的黃金生育年齡的。

和三個兒子不同，卡洛對兩個女兒還是很寵愛的。雖然索菲婭公主的丈夫阿爾貝一世是比利時國王，可兩人相愛的時候，阿爾貝一世連比利時王儲都不是。

縱使如此，卡洛也沒有阻止兩人的相愛。如今的克里斯蒂娜公主更甚之，她的戀愛對象甚至不是王室成員，而是西班牙的貴族。

克里斯蒂娜公主的丈夫名叫埃文斯，原本是西班牙的一名侯爵。在經過考察，確定埃文斯的人品，能力和家世都符合要求之后，卡洛也就沒有阻止兩人的相愛。

畢竟對于卡洛來說，現在的西班牙也不需要聯姻來獲得盟友。相較于王室的利益，卡洛更希望自己的女兒獲得幸福。

雖然埃文斯只是侯爵，但在卡洛的培養之下，他先后擔任過殖民地總督、特別市市長和上議院議長的職位，爵位也被卡洛提拔到了公爵級別，也算是配得上克里斯蒂娜公主。

兩人目前生育了兩個兒子，分別是長子艾托爾和次子亞歷克斯。好消息是，兩人都還年輕，卡洛也囑咐過兩人，希望兩人在未來能夠生育更多的子女，為家庭開枝散葉。

卡洛對于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也從來沒有吝嗇過。

哪怕是身為比利時王子和三個小家伙，每年也都能獲得卡洛的禮物，價值絕對不會低于數十萬比塞塔。

在這些小家伙成年的時候，卡洛還會有大禮送上。幾個兒子和女兒成年的時候，卡洛贈送的禮物價值不會低于200萬比塞塔。

如今到了孫子孫女和外孫子外孫女成年，卡洛只會更加大方，每個人的成年禮物價值不會低于500萬比塞塔。

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變動，一方面是因為這么多年來比塞塔的一定幅度的貶值，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西班牙王室相較于過去已經更加富裕，卡洛也不在乎這么一丁點的支出。

當然，卡洛也不會太過嬌慣自己的孩子。除了每年的禮物和成人禮物之外，不管是兒子女兒還是孫子孫女，他們想要獲得零花錢，要么靠每年發放的王室成員年金，要么就得靠自己的努力了。

還是那句話，王室畢竟是全西班牙人的表率。如果王室成員一個個驕奢淫逸，那么整個西班牙社會也會形成一股奢靡之風，這對西班牙來說并不是好消息。

再次詢問亞歷山大，確定他真的想前往芬蘭或者愛沙尼亞，成為一國君主之后，卡洛也就不再追問了。

既然亞歷山大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卡洛能做的也就只有支持他而已。

不過讓卡洛感到好奇的是，自己的次子馬丁似乎沒有前往芬蘭或者愛沙尼亞的興趣。

是不想和自己的弟弟爭嗎？還是說真的對成為一個國家的大公或者國王沒有興趣呢？

“馬丁你呢？如果你也對成為一個國家的國王感興趣的話，我也能為你安排。

芬蘭和愛沙尼亞是掌握在我們手中的，你們兩個可以各選擇一個地方。芬蘭的國土面積更大，人口更多，但大部分土地都處于北極圈以內，氣候相當寒冷。

愛沙尼亞的人口不多，但地理環境相較于芬蘭來說好上那么一點。

如果你們都對王位感興趣的話，那就不要謙讓。雖然兩個國家的具體情況有一定的差異，但作為你們的父親，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卡洛微笑著看向馬丁，詢問馬丁的態度。

“不，我就不去了，父親。”馬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對成為芬蘭或者愛沙尼亞的國王感興趣。

或許是怕因為自己的拒絕導致弟弟亞歷山大也放棄前往，馬丁隨后又對亞歷山大說道：“亞歷山大，如果你真的有雄心壯志的話，我是支持你的。

不要被我的決定影響了你的想法，正如父親所說的那樣，做出不會讓你后悔的選擇即可。

我并不是對王位不感興趣，只是我清楚我對處理政務不太感冒。就算真的成為芬蘭或者愛沙尼亞的國王又能如何呢？

還不是要和那些爭奪權力的官員們斗來斗去，這簡直是大麻煩。要是不想處理這些麻煩，免不得要被當地的官員和貴族架空。

與其這樣，還不如繼續留在西班牙。和當一個國王相比，我對管理好自己的公司更感興趣。

反正有著父親和哥哥的幫助，我也不需要擔心什么其他問題，只需要安心管理好我的公司就行。”

聽到馬丁這么說，卡洛不僅沒有失望，反而一臉滿意地看向馬丁。

倒不是卡洛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太大的野心。只是有野心也需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有相匹配的能力。

胡安·費爾南多王子，馬丁王子和亞歷山大王子都是卡洛親自培養出來的，他們三人的能力和性格，卡洛可以說是一清二楚。

三人的能力當然都在合格線，當一位合格的國王是完全沒問題的。可要是在陌生的環境與當地的官員和貴族斗爭，去做出一些事業的話，恐怕也就只有胡安·費爾南多王子和亞歷山大王子能夠辦到。

馬丁王子的能力或許合格，可他的性格并不適合成為一國君主。不要小看國王性格帶來的影響，有些時候是能影響國家的政策決斷，從而改變王室的命運的。

馬丁能夠看得清自己的性格，從而做出最合適的選擇，這一點卡洛是比較滿意的。

當然，卡洛對于亞歷山大王子做出的選擇也是滿意的。既然自己的兒子有野心，而且又碰到了如此合適的機會，卡洛自然不可能阻止自己兒子的野心。

恰恰相反，作為亞歷山大王子的父親，卡洛要做的就是大力支持他，為他打好基礎，讓他能夠更加輕松的完成自己的豐功偉績。

當然，不管是芬蘭還是愛沙尼亞，國家體量終究都是有上限的。所謂的豐功偉績，實際上也只是將自己所在的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讓工業和經濟高速發展而已。

就拿體量更大的芬蘭來舉例。縱使亞歷山大王子在芬蘭有所成就，芬蘭的上限也終究只是一個歐洲中等國家而已。

這還只是上限。如今的芬蘭不管是人口還是農業規模，都只能說是歐洲不入流的水平。

荷蘭、比利時這樣的小國，人口都要比芬蘭多得多。如今的芬蘭在人口方面，能夠超越的除了即將成立的波羅的海三國之外，也就只有阿爾巴尼亞這樣的小國，才會在人口方面落后芬蘭。

當然，相較于波羅的海三國來說，芬蘭的體量還是要稍大一些的。

根據相關情報，即將被劃歸出來的芬蘭大公國，總面積大約38.8萬平方公里，擁有約310萬人口，還是有一定的體量的。

相較于芬蘭來說，波羅的海三國的體量就要小得多了。

愛沙尼亞的面積約為4.5萬平方公里，人口差不多剛剛超過百萬人。拉脫維亞的面積大約萬平方公里，總人口估摸著能夠達到180萬人左右。

立陶宛是波羅的海三國中體量最大的，但國土面積也只有萬平方公里，人口大約210萬人。

和這三個國家相比，芬蘭不管是國土面積還是人口，都是要大幅度領先的。

更重要的是，芬蘭不僅有豐富的森林木材資源，還有儲量豐富的礦產資源，可開發的經濟價值比波羅的海三國高得多。

愛沙尼亞雖然國土面積和人口都是最少的，但因為其國內擁有儲量豐富的油頁巖，可開發經濟價值也是較高的。

卡洛也設想過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去芬蘭和愛沙尼亞，因此西班牙占領的兩個國家，可開發的經濟價值都是最高的。

人口和這些資源相比反而沒有那么重要。畢竟西班牙的人口已經足夠，隨便向這些國家移民個幾十萬人還是能夠做到的。